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是否在自我意识驱动下主动向普通人揭露咒术界相关信息,宣传歪门邪道,诱骗普通人参与你发起并主导的灵魂实验?”
高台上,依靠结界庇护的咒术高层们居高临下地俯视台下那位文弱的学术分子,对方昳丽俊秀的容颜是这昏暗的环境中不可多得的亮光。
他的双手被咒具禁锢,咒力皆无,犹如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沉默无法为你脱罪,你现在应该好好思考如何辩解……”
“安静!”高台下的男子呵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沉默是金?头脑愚钝,思想腐旧,没想到愚蠢才是你最小的顽疾。”
帷幕后的高层人员气得脸色铁青:“尖牙利齿!如今你罪责难逃,劝你早日遣散实验室,罪物悉数上交,念你是初犯,有心奉献于咒术界,否则早已把你千刀万剐。”
若眼前的男人只是一位普通咒术师,早以被暗处解决,哪像现在能站在这儿大放厥词。
咒术高层垂涎他脑子里有关特级咒具的制作方式和前所未闻的灵魂研究,特级咒具使在咒术界太过稀少。
一般来说,特级咒具的诞生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与灵魂,越是强大的咒具,付出的代价越为沉重。
若不是眼前的男人竟能在短时间内制作出两把特级咒具,却毫无副作用……咒术高层眼红地咬碎牙。
“可笑。”那刻夏双手环抱,从头到尾他都未曾抬头俯视那些人,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回答,“交流的前提是学会平等,你的傲慢暴露内里的空虚,恕不奉陪。”话音刚落,充当禁锢作用的手铐残破地砸落在地,咒力重新恢复的那刻夏活动手腕。
“动动脑袋,在咒具使面前摆弄这些残次品。”他挪开被踩在脚底的手铐,评价道,“浪费材料倒是有一手。”
说完,便欲转身离开此处,站在那刻夏身后的咒术师们团团围住他并呵斥道:“不许动!”
“看来咒术界人手不足,就凭这些货色也想拦住我。”那刻夏左手具现出一把无后座力火箭筒并驾在肩膀处,单看这木仓口直径足足有120mm。
局势扭转,将那些试图围困住那刻夏的咒术师衬托成笑话,反而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新发明的小玩意儿,正好拿你们试试手。”那刻夏平淡的语气把坐在高台上的高层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又一把特级咒具,他是使用了什么邪术!”
“若是落在诅咒师手里恐怕又是一场灾难,应该把这个罪人控制住!严加看管!”
“入场前不是搜过身吗?为何能带进来!”
其他蠢蠢欲动的高层被一道温和声音制止:“请安静,各位。”加茂代表建议道,“他是咒术界不可多得的人才,非必要请勿动手。”
加茂代表朝那些团团围住那刻夏的咒术师命令:“放他离开。”
“是!”内心松口气的咒术师们立马撤步,赶忙把这位瘟神送离,真火拼起来自己恐怕还未出手便成为木仓下亡魂。
其他代表紧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气得将拳头狠狠砸在桌上,殿内的声音此起彼伏。
“欺人太甚!将规则置于何地!”
“就算没法动他,总得给他点教训,这样不可控的咒术师不如毁掉!”
“全日本难道找不出比他更厉害的咒具使?”
「蠢货。」加茂代表内心冷笑,几千年过去了这些蛀虫依旧毫无眼界,如此珍贵的人才到哪里都被奉为座上宾,竟妄想靠威胁控制住。
“能留下是最好的,先观察他对咒术界,咒术师的态度。”加茂代表建议,“找几个听话的安插在他身边建立联系,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好控制,迟早能成为一枚听话的棋子。”
其他代表迟疑开口:“据说他曾是新生白厄的老师……”
其他代表们纷纷沉默,自从五条家家主五条悟公然叛变入学咒术高专,他们便与五条家断绝联系。
要是让五条悟搭上那刻夏这条线,今日所作所为迟早换一种方式罪责到他们头上。
不久之后,被高层召见的夜蛾正道便出现在这里。
“夜蛾正道,新生白厄入学情况如何。”
听到这句的夜蛾正道忍住拧眉的冲动,如实回答:“和最初的检测一致,不仅具备类似天与咒缚的□□强度,还拥有超乎想象的咒力量,同时厌恶诅咒师和咒灵,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位优秀的特级咒术师。”
夜蛾正道的回答让加茂代表眉头紧锁,助长咒术师战力就是助长敌人威风,得将白厄掐灭在摇篮里。
他温和地笑了笑,虚情假意开口:“有了这些新兴力量,咒术界的和平必将长久,还需你多用些心,若无其他要事,便离开吧。”
在高层的期望下,夜蛾正道领命,作为被咒术高层看好的高专老师,他应该主动上报白厄对反转术式具有免疫性的特殊情况。
最后,夜蛾正道还是选择隐瞒。
“等等。”加茂代表开口,“有关新生白厄,你还有什么要补充?不妨直言。”
夜蛾正道的脊背发凉,高台之下的他头一次萌生出被看穿的想法,实际他的感知无误。
加茂代表的术式便是通过血液读取人类的情绪,这样的术式能方便他在咒术高层浑水摸鱼。
“这并非要紧事,不必麻烦您……”
加茂代表打断他:“只要是与咒术师有关的事,便是大事,”
“是。”
直到夜蛾正道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些被那刻夏落面子的高层得便迫不及待提议。
“这个白厄要是发展起来,必将会是第二个禅院甚尔!”
