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两眼一睁就是走剧情 > 48. 花灯泪
    对了,她之前调查过,温珩是要参加明年的会试,那现在来这里也不是很奇怪。

    再说对面的温珩,当时月黑风高的脑子一热直接答应,实际上和盛疏棠没见过几面,一时间他没把握好要怎么面对前面的姑娘。

    嘶,当时忘记问要不要隐瞒了。

    万一破坏盛姑娘的计谋就不好了。

    ……

    边上的盛疏棠哪管得了这么多,直接跟萧颂晴介绍温珩。

    “颂晴,你看,这是我新招的夫婿。”

    此话一出,得来了公主殿下的震惊。

    萧颂晴立即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温珩。

    嗯,虽然以萧颂晴浅显的认人眼界什么都没看出来,但她莫名觉得温珩比萧晋顺眼。

    事已至此不论如何自然是先恭喜恭喜。

    萧颂晴小声的在盛疏棠耳朵旁边嘀咕:“你这样做萧晋没被气成河豚?”

    难怪有天宫里下人跟她说萧晋回去大发了一通脾气。

    真是太解气了,让萧晋以前经常欺负她,她碍于情面没跟盛疏棠讲。

    盛疏棠也学着公主的样子小声和她说:“当时萧晋可生气了,出门的时候都同手同脚了。”

    萧颂晴遗憾自己没能看见此等景象。

    “话说这婚约这么多年了,你退了会有影响吗?”

    “对我没有影响。”

    反正到时候若是将军府和太子反目成仇,也是一桩美事。

    同她聊完后,萧颂晴把注意力挪到温珩身上。

    萧颂晴:“温公子是吧,那你可真是有福了,你可千万别道听途说,其实我们家疏棠很明事理的……”

    温珩听见公主这番话,回过味来意识到前面二人的关系估计很好,于是他也放松些:“我知道的,姑娘有点个性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也这么觉得?你可千万别像某些人一样……”

    ……

    “既然选了你,那你就好好干,好处肯定不会少了你的。”

    温珩在旁边听,不时附和几声。

    萧颂晴越说越满意。

    两个话痨就这样像是看见了知己一般恨不得谈上个三天三夜发表自己的见解。

    最后盛疏棠听不下去了才喊了停,效果显著。

    显然萧颂晴还有些意犹未尽。

    盛疏棠淡定提醒:“走了,你之前不是说赶时间,再不走我们只能看月光了。”

    “哦对!”萧颂晴忙跟温珩说下次再聊,随后火燎火燎地拉着盛疏棠走了。

    温珩抬眼看见盛疏棠朝自己挥了挥手,他愣了一下。

    话说这位大小姐的跟他才相处了几天,他却完全没有那种两个时代有隔阂的感觉。

    倒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在心里问小六:“一次可以有很多个穿越者?”

    小六摇摇头:“理论上只能有一个,但如果你问的是盛疏棠的话,她应该是本土人。”

    “怎么说?”

    “她有完整的人生轨迹和结局。”

    ……

    温珩:“可是我没在书里看见她的结局。”

    小六:“因为她不是主角。”

    之前小六自己编纂的时候考虑到温珩是亲历者,盛姑娘又和温珩关系好。

    为了减少之后看书看见自己的古怪感,小六以防万一,它就在书中刻意把关于两人的描写减少。导致这二人只在背景板出现过。

    之后温珩拿到剧本后也没查出异样。

    “宿主别想这个了,你有时间快想想如何明年顺利金榜题名。”

    小六凝视:“宿主你甘心吗,十年寒穿苦读一朝落榜,又得窝囊地收拾东西找个破庙落脚,自此过上起早贪黑的乞讨生活。”

    ……别给我擅自定悲惨结局。

    “我不是在努力了吗。再说了,如果我上了,会挤掉原本上榜的那人?”

    答案自然是否定。

    “宿主,你没有依靠任何外力,仅仅是凭着你自己的努力考上的,那原本落榜的考生只能是技不如人。”

    小六才不会说是自己太菜了提供不了帮助。

    边上的崔青云见两人走后,他询问温珩:“温兄,你是今日安定侯府招亲被选上的,我记得那不是表小姐招亲?”

    这不,隔阂来了。

    “是啊,运气好,被大小姐看上了。”温珩直接没想明白他为何会被看上。

    在别人看来无疑是一步登天,但崔青云思量许久还是开口:“温兄,那你之后……还是要小心了。”

    据他猜测,安定侯府长久不了。

    温珩朝崔青云拱手:“崔兄放心,我心里有数。”

    “对了藏书楼快开阁了,温兄同我一道走?”

    “正好,我还有些疑惑未解,还烦请崔兄解答。”

    “行,路上讲。”

    ……

    盛疏棠和萧颂晴两人结伴来到了半山别业。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萧颂晴让盛疏棠先坐在这里,她又另外使唤了两个小厮跟她走。

    现在是晚秋和初冬的交界点,别业坐落在连片的枫叶林中。

    赤金色偏红的枫叶边缘已经僵硬卷起,变得薄而脆,等风一来,便是漫天落霞一般纷飞。

    不多时,盛疏棠坐在石凳上,听见不远处传来深浅不一踩在枫林地的脚步声。

    轻而急的肯定是萧颂晴的脚步,另外两道重些的是小厮的脚步。

    听闻公主今日前来,昨天就已命人将青石板路清扫干净,但没想到昨日夜里落雨,今早又出太阳,来的时候竟是枫叶满地。

    盛疏棠看见萧颂晴一路小跑来到她面前,面上染着笑意。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缺一把趁手的长枪?前些天我拿到了一张图纸,特地去找铁匠师傅做的。”

    盛疏棠目光停在了小厮手上的长枪上。

    萧颂晴侃侃而谈:“你试试,好的话我直接差人送到你府上去。”

    “……给我的?”

