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怪物男友复活了 > 51. 永不分离
    天寒彻骨,漫天飞雪,街上已经有了圣诞树之类的装饰,节日氛围显现。

    到了年底,时思芸既逃不开寒冷天气,也逃不开去总部述职。

    家中,她半个身体都埋在衣柜里,到处扒拉着找正装。

    这破公司年底述职,还要穿西装打领带,统一规定,她也不好做出头鸟,不过,像她这种级别的述职,西装都是量身定做。

    可她找不到自己量身定做的那套正装了。

    席洵坐在沙发上看菜谱,任由时思芸把家里翻得一团糟,一个小时后,时思芸就贴了过来,问他有没有见过她的正装。

    “没有。”席洵翻过一页菜谱。

    “现在定做来不及了哇,我要是穿了一套不合身的正装,会被总部的人笑死,救救我,救救我,席洵~”时思芸抱着席洵的脖子,渴望他现在变出一套高定正装来。

    席洵不动如山,又翻过一页菜谱。

    时思芸说道:“你知道在哪,对不对……”

    席洵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她,鼓励道:“相信自己,你根本不需要我。”

    “不要这样嘛……我要绝望了,难道你想离开我……”找不到衣服的时思芸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总部所有高层干部都会参与年终述职,底下上百人听汇报,结束后就是年会,虽然这种会没人听,但是出头鸟就会成为所有人下一年的话题。

    “你再想想自己的话。”席洵讥笑道。

    时思芸当作没听见,她麻木说道,“现在去买一套成品不知道有没有合身的。”

    “就算是去年的也不合身。”席洵翻过南瓜炖鸡这一页,下一页是苦瓜炖鱼。

    “我不想吃这个,看上去很难吃。”时思芸歪头和席洵一起看起菜谱,又问起席洵,“为什么衣服会不合身,哦!”

    自席洵死后,她瘦了很多,席洵回来后,她的身材又恢复原样了。

    “那怎么办?”时思芸问。

    “是啊,怎么办呢。”席洵附和道。

    听席洵这样讲话,时思芸眼角抽了抽,他肯定有办法,他是故意看她着急的。

    “我愿意。”时思芸直接说道。

    “你愿意什么?”席洵问道。

    “就你想让我做的事,绕这么大弯子,快把衣服给我吧。”

    平常席洵是不会这么吊着时思芸的。

    “好。”席洵合上菜谱,起身,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套白色女士正装,他递给时思芸。

    时思芸接过,拿到卧室换了一下,正好合身,她想,席洵真是有备而来。

    那他要做的事,是什么?

    “你都愿意了,还问这么多干什么?”席洵站在时思芸身边,替她扣好了扣子。

    “不会还要我吃……”

    “不会。”

    “那……”

    “我很好说话?”席洵用这句话结束了话题。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把时思芸裹住,说道:“走吧。”

    时思芸惊讶,“你也去?”

    今天她要去看看母亲,她以为席洵不会去的。

    “嗯。”席洵点头。

    时思芸知道,席洵不是想去她母亲坟前,只是自从她受伤后,他就一直待在她身边,有次,她独自一人在办公室,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叫了声他的名字,他竟然瞬间出现在她的身边,也不知道躲在哪里。

    “走吧。”席洵从衣柜里又拿出一件同色男款大衣穿上,又牵住时思芸的手,走出房门。

    他们先去了花店,拿到鲜花后直奔墓园。

    清冷的墓园内,常玉娟墓前,一对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女静静站立。

    男人高大阴郁,苍白肤色,眼黑如深渊,女人面带湿润微笑,眼睛如柔雾,微卷黑发铺散在肩头,两人贴得很近,像是在另一个世界,旁人插不进一点。

    张单弈进墓园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见到时思芸的喜悦还未涌上,苦涩感已布满口腔。

    那个男人……

    时思芸弯腰蹲下,把鲜花放在母亲墓前,眼神略带忧伤,伸手抚过墓碑上母亲毫无笑意的脸。

    她会幸福的,不用再憎恨一切了,妈妈。

    席洵伸出苍白骨骼清晰的手掌,时思芸把手搭上去,借力起身,脑袋已习惯性靠在他的胳膊上,她轻柔问道:“那天,你到底和妈妈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

    “不,不用告诉我了,没有意义。”她留恋看了墓碑一眼。

    “芸芸。”席洵忽然把她搂进怀里,“我在你身边。”

    “我知道。”时思芸仰面看他,白色雪花落在两人身上,她因寒冷而发红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胸膛。

    亲密自然的动作刺痛了张单奕的眼,时思芸一直拒人千里之外,和她交流,总有种对着镜中人交谈的感觉,那不是真实的她。

    他一直坚信,自己能进入镜中,和她对话,知道她真正在想什么。

    如今,他看到她对待另一男人如此亲密依赖,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她永远是镜中月、水中花,他碰不到她,而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头野兽,她长在这头野兽身上,无法离开。

    他该死心了。

    席洵牵住时思芸的手,路过张单奕藏身的墓碑时,似有若无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了?”时思芸没注意到藏在墓碑后的张单奕。

    “没什么。”席洵收回视线,“待会想吃什么?”

