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时晞和祁夜像是与松鼠展开了拉锯战。两边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整体来说,松鼠还是占了上风。
因为它稍不留意,即使被时晞和祁夜攻击到,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时晞和祁夜若是稍不留意,被松鼠攻击到,轻则骨折,重则残废。
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攻击力。
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除了蘑菇武器和力量外,这只松鼠竟然也会打拳。
它的拳风和暴力兔子不一样,它更像是被谁培训出来的专业选手。
还是会多种拳法的那种!
泰拳、格斗、柔术。
天知道它这个体型打出柔术的那一刹那,有多让人破防。
外加它的力量,简直就是柔中带刚。可以说,任何一套拳法下来,只能让时晞和祁夜不停闪躲。
即使赤手空拳,松鼠的杀伤力也根本不比抡起个蘑菇武器小。
所以自从上了舞台,时晞和祁夜便一直处于下风。
虽然略显狼狈,但在两人眼里,有时候躲,也是一种战略——消耗对手的耐心。
于是在自保的处境下,两人像是鱼儿似的,开始和松鼠兜圈子。
松鼠对付时晞,祁夜就在背后偷袭。等松鼠跑过来对付祁夜时,时晞便用同等的招数再次偷袭。
两人各执一柄短刀,只想着在偷袭的过程中,是否可以对松鼠造成伤害。
不过显然,松鼠一点伤害没有。
二人倒是也没放弃,万一就找到破绽了呢。
只要有一个小伤口,祁夜就有把握将麻药打进去。
虽然不知道麻药效果如何,可总归要制造出可以使用的机会。
不曾想,几番下来,破绽没找到,岔子倒是先出现了。
这松鼠并非傻的。它摸清楚了两人的作战方式后,当松鼠再次对时晞出拳,被祁夜继续偷袭时,松鼠竟然不管了。
它的拳头并没有转移,而是径直砸向了时晞。
松鼠宁愿挨上祁夜的一短刀,也不收回打向时晞的拳头。
时晞没料到它的反应,只能本能地抬手一挡。
这一瞬间,她清楚地感觉自己整个手臂仿佛骨头都碎了一般。
时晞咬住牙关,将闷哼声压了下去。根本顾不上吃痛,在快速往后一退躲开松鼠的蘑菇二次攻击时,松鼠却一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时晞脚步一顿的瞬间,蘑菇便当头砸了下来。
电光火石间,祁夜迅速闪到松鼠的身前,纵身一跃抓住松鼠的蘑菇把手翻了过去。
巨大的力道让松鼠的爪子不受控制的被动向后,直接拉开了与时晞的距离。
也是因为力道过猛,祁夜从蘑菇把手上脱手之后惯性地翻身落地。
蘑菇离开时晞的瞬间,时晞并未直接挣脱松鼠的钳制,而是以松鼠的爪子为支点,腾空侧踢,膝盖对准了松鼠的鼻子。
松鼠本能往后一退,爪子力道一松,时晞才趁机后退。
谁知这松鼠反应极快,后退时还不忘将蘑菇砸到了时晞的一侧。
简直是对她步步对紧逼。
直接让时晞退到了舞台上的帷幕旁。
她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这种异变生物都会瞄准自己。
自己到底什么体质?
而当松鼠一爪子抡起蘑菇企图挡住时晞脱逃的路线,另外一爪子握紧拳头砸向时晞时,时晞早就先一步预判到它的动作。
于是蘑菇刚一落地,时晞便抓住蘑菇的把手,一个翻身,跃了出去。
然而这一落地,脚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时晞止不住地往前踉跄了一下。
松鼠瞄准时机,正打算再次出手,却被祁夜正好一脚踹向了脑袋。
这一脚,威猛无比,直接让松鼠眼冒金星。
松鼠晃着脑袋连连后退。
这一下,终于是彻底惹怒松鼠,它将火力直接转向了祁夜。
祁夜以为自己这一脚,能让时晞这时候已经脱离危险,结果和松鼠拳脚相向不经意间一看时,发现这人蹲在一个地方不起来了。
祁夜:“……”
不加入战斗就算了,怎么还不动地方了呢。
他偏头躲过松鼠的拳头后,便朝时晞喊道:“诶!你蹲在那种蘑菇呢?”
