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 92. 自寻苦吃
    刚才那一次的亲吻,花辞心里还有些抵触。

    但是现在的一切,又跟刚才有了些许不同。

    苏砚白光裸着上半身,花辞给他清洗伤口时,入眼皆是精壮的肌肉。他肩膀宽厚,腰腹虽窄却肌肉分明,手臂修长蕴藏着力量,修长优美而不影响强壮。用烈酒给他擦拭伤口时,酒顺着血从他蜜色的肌肤上滚落下来,犹如血色的珍珠一般惹人夺目。

    花辞给他上药时已经提醒自己,不要多看。

    若是从前在宁城,她的手已经不听使唤的摸上去了。

    现在两人之间闹了嫌隙,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而且他的身份,也让她心里那些求生的渴望压制住身体对于(性)事的渴望。

    倘若没有发生谭术被他砍手那件事,花辞也许就不会那样怕他吧。

    可这世上的事,没有如果。倘若谭术没有被他砍手,她现在应该已经和谭术成亲,她和苏砚白在路上遇见,也会装作互相不都认识。不过像她这样的身份,若是苏砚白不想见她,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跟上虞侯这样的贵人有所交集吧?

    花辞不知道两人之间,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低头认命,乖乖听话,给他当妾。

    苏砚白尝到了温热的眼泪,这才松开花辞,问她:“你又在哭什么?”

    花辞用手抹去眼泪:“你管我哭什么?你不是最喜欢看我哭吗?我哭得越凶,你便越觉得开心。”

    苏砚白心事被说中,反倒不敢大方承认。

    他亲了亲花辞含泪的脸颊,调整她的身体,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方便他贴着她的脸说话。

    “你才给我包扎完,便避我如猛虎,刚才都快退到门口去了。”苏砚白抓住她的手,观察起她手上心长出来的茧和茧子缝隙里残留的泥土。

    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在提醒他,花辞宁可过苦日子,也不愿意向他服软,回来享受这般锦衣玉食的日子。

    她心肠好狠,比石头还硬。

    非但对别人狠,对她自己也足够狠。

    “我不想给上虞侯当妾,我也不愿意被你囚禁看管,我看见絮娘被罚心里难受,看你用戚嘉和的性命来要挟我,我心里更加难受。苏砚白,你凭什么心安理得地看我如此难受还说爱我?你凭什么厚颜无耻地要求我忘记一切痛苦来配合你满足兽(欲)。我在你眼里是什么呢?玩物吗?”

    他对花辞这样好,花辞居然感受不到。什么(兽)欲,什么玩物???

    他若是真的把她当做玩物,她现在应该一丝(不)挂的被关在笼子里,手脚被镣铐绑住。

    谁家的玩物能像她这般肆意辱骂主人?

    苏砚白有过要让花辞当正妻的念头,而他心里也很清楚,除了花辞,他这辈子不会再喜欢别的女子。

    可是对目前的他而言,要让花辞当正妻,却不是件容易的事。皇帝对花辞起了占有之心,成王也如此。他要拥有足够的能力对付张太监,便只能承认他和华瑶的婚约,否则便寒了父亲留下来的那些老下属的心,没办法让这些人对他死心塌地!

    暂时做不到的事,苏砚白不想对花辞许下空诺。

    眼见花辞越来越委屈,苏砚白也有些丧气,他索性松手,对她冷声质问:“你就这么想当我的正妻?你是能让我现在拥有的权势更稳固?还是会给我带来富可敌国的财富?成为我的正妻,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花辞得到离开的机会,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她怔怔地看着苏砚白。

    有些话,她心里一直都明白。可是这些实话从苏砚白嘴里说出来,却更加提醒了她两人之间的阶级差距。

    花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苏砚白已经感觉到了她眼神里的失望,心里瞬间涌起后悔。他们两个已经做了多年夫妻,就算对她说出实情,她也不会因此而看轻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来伤她呢?

    “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

    “不用说都对不起,你说的是实话。”花辞从容起身,从他身上离开,微乱的发丝垂在她的脑后,她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他。

    其实从一开始,苏砚白便被她身上这种自内而外透出的力量所吸引。

    就像初遇那日,她垂泪诉说着她的难处,说着父母都被奸人害死却无法为他们报仇时的无助。

    那时她分明柔弱不堪,可他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他此生从未见过的坚强力量。

    他一直是被这样的花辞,所吸引的。

    花辞见苏砚白不再阻止她离开,笑了笑,说:“只要我自己不承认,我只是你的玩物。你怎么看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花辞理了理衣裳,转身离去。

    苏砚白知道,他一句无心的话,又把花辞推得更远了。换了从前,儿女情长,从来不会是他生活的全部。可究竟从什么时候起,花辞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动着他的喜怒?

