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青醉枣 > 29. 第 29 章
    赵与时消失了好几节课。

    苏简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反正在她要出国之后,她便经常缺课消失。

    早上的闹剧也在预备铃响后两分钟内收场。等老苏过来的时候,门口的人都进班了,只是班里气氛有点奇怪。

    但老苏没深究。

    下午体育课。

    苏简独自一人坐在操场的台阶上,试图离班里同学远远的。

    应弈淮和李星楠来过。

    苏简笑说让他们男同学不要那么八卦,赶紧去打篮球吧,把两人弄走了。

    过了会儿靳亦凡和荆棋也结伴过来。两人先是温柔问候了一下苏简,然后统一战线骂了一顿冯延,又跟苏简爆了半天冯延的黑历史。

    然后进入了主题。

    荆棋:“冯延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赵与时要滚蛋了?赵与时为啥说自己不高考了?这怎么回事啊?”

    苏简:“……”

    还有一个多月赵与时就要走了,他们早晚都要知道。

    苏简道:“赵与时移民了,期末考完试之后就走。”

    重!磅!

    荆棋像听到了惊世要闻,绷着满脸激动和靳亦凡对视一眼。

    荆棋轻咳两声,压住兴奋,企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沉痛不舍些,“啊?与时竟然要走了?我靠这个赵与时,太不够意思了,都不告诉我们!天啊,与时要走了……”

    苏简没忍住,抬头看了眼荆棋的脸。

    ……压嘴角很辛苦吧。

    其实直接笑出声也行。

    庆祝你即将稳固住全校第八。

    荆棋又忘苏简身边凑了凑,“那与时要去哪个国家?”

    “加拿大。”

    声音在头顶响起。赵与时正在俯看三只小蘑菇。

    三人一并抬头。

    只一秒,荆棋一脸悲伤站起身,扑到赵与时身上,“与时!你都要走了也不和我们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这眼看着就剩一个月了,班长知道吗,我去找班长,咱们得给你送行!”

    说着就伸头往篮球场那边吼,“应弈淮——”

    “哎停。”

    赵与时非常配合地露出同学情深笑容,“不用了。送行什么的太耽误学习。以后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荆棋讪笑,借坡下驴,“也是哈。”

    赵与时伸手,把苏简拉了起来。

    “我有事找苏简,先走了一步哈。”

    **

    自上次苏简带赵与时来了一次桑葚园,赵与时就喜欢上了这里。

    这里很安静,坐在树下,感觉心脏也不再漂浮。

    “我去了十一班。”赵与时说,“这事有点麻烦,现在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赵与时没绕圈子:“你和你们班高景祎很熟悉吗?”

    苏简没明白,“……谁?”

    “高景祎,你们班同学。”赵与时皱眉,“你们?不熟?”

    苏简懵怔地挠了挠头,“名字好像有点熟。你说是我们班的……十一班的?”

    赵与时彻底懵了。

    她本来以为是苏简和高景祎关系不错被人误解,但似乎,完全不是这样。

    赵与时:“……不是,我信你没和这人谈恋爱。但是你不认识他?什么鬼?”

    “什么东西?我谈恋爱?和高什么的?”

    ……这真是赵与时见过最懵的当事人。

    她直入主题,说自己上午去十一班蹲守小半天。之所以是小半天,是因为这件事情很神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视角。最后赵与时拼拼凑凑,给流言拼出了个根。

    坊间传说,苏简在刚入学不久,就和高景祎谈上了恋爱。期间苏简把高景祎迷得如痴如醉,不知天地为何物。

    高景祎和王全泽是同一个寝室的室友。王全泽每天为难苏简,高景祎就上了心。有天高景祎故意约王全泽去网吧刷夜,两人从寝室三楼跳窗子下去,高景祎让王全泽先下。

    没想到王全泽刚下去,就碰上了刚下班的柳主任。

    高景祎转脸就把寝室窗子给关上了。

    王全泽也因为逃寝被叫了家长。

    后来王全泽从高景祎的一个同乡那里听说,高景祎和苏简在谈恋爱。王全泽这么一琢磨,才发现自己被整了。

    最关键的是,那老乡刻意提到,高景祎家庭背景十分阴暗。早年间,他父亲抢劫杀人后,入狱。现在还在服刑。

    王全泽也是胆肥,明知道这些,竟然还往高景祎身边凑,明里暗里拿话挤兑人家。而高景祎被逼得狗急跳墙,威胁王全泽,让他不许告诉苏简他家的背景,不然弄死他。

    王全泽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惹错了人。他吓破了胆,立马跟班主任王耀告了状。

    要说王耀心里也是在滴血。

    高景祎是个很特别的美术生。

    他画画有天分,成绩也好。因为艺术生不能进重点班,所以王耀一直窃喜,自己说不定能培养个清华美院出来。

    此时因为苏简出了这么个事,尽管王耀心痛,但是怕出事,也只能劝高景祎转学了。

    苏简跟听老梁讲故事似的,“然后呢?”

    “然后个腿。”赵与时敲她脑袋,“傻狍子,然后流言传得满天飞,现在谁都知道你有个能为你抛头颅洒热血的男友。”

    苏简转过头,醒神两秒。

    又转回来。

    “我?”苏简一脸懵逼指向自己,“这说得是我?”

