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 83. 后果
    看见花辞脸上露出比死还难受的表情,苏砚白本应该感到十分痛快,但他心口却像被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凭什么如此难受?

    她早该知道,她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苏砚白握住她的肩膀,发出一声嘲弄的轻笑:“你觉得离开我,就没人会欺负你了?”

    他脸上的笑容,让他这张俊俏的脸平添几分鬼气:“刚才在货船上,若不是我,你差点被那么个货色给糟蹋了。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花辞生气极了,脸色苍白,嘴巴也失去了血色,她用力踢了苏砚白一脚,想要用力挣脱他。

    苏砚白松开手,放开花辞。

    花辞拔腿往与马车相反的方向跑,用力地往前跑,她没有看路。只是等她跑得没力气了,停下来休息时,却发现苏砚白就站在她正前方几步远的地方,轻笑道:“累了?”

    花辞弯腰喘气,绝望的心情让她不想抬头看苏砚白。

    苏砚白递过来一个牛皮水袋。

    花辞正难受着,她只想一个人待着,不想被苏砚白当做猎物一样欣赏她现在的绝望。

    她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了,忽然声音尖锐地说:“只要能离开你,就算在路上遇到危险,我也甘之如饴。因为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理应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苏砚白的手,忽然僵住了,他的目光化作一道利刃将她刺穿。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花辞这句话,落在苏砚白的耳朵里,等于在说,我宁可被那个老不死的糟蹋,也不想被你糟蹋。

    所以,他现在很想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是冷静了一瞬,他忽然又笑了。他是锦衣卫,无论骨头多硬的犯人,落在他手里,都会吐出事实真相。他倒要看看花辞的心有多坚固,看看她一身的反骨是不是比石头还硬。哪怕她是一缕异世幽魂,落到了他这个锦衣卫的手里,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呢?

    他原本打算取消跟华瑶的婚约,等杀了张太监,便迎娶花辞。

    现在他后悔了,她不是讨厌当他的妾吗?那他偏要打断她的脊骨,让她心甘情愿当一辈子的妾。

    这是她的选择,她理应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花辞被苏砚白打横抱起,丢在了马车上。她看似一脸绝望,实则并未放弃,她安慰自己,这一次逃跑就当做是积累经验。

    若不是她太过心急,怎么会低估苏砚白的能力?

    事实证明,人不太过依赖运气,她在成功逃离护国寺之后,其实还很谨慎。她当时就怀疑过车夫看她的眼神有问题,现在看来,那名车夫已经提前被锦衣卫收买,拿到了今日的酬劳,所以才会在花辞给他车资时,愣了一瞬,犹豫这笔钱该不该收。

    她是在什么时候,才开始得意,将警惕心抛弃?

    也许是因为锦衣卫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却未停下,这件事让花辞放松了警惕。

    然后,是因为金娘子看到装扮成书生的她竟然没有认出她是谁,这件事则让她心中得意。

    花辞越发觉得自己像是苏砚白养的宠物,他心情好时,竟然愿意陪她玩“老鹰抓小鸡”。

    花辞心念一转,便不生气了,她乖巧地靠在苏砚白怀里,对他温声细语道:“我知道错了,你别为难戚嘉和他们,好不好?先放他们回去吧。”

    苏砚白看着花辞,像是在看怪物。

    花辞的态度转变得如此快,事情有古怪。

    她现在应该恨他,而不是委曲求全。

    苏砚白要和花辞开诚布公的交流,而不是看她委屈自己,压抑情绪来讨好自己。这不是他想看见的!

    他用力将花辞推开,冷笑:“你凭什么认为,你还有拿捏我的机会?”

    苏砚白后背靠在车壁上,缓和着自己的心情。

    凭什么事到如今,花辞能很快就镇定下来,继续做下一步的盘算?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吗?如果不是遇到我,你现在只是宁城一个县太爷的小妾。那个县太爷,年纪比今日这个年纪还大,年纪大得可以当你的爷爷了。你若是给他当妾,住的地方也许还不如你在宁城的屋子那么大,你还得眼睁睁地看着你的仇人霸占你父母留下的绸缎铺子。”他越说越气,道:“若是没有遇见我,你以为你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吗?”

    哪怕气得发抖,苏砚白也还是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智,没有说出那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花辞长着这样一张脸,若是没有强大的权势护着,便如同匹夫怀璧夜行,贼匪岂能不惦记?

    这便是花辞父母,真正的死因。

    马车内很闷,死一般凝固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花辞知道苏砚白没说错,可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她。

    人的身体是有记忆的,过去的伤痛会铭刻在每一寸肌肤上。

    如果留在苏砚白身边,真的那么好。

    为何她还会感觉到痛苦?