“闭嘴!”
“嘿,我真是……”祁夜还没说完,松鼠便向他投来一拳。
祁夜只得先估计眼前。
目光一转,不管时晞了。
时晞并不是蹲在地上不起,而是刚刚那一下,让她总觉得这帷幕下面的东西十分古怪。
舞台上是平地,怎么帷幕下还有杂物?
还独独只有这一块不平整。
而且踩起来时脚感很不对。
思考片刻后,时晞抓住帷幕一角,快速起身后,猛地用力一扯,直接将整个帷幕拽了下来。
紧接着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幕布后方是某种近两米高的鸟兽的骨骸。
刚刚绊倒时晞的,正是这它的一根脚骨。
这鸟兽只遗骸十分诡异,完全看不出来是哪种鸟类。
它的骸骨,一半嵌在墙壁里,一半裸露在外。
细长的脖子上还有一把一米左右的长刀。
这场景简直让人震撼。
台下人见到这骨骸,视觉上直接受到冲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嵌在墙里,并未被帷幕盖上了?
祁夜刚落地,见到此场景,立即对时晞说道:“时晞,长刀!”
“知道!”时晞当然晓得长刀的意义,虽然不确定是否是这一把,她也只能拿下来一试。
于是一跃而起,将长刀拔了出来。
这长刀分量极重,完全实心的一把刀。
时晞单手握住刀柄,手腕用力一转,刀锋便立在了身前。
随后当祁夜绕开松鼠站在时晞同一侧,松鼠转身对向她时,时晞一跃而起,手起刀落。
松鼠根本来不及拿起蘑菇,抬手一挡。
时晞清楚地感受到,那铜墙铁壁的身躯,被撬开了一角。
鲜血渗着刀刃,缓缓流出。
松鼠吃痛猛地甩出胳膊的同时,时晞空翻落地。并且嚣张的站在松鼠的后方甩了甩长刀,将它的鲜血甩了下去。
松鼠许是没经历过这种场景,看着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原本黑色的眼睛忽然变得赤红。
它开始发出刺耳的叫声。
这声音简直刺激着人的耳膜。
不光是人,连异变生物都受不了它这个叫声。
直接原地暂停,捂住耳朵不动了。
时晞没想到这一刀的威力这么大。
她瞥了一眼那具怪鸟的骸骨。
这骸骨应该是被某人用到刺中了脖子的同时,长刀的力量直接将它钉进了墙里。
她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可笑,这可不像是人能爆发出来的力量。
而且话说回来,为什么松鼠的这个房间,会有一只怪鸟在这?
时晞没时间多想,松鼠已经开始出现暴走的迹象。
它嚎叫完猛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跑向时晞,狠狠地抡着蘑菇砸向时晞。
它不给时晞一点喘息的机会,甚至不给时晞出刀的时间。一路将时晞快逼到了舞台下。
祁夜见状不对,这么下去,一旦时晞跳下舞台,松鼠跟着下去,那这下面的玩家,也会跟着遭殃。
得将松鼠的火力吸引过来。
祁夜看了眼手上的短刀,二话不说直接放在了身后,而后瞥了一眼那副鸟骸,长腿一踹,直接将鸟骸的腿骨踹了下来。
他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脱手朝松鼠的后背猛地砸了过去。
祁夜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当腿骨砸在松鼠的后背上时,松鼠竟然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一下,时晞趁机侧移半步瞄准时机一刀朝它的脖子砍了下去。
松鼠抬手一抓,空手握住刀刃。
紧接着它不顾快废了的爪子,另外一手再次抡起蘑菇,朝
时晞挥去。
时晞不得已,只能松开长刀,迅速往一旁躲去。
原本以为长刀在手,可以大幅度提高胜算,结果松鼠以一个爪子为代价,直接将长刀夺了过去。
随后那个没有砸到时晞的蘑菇,直接砸向了被松鼠扔在地上的长刀。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整个舞台都跟着一晃。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见松鼠正弯腰将蘑菇砸向了地面。
鲜血溅了满地。
这是,松鼠,发疯了?