    面对如今的花辞,他完全不知所措。

    苏砚白深吸一口气,他只能将所有心思全都投入即将到来的那场硬战当中。成王已经和张太监勾结在一起,他亲自布下的棋局已初见雏形。虽然他对自己的安排有足够的自信,可是历来权力纷争中的失败者都是失败在过于自信。他不得不仔细琢磨,自己还有什么疏漏之处。

    *

    不顾一切的痛骂过一场之后,花辞冷静下来,找到了安罗的住所。

    此时安罗已经受罚,被打了二十大板,而唐临川正在给安罗的屁股上药。

    安罗有些不服气,对唐临川道:“你说,侯爷自寻苦吃,不就是为了让夫人看到他受伤,为他心疼吗?怎么我去请夫人来看他,他反而生气?”

    唐临川往碗中倒入白酒,沉声回答:“一场大雨落在久旱之地,才是天降甘霖。若是大雨落在久涝之地,你说那是什么?”

    “自然是一场灾难。”

    “你自作主张去请夫人来看望侯爷,便如同大雨落在了久涝之地。侯爷罚你领二十军棍,你自己说说看,是不是罚太轻了?”说完,唐临川并不提醒安罗,用干净的棉布蘸满烈酒,往他伤口擦拭。

    安罗痛得大声哀嚎:“你是不是故意的?提醒我一句能死吗?”

    尽管烈酒渗入伤口,痛得撕心裂肺,安罗却并未躲,咬牙承受着,直

    到唐临川用烈酒把他伤口擦拭一遍。

    “要给你抚麻沸粉吗?”

    “这么痛,你不给我敷麻药,我晚上怎么睡?”安罗转过脑袋,嘶嘶吸着气,却并不能缓解伤口疼痛,然后他又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不明白,你说点我能听懂的。”

    唐临川给他敷麻药的手停下,语气认真道:“今日之事,倘若夫人是从下人口中听说,经过一番犹豫挣扎,再去看望侯爷。任凭他们两个有什么误会,都能说清楚。可是夫人被你逼着过去,她心里便有了怨气,就算她再怎么担心侯爷,也不会让侯爷知道半分——”

    面对唐临川直勾勾看他的眼神,安罗有些局促。他虽然娶妻很早,却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情爱,并不懂得拿捏男女情事中的分寸。

    虽然出自一片好心,却还是办砸了侯爷的事,安罗愧疚难当。

    给安罗行刑的人是锦衣卫,是他的下属,所以安罗的伤并不如苏砚白那般严重。

    唐临川给安罗敷药包扎完毕,便听到底下的锦衣校尉在传话:“安罗大人,夫人要见您?”

    此时安罗屁股光溜溜地裸露在外面,虽然花辞跟他之间还距离好几堵墙,但他有种全身都被人看光的羞涩,吓得立刻披上衣裳,然后吩咐道:“你让夫人在外面稍等片刻,我即刻便到。”

    这名锦衣校尉走进来,把安罗的话对花辞复述了一遍,花辞点点头,没有在意。

    她反正也没有别的事,等一等不打紧。不问清楚苏砚白为什么受伤,她今晚是睡不着觉了。

    以她对苏砚白的了解,他喜欢玩弄权势,把一切都掌握在股掌之中,可他为什么也有算漏的时候?花辞想到了那一次,成王来庄子上闹事,苏砚白将成王拿下,将他送去了北镇抚司。他是不是被成王报复了?

    安罗不敢让花辞等太久,匆匆穿上衣裳,便来见她。若不是伤口敷了麻药,他一定会被屁股上的痛刺激得龇牙咧嘴。

    刚才听完唐临川的分析,安罗看见花辞,再也不像刚才那般嚣张跋扈,他已经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只希望夫人还能给他一次挽救弥补的机会,让他帮侯爷说几句好话。

    花辞道:“我有几句话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夫人想问什么,便问吧,我能说的,一定会如实说。”安罗被打了二十军棍,气焰消了下去,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少年男子的乖巧。

    “你刚才跟我说,苏砚白是为我受的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罗张了张嘴,正要添油加醋地说出侯爷为何被成王记仇——可是他忽然又想到,万一他又说错话了呢?而且这件事较真起来,是侯爷计算了成王,他是自愿受罚居多,为的是在夫人面前卖惨唱苦肉计。想到这里,安罗蓦地涌起几分心虚。

    花辞见他欲言又止,便换了个方式问:“他是被成王打的?”

    安罗想了想,他又不是撒谎,他只是有选择地回答了夫人的话,为何要心虚呢?

    想到这里,安罗点点头。

    “成王是因为上次被他关进北镇抚司而记仇,才故意算计他?”

    安罗再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