    赵与时一脸无语点头,“是的,是你,苏妲己。”

    “我???”

    赵与时看她这反应,已经彻底被她的懵逼打败,跟着嘴也没什么把门的了,“没错。魅惑如你,玩转在男人之间玩弄人心。不知道你的正牌男友宋许尧听见,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苏简佯怒拍她手,“什么正牌男友。正牌二狗罢了。”

    只是思绪沉下去以后……

    苏简隐约想起一件事情。

    苏简:“我不知道我们班有个美术生,但是我记得班里有个画画很好的男生。那人特奇怪,每天上课都说困,要上后面站着听课。我就坐最后一排嘛,他经常站我后面。”

    赵与时:“???然后?”

    “就有一次他站我后面,下课也没回座位,莫名其妙来赶我同桌,问她下课为什么不多出去散步。我当时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管天管地,这么关心我同桌别是暗恋她吧。他俩差点吵起来,我就赶紧带她出去了。”

    “噗。”

    赵与时笑疯了,“你个二傻子!人家是想支走你同桌,单独和你待一会吧!然后呢?”

    苏简一脸单纯,“然后?没有然后了啊。就说过这么一次话。我就在十一班待了半年,人都没认全。”

    赵与时:“……”

    流言和事实的中间怎么会有个马里亚纳海沟。

    苏简转过头去,思绪依旧在不停翻滚。

    十一班有人转走过吗?是在她走之前还是走之后?

    ……肯定是走之前吧。

    王全泽逃寝的事情闹很大,发生在去年十月份,而她转班是在次年一月份。她明确记得老王和小王本来更针对董逸凯的,在某个时间点,突然双双把炮火转移向她。

    而班级有人转走,她竟然完全没发现。是有段时间,她为学习成绩焦虑,所以……

    ……她突然想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

    苏简:“你还记得吗,我什么时候剪得头发?”

    赵与时那段时间总不在学校。那会儿她回来考试,突然见着苏简换发型了,还吓一跳。

    “好像是在放寒假前两三周?”

    “没错。”

    苏简抓住她的胳膊,“有个人肯定知道。走,我们现在去问。”

    **

    教学楼二三楼交界处,东侧边走廊。

    宋蕴抱着个保温杯,从楼上悠悠走下来。

    “与时,好久没见了!听小简说你要移民了,恭喜你,蕴姨可真是太为你开心!这孩子太优秀!”

    赵与时甜甜迎上去,“蕴姨可别夸了,被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改天来我家吃饭?叫上你妈,咱吃个圆桌饭,圆圆满满地走。”

    “行。那我先谢过蕴姨。”

    宋蕴脑袋一转,看到苏简,笑容立马收光了。

    “咋了?找我啥事?”

    苏简:“……”

    就说她妈是川剧变脸传人吧。

    苏简压下火气,“问你个事。我们班之前有个男同学转走,你知不知道?”

    宋蕴一挑眉,鼻子眼睛都不对味了,“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不好好学习每天整事,我能这么抬不起头吗?”

    骂完她声音又低下去些,像是松了口气,“算你长点心,没和那男生继续联系。现在又来问我干啥?”

    苏简生气了,“你也觉得我和他谈恋爱了?”

    “不然呢?”宋蕴激动得破了音,“我告诉你苏简,要不是你后来想学习,这事儿我不能放过你,不告诉你是怕影响你那个破成绩。我告诉你,你给我死了那条心,你敢和他联系试试!”

    苏简:“我没谈恋爱!”

    宋蕴:“你还撒谎!”

    眼看母女俩马上就要吵起来,赵与时赶紧上前三两步把宋蕴端走,拽到楼梯另一边上。

    赵与时道,“蕴姨,你别激动。我和剪子谈了一下,我感觉她是真和这男生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是没说过几句话。现在流言挺严重的,我们得抓着这个机会搞清楚怎么回事,剪子没谈恋爱,这个黑锅我们不能背。”

    宋蕴被赵与时三两句话安抚下来,冷静了会,小声和赵与时道起来龙去脉。

    事情和赵与时拼凑出来的差不太多。

    唯一有出入的一点是,高景祎比传言中更可怕些。

    据宋蕴了解,高景祎并非是被王全泽挤兑才威胁他。据高景祎说,期末那段时间苏简突然对他很冷淡,所以他认定是王全泽跟她说了他家不堪的背景。所以他破罐子破摔,威胁说要弄死王全泽。

    赵与时很佩服这哥们的脑补能力。所谓的冷淡,恐怕是苏简怕同桌程敏和他吵起来而已吧。

    而在王耀劝高景祎转学后,在他寝室的枕头下面,发现一把生锈的剪子。

    还有一本素描画册,上面是他和苏简校园恋爱的各种场景。

    事情一件接一件,把老王的血压拉爆表了。

    宋蕴和赵与时说完,还是觉得不解恨。她冲到苏简面前,“你跟我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和那个高景祎谈恋爱?你知道你给我惹多大麻烦吗,王耀死活不要你了,要把你开了,我请他吃多少顿饭送多少礼,好说歹说的,他才答应翻篇……”

    苏简抬头,怒视着宋蕴。

    “然后呢?你有问过我一句吗?这就是你逼我剪短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