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珩草草地看了一眼地段和大小,试探性地给盛疏棠指了一个。
等看清楚地方后,她似乎有些惊讶。
“嗯?……怎么了?”
她摇摇头,面上多了一抹看不清的情绪:“没什么,那就这个。”
厚厚一本册子上多的是房产,只是这间宅子,居然正正好好地就是上一世除夕夜的时候温珩遇见盛疏棠的那间宅子。
这一世盛疏棠率先将宅子买了下来,前些日子还吩咐人上去清扫了一番。
现在正好可以拎包入住。
盛疏棠点了几个侍卫进来:“嗯,正好现在人都在,收拾收拾走吧。”
?
“这么快?”
温珩震惊,以后谁再说古代效率低的,他回去后跟谁急!
……
很快就出现了如下的场景。
温珩大包小包地提着跟在盛疏棠边上。
他领着盛疏棠来到一个树荫下:“我先去退租,你等一下我。”
张大娘开了门,看见是她的租客,问清来意后大娘出口语气还有点欣慰。
“唉,我就说你小子会越来越好的,现在换个地方住也挺好,喏,这是退租的钱。”
温珩上手数了一下:“大娘,这多了吧,我都在这住了有个把月了。”
“不多不多,你平日里也没少帮大娘干活,你不是之前说要考试?多的钱你就回去买点书吧……”
看的出来大娘很喜欢会干体力活的读书人了。
温珩回来的时候看见盛疏棠在看前面的池子。
他在这住了一段时日了,也知道这个池子:“这个啊,听说里面的硬币是春祈的时候投进去的,到时候若是有缘人进去把你硬币捡走了,就能给你积攒些福气。”
有人扔硬币,就有人会去捡硬币,无论如何,都是缘分。
话说她上次扔的好像也是这个池子。
盛疏棠想起之前春祈时扔的铜版,当时那枚铜板上还绑了一根红绳。
水面清澈见底,她很轻易地看见了绑着红绳的硬币。
所以和之前的那束无尽夏一样,温珩扔的铜版也被保留下来了。
是因为他是异乡人?
面前的枯叶忽然飘落,在水上荡开了几圈波纹。
那这一世她应该会有很多惊喜了。
她转头问他:“那现在可以捡吗?”
温珩嗯了一声:“可以是可以……”
毕竟缘分是不问时间的。
“那我要那个,绑着红绳的那枚铜板。”
温珩伸手往前面望了望,看清楚前面还真有一枚绑着红绳的铜板。
刚来升平街的时候他有问过张大娘池子里的祭文的大致含义。
那枚铜板下的祭文,他没看错的话,应当是有关平安的。
岁岁安康,年年长乐。
温珩心想,还挺配。
池子不是很大,温珩绕到近一点的地方伸手一勾就轻易地勾到了那枚铜板。
鲜艳的红绳末端连着一枚不是年岁的铜板,塘中水光潋滟,似乎实在应和其上的祝福。
温珩将铜板递过去,随口一问:“怎么突然想要这个?”
“是有人之前春祈的时候和我一起扔的。”
……
谁啊,萧晋吗。
温珩无端想到,不自觉收紧了手上的铜板。
注意到姑娘的目光,温珩心虚地解释:“那个,我看这个挺好的,我也想要。”
?
她怎么记得当时温珩扔的时候很随意?
左不过是一个铜币而已,想要就给他了。
“那给你了。”
“……好耶。”
温珩怕盛疏棠反悔,一下子将疑似前男友送的铜币收了起来。
嗯,毕竟他现在才是正牌!管你这那的!
温珩心里碎碎念,将手上的铜板拿好,想着回去就把它给花了。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路,期间温珩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温珩:“你好,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
“那个……你和那个叫萧晋的,是不是已经退好婚了?”
“嗯?不然我还找你?”
她才没空找鸭子。
“这样啊。”温珩若有所思,他又问了一句,“那之前和你一起扔铜板的人是男的?”
盛疏棠迟疑地扫了温珩一眼:“是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说完这句话后温珩好像一下子忧郁了起来。
?又怎么了?
可惜没让温珩装太久,再走几步前面就是马车。
温珩看着前面的马车,他在思考自己是坐在车夫旁边,还是跟在丫鬟边上。
前面的盛疏棠上去看看见温珩还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她感觉有点好笑:“你做什么呢?快点上来。”
……
“啊?”温珩左右看看然后指了指自己,看见大小姐还朝她点点头。
哦,这位大小姐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怪……好的。
“来了来了。”
温珩上去的时候还特别轻手轻脚的,生怕弄坏掉什么。没办法,虽然现世还算显赫,但毕竟穷了十几年了。
看见温珩拘谨的样子,她还是觉得很新奇,于是她忍不住要逗逗他。
“你背上靠的那里镶了几颗夜明珠,小心一点。”
温珩闻言立马坐直了身子。
不知道是不是时运不济,他感觉身后有个凉凉的东西滚了下来。
哦。
温珩坐在马车里跟那颗掉下来的夜明珠大眼瞪小眼。
他大喊冤枉:“这个夜明珠分明是想讹我。”
这下子盛疏棠都有些想笑了。
她看着无辜的温珩,嘴角微扬:“没事,掉了就给你了,我到时候换一辆马车。”
……
还是小姐大气。
哦不对,他爱有钱人。
等到了那个宅子,温珩起先没注意看,等看到后有些愣怔,才反应过来他把一亩当成一平方米了。
以为挑了个小的,没想到他才是个蠢的。
这房钱他这辈子有可能还清吗?