那它都流血了,是不是就快死了?
这么一想,大家瞬间热血沸腾。
觉得胜利就在眼前,连对NPC和异变生物出手都狠了三分。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这松鼠全力破坏的并非是舞台,而是唯一能杀死它的长刀。
时晞知道它的目的,如果长刀碎成几段,那就成了一堆废铁,也就杀不死它了。
它有思维。
这就有点棘手。
时晞紧盯着松鼠的动作,心想得赶紧想个办法夺回长刀。
庆幸的是,长刀不知道什么材质,在蘑菇的捶打下竟然毫无损伤。
当蘑菇第三次落地时,时晞将手里的玄色短刀直接滑了出去。
刀鞘正好打在了长刀的刀柄上,这么一顶,长刀直接滑下了舞台。短刀却停在了原地。
时晞只能李代桃僵。
用短刀替换长刀。
既如此,就要承受被蘑菇捶打的结果。
这一锤下去,短刀就会彻底报废。
祁夜不可置信地看了时晞一眼。
时晞来不及心疼,飞奔舞台下方,拿起那一柄长刀。
她弯腰捡起长刀的瞬间,蘑菇捶打的声音再次传来。
时晞以为那柄短刀会捶得稀巴烂,结果就听见祁夜吹了一声口哨。
时晞抬头去看时,那柄短刀正被祁夜抛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时晞本能伸手一接,接住了那柄李代桃僵的短刀。
而祁夜,正站在松鼠的后方,得意地笑着。
反观松鼠,它此时正面向鸟骸单腿跪在地上。
看样子应该是被祁夜一脚从背后踹了一下。
时晞:“?”
“收好你的短刀。不用感动,我不是为了它。而是这个。”祁夜晃了晃手里的空针管,“我就说,只要它有伤口,我就有把握扎进去。”
时晞没想到他竟然徒手从松鼠蘑菇下夺刀。
疯了吗?
祁夜说完,时晞已经跃上了舞台,将他往身后一拽,蘑菇正好落在了祁夜刚刚所站的位置。
松鼠已经在时晞跃上舞台的时间,转过身来。
好在时晞的异能能够预见几秒后的事,不然祁夜就得被蘑菇砸成标本。
祁夜后怕似的看了一眼时晞,“多亏了你啊,搭档。”
“少废话。”时晞说完,提刀而上。
趁着松鼠此时没有蘑菇在手,快速展开攻击。
刚刚松鼠怎么逼退时晞的,此时时晞就怎么逼退松鼠的。
因为这刀可以伤到自己,所以松鼠不敢反击,只能一步步后退。
时晞将松鼠逼退到鸟骸附近,一记长刀贯日,当头对着松鼠便劈了下去。
“小心!”
祁夜声音传来的同时,时晞看见,在松鼠的面前,无数枝条迅速从舞台上生长,它们缠绕在一起,像是个盾牌般遮挡在松鼠的脑袋上,挡下了时晞的这一刀。
众人一愣,这不是城堡主人的异能吗?
紧接着,松鼠的拳头朝时晞打来,时晞攻击的动作临时一转,迅速后退,退到了祁夜的一侧。
她这时才发现,掌心中有股异样的黏腻。
摊开掌心,发现手心都是血。
这不是自己的,也不是松鼠的。
时晞抬眸看向一旁的祁夜,发现他正蹙眉看着不远处的松鼠。
时晞目光看向他的胳膊,祁夜正好垂眸看过来,听见时晞问道:“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