几日后,盛疏棠一大早的时候收到了某人送来的包裹。
丫鬟说是侍卫递给她的,看见上面的落款是温珩才拿了过来。
她听完后才抬手将包裹拆开。
包裹不是很重,里面是一支金钗,旁边还有一张信纸,
盛疏棠扫了一眼这个字,别说,比上一世的狗爬字好看多了,练一练看着都舒服了些。
【盛姑娘,见字如面。
昨日上街偶然看见,温某觉得很衬你。
近日温书鲜少有空,还望见谅。
对了,祝你今日开心。
天天向上的温某】右下角还有一个毛笔画的小火人跟她挥手朝她笑。
...
感觉一看信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鲜活感。
像是有人面对面跟她打招呼似的。
盛疏棠把一下一下地把玩手上的金钗,看完信后掂量了一下这支金钗。
这是一支赤金缠丝凤钗。尾部的雕刻地极为细致,用红宝石加以点缀,让人第一眼看上去能够眼前一亮。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盛疏棠嘴角上扬了一下。
什么偶然看见,前几日她刚好看过这支钗,缠丝的工艺确实做的十分巧妙。
她其实也挺喜欢的,不过后来还是挂出来卖,当时给的定价是三十五两金子,一般的顾客是看不着的。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送到她手里。
金钗尾部的流苏摇摇晃晃,水滴状的红宝石光洁透亮,边缘泛着一圈彩光,煞是好看。她心想,眼光不错。
不过话说回来,她记得上次温珩好像把她送的钱都还给她了。
这人哪来的银钱。
...
让我们将时间移到前几十天。
看见了一个口袋里还是两手空空的温珩。
贫穷的温珩此刻还在对着空荡荡的宅子发愁,他简单的回忆了一下过往的生平,觉得还是得站起来搞点钱。
“宿主,你要去哪?”
“去找我的机缘。”
?
于是小六将信将疑地跟在温珩边上。
“你要把前几天疏棠给的东西变卖?”
“怎么可能,万一以后她还要呢。”
“那你哪来的钱?”
“再问把你卖了。”
小六气鼓鼓。
随后温珩蹲在某个街角观察了几天,看重了一家人流量不多的酒楼。
小六在一边听着,听着听着温珩就找来了小二,跟他神秘耳语几句后,不一会儿老板就来了。
随后温珩带老板的来到了他宅子里,将事先写好的调料配比递给了老板,并邀请老板品尝午饭。
本来还有些迟疑的老板,看见这么大一座宅子,想着可能是哪家缺钱的公子哥把府上厨师的配方给盗了想卖钱。
正好酒楼最近经营不善,看在大宅子的面子上,老板丝毫没怀疑配方的真实性。
当时温珩只给了老板的半本菜单。
几日之后好评多多,老板肃然起敬,想要花钱拿下另外半本。
未曾想温珩这次又不一样了,说是要入股享分成。
这个老板没听懂,但不妨碍他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之后一整个时辰,温珩都在跟他吹嘘什么1+1+N的大型连锁模式,完了之后他又不经意间地暗示那个老板这个成功率很高,最后不经意问老板干不干。
这老板活是活了这么多年,本来没生意打算开几年就关门的。今日一听如此新颖的传销话术,光是听着前面公子说几句,当即就有一种一步登天的感觉。
那还说什么,一把年纪正是闯的年纪。
于是温珩就和老板达成了友好协议,商量之后开店利润分两成给他。
好酒好菜加上好人这样的组合,再加上温珩还有不定期的促销宣传,这家酒楼很快就成了燕京的头牌。
小六一脸震惊地看着温珩,起先它还以为宿主纯搞诈骗的,原来还真有两把刷子。
“宿主你真会啊?”
温珩:“还行,我亲戚有人搞过这个。”
虽然但是,温珩还是觉得这个环节上,他的菜谱和那座宅子还是很重要的。
一月后,老板赚到了钱喜笑颜开,连忙给温珩上供了足足三成。
双方都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温珩得到了异世的第一桶金,老板得到了源源不断的活。
他掂了掂很有重量的钱袋子,顺便去赴迟兄的约。
说来有缘,他前几日去那个藏书楼的时候正好结识了迟沐风。
两人基本上算是一见如故。
托迟兄的福,他在迟兄挑选的时候,有人呈上了这支金钗。
说到金钗,温珩拿起来轻轻晃了晃。
他记得前阵子盛姑娘也有带过类似的,当时他在旁边能听见她走的时候流苏碰撞细微的声音。
...很好听。
见了几面带的都不重样,想来这个样式她应该会喜欢。
温珩礼貌询问价钱。
掌柜报价三十五两黄金,而他正好有三十五两。
当时温珩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还好他有。
小六很惊讶,说宿主接下来一个月只能吃馒头了,问他要不还是看看别的。
温珩摇摇头,他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差再吃一个月。
但是盛姑娘不一样。
盛姑娘值得最好的,等他以后有钱了,再买更好的。
如果一点心意能买个开心,那就很值得。
...