事到如今,大丈夫能屈能伸。
来都来了,温珩悲伤地想着。
盛疏棠看温珩没动,以为他不知道从哪里看起:“要不然先看卧室?”
“……好的!”温珩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在亲眼看见自己的卧室比他租的整个地方都要大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地方他打三辈子工都不一定能买下来。
“嗯?觉得不够大?我记得这里有个更大的,就是比较偏。”之前温珩说那里适合当仓库。
温珩眼皮子一跳,拦住了她:“我觉得已是极好了。”
嗯,谁能想到现在这么大宅子的主人手上竟然只有几串铜板,任谁听了都会惊讶的吧。
“对了,我建议你门窗那里安上一些能听见风声的东西。”
“这里还有小偷?”
温珩甚至还设想了一下小偷进来看见空空的宅子,估计都会起怜悯之心。
“……不是,是我会翻窗,没声音到时候会吓到你。”
原来如此!
温珩连忙应是。
“嗯,我想想,我还送了你一箱黄金,你到时候不够了再跟我要。”
……
不像是养夫婿的,倒像是养死士的,盛小姐您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的给几两碎银就行的其实。
“对了,我到时候可能会不定期来这里,你……”
那还说什么呢。
温珩比了一个Ok:“收到,你尽管来,我自己适应。”
……行。
这时候有小厮从门外进来拿了一堆东西,小厮恭敬地递给盛疏棠:“大小姐,房契。”
盛疏棠在转让协议上摁了手印,转头把这一堆东西都扔给了温珩。
“手印你记得摁,之后你缺什么再来找我。”
“对了,今天我跟盛侯爷提了一下和你的婚事。”
……
嗯?怎么说。
盛疏棠出口不自觉带着一点胁迫感:“他怎么说的我不管,我的要求,你起码得过会试。”
要是中了探花最好,有名头,又不是很让人眼红。
不过现在只要过了会试,她就能给温珩塞些职位。前一世的时候她其实就很期待温珩进官场的样子,可惜身份受限。
现在一个白丁,想怎么拿捏她说了算。
她其实想了许久,或许这一世可以试试跟温珩合作。
每一世都要找人,她能用的人其实不多。
这一世,可别让她失望啊。
温珩听见盛疏棠的要求后,觉得要求还挺宽松。
他朝盛疏棠点点头:“你放心,这个我还是能保证的。”
盛姑娘下了这么大手笔,他要是还没中,那也别活了。
最终温珩还是没要那些金子,因为他觉得对方给的东西足够了。
人一走,整个宅子就空荡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甚至能体验一把鬼屋。
温珩正盯着地上送的那几大箱不知道在想什么。
边上小六来了一句:“哇塞,宿主,你不觉得这些很像聘礼吗?”
……
温珩突然来了一句。
“小六,你可曾听过什么人格魅力。”
小六鄙夷:“你跟男主比人格魅力?”
唉,也对。
这个前未婚夫很是显赫啊。
温珩现在浑身上下除了这张脸能看,其余可什么都没有,这年头小命一条又不值钱的。
小六看见温珩拄着下巴在思考。
“宿主,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有没有什么一夜暴富的办法。”
温珩这一世是个孤儿,多亏村里好人多,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当时八月中了乡试,把自己全身家当算上去只能凑够来燕京的路费。
当时他来燕京的时候真可谓是一穷二白。
当然现在也很穷。
按温珩现代人的思维算,凌晨五点起床念一天的书,晚上再抄一晚上的书到十二点。
勉强温饱。
哭了。
温珩站在窗边,没由来感到一阵悲哀:“唉,贫穷将是我少年时期躲不开的回南天。”
小六惊叹:“哇塞,宿主那你起码渴不死了。”
……
温珩有时候觉得这个系统也挺通人性的。
没办法了,真得搞点钱了。
本来自己饿一天饱一天的也没什么,现在不行了,总不能一直让人家姑娘拿钱吧。
至于钱怎么来,温珩盯着这间大宅子,慢慢有一个想法成型。
事已至此,这波温珩坚定地站竹马抵不过天降。
嗯。
他是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