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亿舒上次给她送的马鞍总算从国外来到了庄园
苏玉仙刚拆开,李政安恰好下楼活动,他走了过来,帮忙将马鞍从箱子里拿出来。
见到是马鞍,李政安问:“你想要骑马?”
他转而想到他在国外的马场,里面的环境不错,也不是不可以抽时间去国外度假几天。
不等李政安将想法说出来,苏玉仙想了想,道:“现在不太想,这个马鞍是我朋友送给我的。”
苏玉仙收拾拆盒掉落出来的泡沫:“你转到我名下的那个农场里有马,前段时间,有匹小矮马生了个小小矮马,还是我取的名字。”
李政安安静地听着。
她的声音很兴奋,显然是说到了她感兴趣的话题。
当即,他想要约他去马场的打算咽了回去,转而问道:“叫什么?”
“多多。”
“多多。”李政安低声念了一遍,眼眸闪过一丝怀恋,半晌,他说:“好名字。”
“是啊,太可爱了。”苏玉仙还将照片翻出来给他看。
李政安垂眸问:“你想养它吗?”
“不了。”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苏玉仙这时弯腰看地上的马鞍,闻言下意识抬头。
不想李政安正好低头,苏玉仙的脑袋直接撞上了男人的下巴。
“哎呀——”
这一下不轻,疼得苏玉仙下意识捂住脑袋。而李政安吃痛地发出闷哼一声,嘴巴微张,手捂住嘴巴,瞧着刚才那一下,似乎咬到了舌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苏玉仙也顾不得脑袋疼,立马往前一步,“你还好吗?刚才我没注意。”
李政安被这意外还没反应过来,鼻间满是女人的幽香,他放下手,刚才的疼痛只余一阵余痛,更要命的反而是她。
他又一次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李政安张开嘴,避开她的视线,说:“已经没事了。”
苏玉仙仔细看了眼,没见到出血,也没红肿,松了口气。
还想说话,却见男人忽然侧着身,弯腰将马鞍放旁边的高凳上,宽阔的背对着她,声音略微有些沙哑:“马鞍拆出来了,我就去忙了。”
说完,头也不回上楼去了。
苏玉仙看着他匆匆的身影,只觉他真是来去匆匆,工作占据了他大半的休息时间。
“嘶~”
感受到脑袋刚才遭受的撞击,苏玉仙这才收回视线,忍不住恶人先怪罪。
他的下巴怎么这么硬?
李政安上楼后,正好遇上出来找他的助理。
今天晚上处理的事情比较机密,助理和法律顾问都在场,刚才他们确定好方向后,李政安才想着去楼下走走。
却没想到一时忘了楼上还有人在等他。
李政安反应很快,不动声色走到墙角,最近唯一一处光线阴暗处。
他只道:“好,你先进去吧。”
助理疑惑应声:“哎。”
助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上。
李政安借着玻璃倒影,清楚看到眼中的欲望还未完全褪去,眼角泛着潮红。
他手心贴着冰冷的墙壁,试图将今晚上的躁动压下。
李政安从没动过情。
当初选择与苏玉仙结婚,也不过是看着她顺眼,并不反感而已。可对于他这般情感淡漠的人来说,一个让他产生结婚念头的人,本身就并不寻常。
而他,却将这抹异常用顺眼来当借口。
还将自己也骗了过去。
李政安自嘲一笑。
原来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
……
收拾完马鞍,苏玉仙没察觉李政安的不对劲。
正想要径直去二楼,却又想到李政安叫了助理和法律顾问过来,她停下步子,转而去了小厅,窝在沙发上看剧。
“好的,李董,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有点晚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哎,李董您请留步。”
二楼书房门打开,说话声传到小厅,苏玉仙放下手机,当人走到大厅中央,她站起身,站在李政安跟前帮忙送客。
“慢走啊。”
“李董,太太,请留步。”
门口,林叔早已安排了车停在门口,助理和法律顾问上了车,打开车窗朝着他们招手再见。
车开走后。
李政安和苏玉仙又回到大厅。
她问:“你要先洗澡吗?”
李政安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不动身色退了一步,说:“我再去书房一趟。”
苏玉仙看了眼时间,惊讶:“还没忙完吗?”
男人淡淡地“嗯”了声,走前又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才往楼上走去。
苏玉仙笑容顿住:难道他看出她幸灾乐祸了。
她又觉得不可能,算了,也不想什么,跟在男人后面上楼。
刚洗完澡,拿到手机,恰好有一个陌生海市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了。
“喂,您好,我是苏玉仙,请问——”
“嘟~嘟~”
话还没说完,对面就已经挂断,忙音短促地响了两声。
打错了?