    既然苏砚白要逼她说真话,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我觉得委屈,不是因为当初遇上了你。既然遇上了你,那便是我命不该绝。而且跟你在一起生活的这三年,我很快乐。我从不后悔当初做下的决定,也不认为我和你在一起的几年时光错付于人。我只是不能原谅你对我的欺瞒,若是你在离开我,跟我说清楚了,我绝不会缠着你。我会很快忘记你,继续过自己的快活日子。”

    苏砚白无法理解花辞的想法。

    离开花辞之后,他浑身都觉得难受,夜里睡不着,白日间脑子也不够清楚,只要一想到花辞,他便一阵一阵的感到心痛。

    他怎么能理解,花辞在离开他之后,还能如何继续快活?

    “你还是太天真了,离开我,你去哪里遇到比我更好的人?难道你就没有欺瞒过我吗?难道你能保证,离开我之后,遇上一个让你处处都觉得满意的人?花辞,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吗?”

    “我不觉得自己贪心!”花辞回答得很坚定:“我凭什么被你伤害过一次,就再也不相信其他人?我从未做错,做错的人一直是你!是你搞砸了一切,却还要反过来指责我。”

    “离开你之后,我会轰轰烈烈地再爱一次,我不要因为被你伤害过,就变成比你更坏的人。因为错的人一直是你,如果我用糟践自己的方式来报复你,让那个美好的自己被过

    去的伤痛吃掉,那才是最糟糕的事。”

    “哪怕经历过背叛和欺骗,我依然是原来的花辞,我将永远拥有相信别人的能力,我将永远保持一颗善良的心,我也会信任这个世界好人比坏人更多。”

    “哪怕我受过伤害,我也还是原来的我,我也相信明天会比今天更好。”花辞粲然一笑,道:“苏砚白,对我而言,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如果是别人背叛她,花辞会原谅。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曾经用生命去爱、去守护过的男人。正因为爱得十分深刻,所经历过的伤害才无法释怀。

    苏砚白压根就听不懂花辞到底在说些什么!

    对他而言,拥有一颗警惕的心,和时刻保持怀疑的敏锐觉察力,是他之所以能平安存活到如今的最大本钱。

    花辞的这套说法,在他听来十分可笑。

    “你没机会重新开始了。”苏砚白的视线冰冷而阴鸷:“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共沉沦。”

    苏砚白说完这一句,匆匆下了马车,他骑上了自己的马,疾驰离去。

    *

    京城,花氏绸缎铺。

    自从花辞带着银票和路引从后门离开,金娘子便一直在紧张地往外看。

    到了傍晚,戚嘉和一直没回来,她实在放心不下,便走到外面那个馄饨摊旁,对程浒道:“这是我们娘子给侯爷求的平安福,她让我傍晚时分来找你,请你帮忙转交给侯爷。”

    程浒察觉事情不简单,问:“发生了何事?”

    金娘子有些为难,道:“抱歉,我不方便说,你们锦衣卫不是最擅长打探消息吗?你可以向旁人去打听。”

    程浒点点头,收下了金娘子递过来的平安符。

    金娘子见程浒摊子旁,今日多了四个孩子,问:“他们是你家的亲戚?”

    程浒往身后看了一眼,颇为骄傲地说道:“这是我弟弟和妹妹,一个爹娘生的。”

    也许是跟着花辞学做生意有了经验,再加上金娘子看人的直觉向来很准。

    金娘子忽然觉得程浒也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而且她忍了好几个月,终于忍得不耐烦了,道:“你想不想卖馄饨,多挣点钱?”

    程浒直愣愣地点头,道:“我想。家里的弟弟妹妹要上私塾,我在北镇抚司领的那点银子压根不够用。”

    “我看你馄饨摊子干净,做事也麻利,便猜到你很想多卖出几碗馄饨。”

    程浒期待地看着金娘子:“是的。”

    “要想馄饨卖得好,有一个关键的诀窍。”金娘子见程浒眼神充满渴求,不忍再卖关子,道:“馄饨最讲究一个鲜美,肉要鲜,面皮要鲜。除此之外,便是少放点咸盐。你的馄饨咸得发苦,谁愿意吃呢?”

    程浒愣住:“馄饨,难道不是越咸越好吃吗?”

    金娘子隔着很远就看到了戚嘉和垂头丧气地走回来,而他身后的盘芸娘一脸担忧。

    金娘子没心情再跟程浒闲聊,耐心道:“你先按我说的做,若是生意不好,你来再来找我。”

    说罢,她转身赶回绸缎铺,想问问戚嘉和,为何出去这么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