    萧颂晴反问:“不然给我在屋里头摆着?”

    盛疏棠站起来上手接过那柄红缨枪。

    新制的长枪还带着原木特有的香意,枪头锋部一点寒芒,在阳光下折射出尖锐的冷光。

    枪杆上还能摩挲出打磨时的纹理感,新染的缨子挂之其上,显出一番别样的风采。

    似乎很久没耍过这些了,年纪上来后,更热衷于朴实无华的暗杀,往往是匕首或者暗器,长枪这种目标太大也不便随身携带。

    少时许是自尊心作祟,对枪法的认知不够到位,认为自己并不用上阵杀敌,故而学的枪法多为寻求花哨,更加注重整体和谐。

    她站在原地掂量了一下,随后后撤一步,枪身与手肘持平,在长枪突进的同时脚尖点地,足部发力向前,在瞬息之间移动到了树的另一边。

    地上细碎的枫叶忽而卷起,在原地转了几圈。

    此时枪尖已有几片被贯穿的枫叶,这正是方才长枪起势正好带到的地方。

    盛疏棠将枫叶揭下来,说了一句很好。

    旁边萧颂晴都看呆了,她方才站在旁边,似乎都听见了破空的声音。

    “天呐疏棠,你私底下又练了?这招没看你试过,感觉比你以往那些招式狠多了。”

    可不是嘛,盛疏棠好几年没拿长枪了,方才招式当然是她凭着手感现编的

    ,再舞长一些可就露馅了。

    “谢了,这长枪我可就收好了。”

    “那是自然。”萧颂晴继续,“走走走,这个别业年前刚完工,之前都没时间来,这一次我可要好好玩!”

    面前是假山池林,池中锦鲤清晰可见,再往前走,拐过蜿蜒的小径,前方豁然开朗。

    盛疏棠看前面人的装束:“唱戏的?”

    萧颂晴:“嗯,之前听闻这个班底的戏团来了燕京,我当时就直接来请人。”

    “那今日要唱什么?”

    “我之前问过,是他们最近新编排的一出戏,想让我们有些新鲜感。”

    萧颂晴:“我记得戏名叫什么来着……”

    这时候,前面有个温温婉婉的声音:“公主殿下,戏名为‘花灯泪’。

    戏文曰:“轻举花灯致台前,莫看灯后美人哭。”

    乞巧节姑娘手上拿着一盏花灯,以为是心上人所赠,花灯入河流水去,才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原来二人早已阴阳两隔,举灯是让遥遥万里之外的人以为她在笑,让他莫要担心。待到灯影阑珊人散时,眼泪也随花灯一路流向向天边。

    说戏人轻声给二位解说:“据说是有位姑娘偶遇师傅,得知师傅是唱戏人,就将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师傅知晓后颇有感叹,才题了这一句。”

    盛疏棠在旁边听着,心中忽然感觉到一阵没由来的哀恸。

    她皱眉捂住心口,却不知为何而痛。

    无果,盛疏棠和萧颂晴坐下来观戏。

    ……

    戏幕起,主角走致台前。

    第一折登场

    异乡之人初入京城,被诓去做了苦役。

    第二折风波

    为攒钱回到故土,一朝误入生死局。

    第三折死火

    茫茫奔波数十载,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无奈再遭歹人陷害,艰难处境尤未弃。

    第四折余烬

    战火四起,民不聊生

    轻举花灯,遥记思念

    最后,唱戏人满面痛楚,唱了一曲亡国曲。

    戏散。

    盛疏棠愣愣地看着前面早已散场的戏台子。

    旁边的公主喊了她好几声也没应,无奈退了推她。

    回过神了,方才戏子唱的那几句悲情的话时,她脑海中竟是一片空白。

    “疏棠,你还好吗,拿我的帕子给你擦擦?”

    盛疏棠后知后觉听见公主在说什么,她伸手一摸,不知是什么时候哭了出来。

    她接过手帕:“我没事,演的太好了,方才走心了。”

    旁边唱戏人前来询问两人的意见。

    萧颂晴大为赞赏:“这出戏也是班主写的?感觉风格和之前大相径庭。”

    听见老班主,唱戏人声音低落了下来:“公主殿下,老班主已故去,此前已将戏团传于我。”

    “本来这出戏老班主不准演,但一听闻此戏是演给公主的,就命我演出这场戏。”

    说到这里,唱戏人叹了口气:“班主当时突然神志不清,开始在我们面前说天命难违。我们当时不明就里,没想到后一日我们就在房中看见了他的尸体。”

    白绫一片,草草了却此生。

    ……

    “那倒是可惜了。”

    这时候,盛疏棠突然在旁边询问这是何时的事。

    唱戏人犹豫片刻,因为公主是老主顾,于是他还是说了。

    “是一个月前。”

    若是她想了解自己突然的异样,就要找到这位写戏人。

    一个月前是她的及笄礼之后,意味着她可以在下次轮回的时候去阻止这位班主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