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 106. 有生之年
    唐林川去请大夫时,想起夫人是女眷,很多事情,他伺候起来不太方便,于是又吩咐大夫带个女婢来北镇抚司衙门。

    这位大夫也不用去外面找,这是专职给北镇抚司衙门看病的一位大夫,嘴巴很紧,不会将衙门里的事情往外传出去。

    屋外,唐林川敲门好几声,门内都没有回应。他怀疑夫人是不是晕过去了,正要推门而入,又觉得不妥,看向大夫带来的女婢:“你进去伺候夫人。”

    女婢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走进了房间,两只眼睛不敢乱看。

    不一会儿,匆忙的脚步声响起,女婢一路小跑着出来,煞白着一张脸对唐林川道:“大人,屋里没人,夫人不在里面。”

    唐川眉头紧蹙,大步迈入房中,扫了一圈,屋里果然没人。

    他把当值的人叫来,问:“刚才可有人从这屋中走出去?”

    当值的门房斩钉截铁地回答:“除了一名洒扫的杂役,我没有看到其他人。”

    “糊涂,这是侯爷的房间,从来都没有杂役能入内,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唐林川性子温和,很少这样责骂下人,实在是今日太过生气,才会情绪失控。他顿了顿,又对那名吓得瑟瑟发抖的门房道:“你下去吧,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错,我亲自去向侯爷领罪。”

    唐林川说完,便去了苏砚白所在的牢狱,将花辞逃走的事情向他禀报。

    唐林川说完才发现苏砚白袖口有血,又问了一句:“侯爷您怎么受伤了?”

    苏砚白的手已经包扎好,他看着花辞留下的匕首,没有急着回答唐林川的问题,而是先问他:“你派人去追了吗?”

    “现在去追,也追不上了。我想,夫人是被鲍博罗等人悄悄护送回京的。鲍勃罗做事稳妥,张太监那边应该还没有收到消息。若是我大张旗鼓地搜捕,反而会打草惊蛇。所以,我先来禀报侯爷。”

    苏砚白赞许地点点头:“你做得很好,不用大张旗鼓地搜,只需盯紧张太监那边的每一条线,哪条线上有异动,便加派人手支援。花辞已经猜到有人会对她不利,她是个机灵的,自己会躲起来,不让人找到。你派人悄悄地打听,打听到消息,继续让鲍勃罗在暗中保护她,动静别闹太大。只要她不落入张太监手里,她想做什么,都由着她去。”

    “万一夫人——”

    苏砚白打断了唐林川的话,略微大声,却不疾不徐地道:“我不是说了吗?只需盯紧张太监,哪条线上有异动,便加派人手支援。”

    “属下明白。”

    唐林川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侯爷所说的张太监有异动是什么意思。若有异动,便代表他已经狗急跳墙,准备对夫人动手。若是没有异动,则代表他还不知自己死到临头,正在做着挟天子令诸侯的美梦呢。

    苏砚白见唐林川还不走,问:“还有事?”

    唐林川道:“夫人不见了,侯爷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苏砚白看着包着绷带的手,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含着温柔的笑容。他容貌俊俏似艳鬼,此刻穿着囚服,身处牢狱,在这昏暗的环境下,他温柔的笑意看起来更加让他像个艳鬼。

    过了一会,他才收敛笑容,变回正常的神色。

    唐林川缓缓松了口气,听见他说:“花辞刚才向我哭诉,说我不信任她。我很想告诉她,并非如此。是我无法相信自己,我也没有办法在她面前承认,我有多胆怯。宁可她误会我,宁可她恨我,也不愿让看见我此刻的狼狈。”

    苏砚白低沉的声音响起,唐林川心想,这就是你把夫人气哭,哭得眼睛红肿的原因?

    “属下觉得,您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若在以往,苏砚白不愿对任何人剖析他的想法,可唐林川是头一个愿意主动撮合他与花辞的人,苏砚白便愿意与他多说两句。

    “徐夫人曾对我说,若我强留花辞在身侧,终有一日,花辞与我,将成怨偶。我起先觉得徐夫人此话不可当真,简直如同放屁。把花辞强留在身侧,我只需每日看着她,都会觉得高兴,哪有什么不好?可那一日,我受成王鞭笞,她看着我背上的伤口,为我心疼落泪。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憋闷得慌。她这样乖巧,柔软,善良的人,我为何总是要让她落泪?”

    “从她喂我喝药,乖乖躺在我怀里睡到天亮时起,我便作出决定,放她自由。”

    苏砚白又笑了笑,这一次,他的笑容不再像刚才那般阴冷,反而带着些孩童般的天真:“徐夫人没有骗我,我把花辞放走,花辞却因担心我,宁可放弃自由,也要跑回来问我一句为什么。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她爱我,相信我不会为了娶华瑶而放她走。她懂我,哪怕被我冷言冷语地伤害,也笃定了我是为了保护她,才赶她走。她爱我,多过恨

    我。我很高兴啊!若不用匕首割伤自己,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我怎么能舍得放她走呢?”

    “她既要自由,我为何不能给她自由?若这次我输,她当为我收敛骸骨,立碑为我祭奠。我来世上一遭,还有什么可遗憾?若这次我赢,便是她给了我赢的底气和希望。人们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对我有涌泉之恩,我当如何回报才合适?”

    唐林川听得怔住了,他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从侯爷口中听到这番话。

    可是,侯爷为何不能说给夫人听呢?

    他若是在夫人面前这样说了,夫人哪还会觉得委屈想离开呢?

    只是侯爷毕竟是侯爷,他这些做属下的,偶尔说一两句逾越的话,并不打紧。真要对侯爷作出的决定提出质疑,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

    唐林穿出去后,花辞换上了提前准备的褐色短打,一路紧张地走出了北镇抚司。

    也许是看她竟然自由出入苏砚白的书房,门房竟然不敢多问她,反而客客气气的引着她从后门出去。

    出了北镇抚司,花辞就近找了家客栈,换上道袍,顺手把身上的褐色短打送给了路边的乞丐。

    她曾经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逃过一次,虽行动失败,却有了经验,再做此事,不再如上回那般畏首畏尾,唯恐自己被人抓了回去。

    花辞刚来京城时,在客栈里听过,京城西北方向有一处道观可提供住宿,苏砚白应该想不到她住在那里吧?而且,西城客商多,人来人往,消息灵通,也方便她打听消息,雇人办事。

    花辞紧绷着神经,提着一口气,直到住进道观。

    她刚准备叫水,痛痛快快地洗个澡,却忽然听见小道童说,道观外有人找她。

    听到小道童的话,花辞心中一紧,谁找她?难道这帮锦衣卫,办事效率这么快,她前脚刚住进道观,后脚他们就追来了?锦衣卫这么会办事,怎么身为锦衣卫头子的苏砚白却被关在了牢房里?

    花辞安慰自己,或许不是锦衣卫,若是锦衣卫来捉拿她,应该直接闯进来,而不是客客气气地请她出去。

    带着忐忑的心情,花辞走到道观的会客厅。

    谁知会客厅内,却空无一人。

    “花辞姐姐!”

    忽然,一道熟悉的公鸭嗓在花辞耳边炸开,把花辞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