    “好冷啊,吃火锅吧。”

    “好。”

    两人交谈的声音渐渐小了,落寞的张单奕才从墓碑后走出,他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时思芸所在集团年终总结大会邀请。

    他决定去最后一次。

    说是年终总结述职大会,其实更像是发布会,各个高层在上面舌灿莲花,鼓吹自己一年的业绩和辛劳。

    时思芸的述职中规中矩,她清冷平静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白色西装,蓝色领带,淡淡微笑,简短又快速地发言。

    硕大空旷的会场中,聚光灯下,她像和所有人隔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在台下的张单奕再次如坠梦中,连身边坐了一个人都没发现。

    台下掌声响起时,他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去,坐在他身边的高大男人如一团厚重的阴影,低垂的眼让他压力倍增。

    “是你……”张单奕嗓音干涩,“你应该进不了这里。”

    席洵沉默。

    “我听说过你和她的事,看到你,我才明白,为什么她的母亲会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会,把她,拖进深渊。”说到后面,苦涩又侵袭了张单奕的口腔。

    席洵抬眸,眼神牢牢注视着台上的时思芸,缓缓说道:“她的领带是我挑的,她说她很喜欢这个颜色。”

    “什么?”张单奕不太明白席洵为什么这样说。

    “可她不会系领带,我帮她系好了。”

    现在轮到张单奕沉默了。

    席洵继续说道:“要是她离开我,恐怕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存活。”

    “难道你是故意让她依赖你,你个……”

    愤怒的话张单奕还未说完,他又听到席洵低低说道:

    “我也是。”

    张单奕脸一下子煞白。

    他想,他明年不会再来了。

    ……

    述职兼年会结束后,时思芸跟着席洵再次来到了他的房子。

    昏暗如暴雨前天空的光线,干涸如血迹的红色、霉斑的绿色,站立在屋内如黑色阴影的席洵。

    “要做什么呢?”时思芸问。

    “何必问呢。”苍白脸孔上淡红唇一张一合,黑如深渊的眼缓缓变蓝,“芸芸,你只要知道,从这里出去后,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

    时思芸微笑,“看来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她牵住席洵主动伸出的手掌,他们走到杂物间门前,席洵推开门,杂物间内空无一物,在它瘦长的尽头有一扇小门。</

    p>“那里竟然还有一扇门。”时思芸说道。

    席洵牵着她的手走进小门内,小门后是一间无窗的密闭狭小空间,无光无风,时思芸眯起眼睛,看不清任何东西。

    “砰——”

    席洵关上了小门。

    黑暗密闭空间内只有她和席洵。

    席洵掌心燃起一团幽蓝色火焰,照亮了屋内,时思芸环顾四周,莹莹蓝光下,她看见地板上用红色粉笔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

    “这是什么?”她问。

    “仪式,链接你我的仪式,驱动它的能量需要很多,不过无风观里有很多,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席洵说道。

    时思芸说道:“那无风观的大师们应该很开心。”

    “嗯。”

    席洵不想再等,用那些疯了的幽邪也正好,不过还是不够,他又去抓了点。

    其中一只很奇怪,它说什么自己叫欧阳理,本该让席洵体验极致痛苦,没想到居然被他当了耗材。

    他不想去深究这些无意义的事,无风观的人见他抓到欧阳理反而是一脸高兴,也许他们之间有仇吧,但这和他没关系。

    因为接下来的事,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掌心的火焰一分为四,分散到房间内四个角落里,每个角落都放着一块蓝色固体,那是那几个自称博士的幽邪重组后的东西,原料是他只吃了一半的肉块,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他的一部分。

    火焰落在蓝色固体上便燃烧起来,冒出大量蓝色烟雾,像是烟花爆炸后的余烟,不一会儿,房间里便充斥着浓郁的蓝色烟雾。

    房间四个角落的蓝色火焰一闪一闪,透过蓝色烟雾,时思芸看见席洵苍白到妖异的脸,他在笑。

    出于本能,她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门上。

    门是打不开的,既然贪恋席洵的陪伴与照顾,就逃不开接下来的事。

    席洵褪去衣物,蓝色浓雾中苍白有力的手掌箍住时思芸,冰凉柔软的唇吻住了她,手指摸向她的衣扣。

    “在这里?”时思芸抓住他的手。

    “当然,在这里,必要的环节。”

    为什么。

    疑问还未问出口,胳膊已经环上对方的脖颈。

    蓝色雾气越发浓厚,时思芸看不清席洵的脸,脑里无思无想,手想捕捉些什么,什么都握不住,后背抵在冰冷地板上,雾气在她身边流动。

    大脑产生窒息的痛苦,□□无比欢愉,在即将攀登顶峰时,雾气中银光一闪,胸膛硬生生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浓雾找到出口,流到她的肺里。

    连痛苦呻吟都无法喊出,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空气寂静至极,她被人抱起,低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芸芸,现在,你也有我的一部分了。”

    胸口血液被人舐去,时思芸闭上眼睛,沉沉入梦。

    她听见暴雨的声音,看到苍白的脸和淡红的唇,人世间从不存在幽蓝色火焰在燃烧。

    “我叫席洵。”

    低沉声音入耳,从耳道侵蚀到大脑,最终落在肺里。

    他住在了肺里。

    只要他不死,她也与他共存。

    时思芸再次睁眼时,密闭狭小空间里蓝色雾气已经散去,门也打开,独她一人躺在冰冷地板上。

    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光滑无比,好似被割开只是错觉,她扶着门框爬起,走出杂物间。

    厨房处传来翻滚的肉汤香气,她沿着香气走到厨房,席洵背对着她。

    “席洵。”她虚弱叫着他的名字。

    席洵闻声转过身,对着她张开手臂。

    时思芸上前,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膛,席洵收紧手臂,他们紧紧相贴。

    “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会永远陪着你,直到我们共同消亡。”

    “我们永不分离。”

    席洵眼中幽蓝闪烁,与此同时,时思芸朦胧双眼也闪过一抹幽蓝色的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