按照她往常的习惯,对于这类陌生电话,不理会就是了,可今晚不知怎么,她盯着屏幕,心里浮现一个念头,她试探地把电话号码发给了林叔。
发完后,苏玉仙兀自发笑,觉得自个魔怔了。
林叔回的很快:【太太,您发老太太的电话过来是?】
真是她的!
猜想得到证实,苏玉仙反而愣在原地,
蓝女士怎么会给她打电话?那人如今连见都不愿见他们夫妻,何况两人仅有的往来,也不过是那封信。回信过来的对信里内容字字句句都在回答她的问题,毫无关切话语。
那她打电话过来,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李政安去书房还没回来,苏玉仙看了眼时间,给蓝女士助理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苏玉仙说了来意,助理语气严肃起来,立刻用备用手机联系了蓝芙琳身边值班的阿姨。
确认蓝芙琳一切如常后,苏玉仙和助理齐齐松了口气。
电话还没挂断,她又顺势问了问蓝女士最近情况。
对面沉默了两秒。
“不太好。”
苏玉仙握着手机沉默了。她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泛着银辉的明月,话到嘴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妈之前精神状况也很差,请过一个很厉害的疗愈师,效果很不错。”
助理那边语气明显一振,:“好的,谢谢少夫人,我这边有一份老板近期的心理检测报告,稍后发您。”
“还需要您发来一份疗愈师的资料给我。”
“好,没问题。”挂完电话,苏玉仙忍不住吐了口气。
当即又将电话打给了林安意,母女俩先是聊了下近况,她才说想请之前回国的那位疗愈师。
林安意担心:“疗愈?谁出问题了?”
苏玉仙没说太多,借口说是公司里一位交好的同事。
林安意这才松了口气,将微信推给了她。
等搞完这些,李政安还没回来。
她发消息去问。
得到工作忙后,也没等他,先去睡了。
当室内彻底安静下去。
女人陷入深睡眠后,一道身影悄然走进室内,挨着床沿躺了下去。
夜色中,李政安侧过身,目光落在她模糊的轮廓上,耳边细细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
许久,他闭上眼。
听着旁边的响动,不知不觉下,精神放松熟睡了过去。
……
“你是谁介绍过来的?”
空旷而又静谧的别墅内,一位头发乌黑眼角只余些许细纹的虚弱贵妇人满脸诧异朝着对面中年女人发问。
中年女人穿着朴素,相貌清秀,眼里瞧着没有世俗所沾染的欲望,反而清秀质朴,让人粗粗一瞧,就让人感到舒服安心。
她站在那,两手自然搭在身前,声音洪亮:“这位蓝太太,我是苏小姐拜托来向您学习花艺的,我这里还有一封她写给您的信。”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来,双手递到蓝芙琳跟前。
蓝芙琳蹙着眉,没动。
站在后方的助理连忙接过。
蓝芙琳被苏玉仙的破界感到恼怒,她语气很冲:“打开,我倒要看看她打得什么主意?”
助理打开。
蓝芙琳一看,上面就很简略的写了两句话。
“蓝妈妈,求求
我看到您的花园设计很多人都在称赞,现在我想要重新设计花园,求帮忙指点一下我送来的园艺师。
儿媳妇苏玉仙”
蓝芙琳气笑了。
可真是不客气的。
她难道不懂什么叫静养吗?
兀自生气,胸口急速起伏,呼吸也快了几分。
就在助理以为计划失败时,又听蓝芙琳指着女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辛佳,今年四十。”
蓝芙琳将手里的信随手一扔,眼不见为净,也不去看前方直挺挺站着碍眼的活人。
只冷冷抛来一句:“花园在那,你自己看吧。”
说完,直接回房。
楼下,辛佳暗自思索,这位蓝太太预计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好。
助理:“别怕,我老板她就是这样,说话难听了些,但人还是很好的。”
“没关系,那花园在哪?”
助理:“我带你去。”
等看到一片杂草丛生的花园后,辛佳信心又足了一些。
她问:“这是蓝太太以前很宝贵的花园是吧?”
“对,这里一切都是我们老板打理的,还得过奖。”
“这么厉害,那里面的花材很贵吧?”
“是的,有些很贵重。”
辛佳将信息又确认了一遍后,顿时信心十足的跟在助理后面回了屋。
楼上,蓝芙琳冷眼看着。
似乎对过往的一切毫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