“你们人类好奇怪。”
“没办法,你不懂。”
小六:“可是你们认识才多久。”
温珩随口一说:“万一我和她上辈子见过呢。”
小六掐指一算:“宿主,你和盛姑娘上辈子遇见的几率微乎其微。”
温珩接话:“我跟你说,相见的概率只有零和百分百。”
小六:“这是什么算法?”
“这个可不只是算法,我们这叫缘分。”
温珩:“比如说你用的是二进制。”
就像二进制一样,零和一排列组合足够多,所能达到的可能性将会以指数增长直到趋近于无穷。
缘分也有无数种可能性,但偏偏在这近乎渺茫的多种可能性中,我们依旧相遇。
“万一你盲打出一段二进制,说不定它也能运行呢。”
...
小六捋来捋去,随后灵光一闪:“你是说你和盛姑娘天生一对?”
天生有缘分那不就是天生一对!
...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好像又很对。
温珩挠挠头,肯定了小六的想法。
“那宿主你现在要去哪?”
“...我要去买面粉做馒头。”
...很务实了。
温珩拎着一袋面粉出了店门,迎面遇上了昔日同乡。
他换了只手拎面粉,
跟同乡简单聊了几句:“陈兄,你今日也出来透气?”
陈韫点点头:“我正好要去书肆看看有没有新出的纲要。”
“行,那我先走。”
温珩看陈韫脸色似乎不太好,可能是光线的问题。
两人擦肩而过。
天色有些暗了,温珩心下想自己明天进安定侯府可能会有被赶出来的风险,为了不让盛姑娘难做,还是托人送进去吧。
时间也不早了,几个月后就是会试了。
状元他真拿不了,别的应当可以。
温珩抱着面粉边走边想,路上也算宽敞,这时候肩膀突然被人狠狠一撞,他踉跄了几下勉强站住,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人。
那人踮脚站在他面前,一双快要跳出来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他,但过于瘦削脸却歪在另一边,嘴里还在念叨一些他听不出来的音节。
眼见那人似乎已经伸手还想碰他,温珩吓得一把跳了开来,那人抓了一把空气。
温珩小声问系统:“什么情况,丧尸?”
那人面色青灰,手臂上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裂痕,身上还有一股恶臭。
小六:”应该...是患有某种精神病?“
说完后小六还安慰温珩:“宿主放心,真是丧尸你跑不掉的。你现在就慢慢往旁边挪,别被他碰到了。”
刚说完,小六好像听见了一声很犀利的嗤笑声。
抬头一看这里只有温珩和对面这个人。
它疑惑地看向前面那个衣衫褴褛的人,很奇怪,有一瞬间它也莫名也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湿冷阴暗,
小六有点害怕,一下子缩了回去。
“宿主你加油,我先撤了。”
...
别这样,他也害怕。
温珩试探性地挪了一步,看见那人还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他,他又试探地挪了一步。
一步接着一步。
三,二,一。
温珩两眼一闭就是往前跑。
常言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一口气跑到了某个巷子口的时候,他再小心的往后看。
太好了没人。
大晚上看见这个还挺瘆人的。
温珩给自己打气,加快脚程回到了宅子里。
...
隔天。
温珩将昨日的见闻讲给盛疏棠听。
温珩苦兮兮地跟她说:“你不知道,我当时唯一的安全感就是那袋面粉。”
面粉在他身前,当时那人如果突然靠近抓他的话,他就拿面粉创他。
在听清那人的衣着后,盛疏棠又问他,那人下巴那里是不是有颗痣。
这个温珩没注意,他摇了摇头。
对此盛疏棠很是淡定补充:“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可以叫上我。”
温珩迟疑:“你能和他沟通?”
“我能解决他。”
...
原来是物理解决。
盛疏棠还记得给温珩安排事情:“等殿试过后,你来将军府练武。”
没记忆的话应该还有本能,让她试探试探。
“这你都会?”
“一般一般。”
温珩才想起来这姑娘似乎是将门出生。
想起之前冬至的时候没地方去来他家里,一转眼他就脑补出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形象,
行,这安定侯府,过几个月让他去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