“即便他的家人死于诅咒师,我们也无法保证未来他会一心一意奉献给咒术界。”
“防患于未然是必要的。”
加茂代表面带笑意,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
东京某快餐店内,五条悟口袋内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真烦人!”五条悟拿起手机抱怨,“那些烂橘子真会扰人兴致。”便起身离开座位。
家入硝子摆手:“快去快回,会给你留薯条的。”
“诶!好歹给我留点甜点。”五条悟控诉。
五条悟在店员的指引下来到洗手间,确认周边无人才接起电话。
“打扰了,家主大人。”是五条家旁支的来电,“他们传唤白厄先生并提出招募邀请,通过其他人员的描述,白厄先生拒绝了。”
“嚯…”五条悟轻佻的嗓音回荡,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难以将上午那位随性跳脱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白厄老师的调查进展如何?”五条悟半边身体依靠于墙边,眼睛微阖,减少六眼带来的负担。
“实际上,他们还传唤了白厄先生的老师。据内线人员透露,他在高层会议动用特级咒具威胁武装术师。”
“哈哈……”五条悟轻促一笑,“蛮有意思的,有关那位老师的专业资料发一份到我的邮箱。”
“好的,家主大人。”身为家族旁支的情报人员应下。
应安插在高层的情报人员得到的消息有限,不久五条悟便挂断电话。
如今五条家族在高层的势力式微,
身为五条家家主的五条悟公然叫板咒术高层,再加上高层排外严重,安插进去的卧底不久便渺无音讯,能获得高层消息的渠道更是少之又少。
若不是家族内部对高层有所顾忌,五条悟甚至懒得将时间花费在这些跳梁小丑身上。
哗啦的流水声将此片空间重新填满,清澈的流水在修长有力的手指停留片刻,便义无反顾地冲向暗黑无日的下水道。
结束聚餐的高专小分队不忘给白厄带去礼物,想着给新同学惊喜便默契地打包晚饭,像是吃到美味的食物给朋友带一份。
“你怎么带那么多甜点啊?”
据说五条悟因术式影响需要摄入高热量食物,家入硝子无比好奇他会不会长蛀牙。
一旁的辅助监督身上挂满了甜品手提袋,像是刚陪五条悟打劫完甜品店。
“当然是给新生同期的关怀!”他一只手举起袋子,得意洋洋展示,“这可是要排两个小时才能买到的喜久福,当然了,这份是买给我自己的。”
“可丽饼、炸鸡、冰淇淋、汉堡、黄油土豆。”夏油杰细数被五条悟吃进胃里的食物,“太夸张了,身为咒术师应该要调整好饮食结构。”
自五条悟踏入快餐店,他进食的动作便没停过,惹得一旁的夏油杰频频侧目。
“胃可是我的第二个大脑。”五条悟将食指抵在太阳穴,“我的术式很烧脑,不好好补充能量的话,我可要罢工了。”他摊开手,表示无可奈何。
高热量食物能维持术式运转,甜品属于高热量食物,吃甜品能让他心情愉悦,保持好心情才能完成祓除咒灵的工作。
由此得出,维持术式运转的前提便是吃甜食!
“这是什么歪理。”夏油杰吐槽。
五条悟吩咐辅助监督将所有甜品送到高专,自己则回一趟家族总部,烂橘子要求他提交的任务报告还未完成。
咒术高层将高专的学生视作消耗品,日本境内发生咒灵袭击任务全都一股脑甩给这些高专生。
只有家族统治受威胁时,那些被家族培养的术师才会出手。
“啧,你们先回去吧,我还得写任务报告呢。”五条悟叹了口气,“青春啊,真是短暂。”
“说什么傻话。”家入硝子用手机回复消息的同时不忘回应五条悟。
已有几次任务经验的家入硝子对报告深恶痛绝,只能口头给五条悟加油。
两位同期的反应激起夏油杰的好奇心:“任务报告要怎么书写,是有格式要求吗?”
任务报告的要求难道和论文要求齐平?
夏油杰的邻居向他的母亲炫耀自己的儿子考上日本知名的大学,母亲希望他能向那位大学生取取经。
彼时那位大学生游走于毕业论文的截止日期,千叮咛万嘱咐他要好好选择专业,不然就要像他这样为凑够论文字数绞尽脑汁。
五条悟不甚在意地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透过背面竟见五条悟已经写了满满一页。
夏油杰抱着学习的心态虔诚地打开。
「……
这下真的有点不对劲了,五条悟大人重新算了一笔账,结果让所有咒术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们这些咒术师这一次都错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正在改变整个局面!更可怕的是,这还只是开始,如果把时间线拉长,就会发现这一切其实早有预兆,只是当时没有咒术师注意,也没有咒术师愿意相信,这句话一出来,御三家所有的咒术师都陷入沉默,那问题来了,他们到底忽略了什么?答案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离谱……」
“你这是在写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