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让他们毁约。”夏怀真摇头,“咱们可以给他们提供另一款产品,让他们主动来找咱们合作。”
“什么产品?”
“符阵。”夏怀真吐出两个字。
炎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是说……用符阵拉拢他们?”
“对。”夏怀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真符堂现在能制作低阶和中阶的符阵,这个产品是独一份的。一套最便宜的符阵八十灵石,但回报最差也有两到三倍。用得好,五倍十倍都有可能。”
她转过身,看向炎阳:“你想想,狩猎团队最大的成本是什么?”
炎阳想了想:“人力。”
“对。”夏怀真点头,“一支狩猎小队进山,至少需要七八个人互相配合。有人负责侦察,有人负责布阵,有人负责主攻,有人负责警戒。如果有了符阵,很多环节都可以简化。比如用警戒符阵代替放哨的人,用困杀符阵代替围攻的人,用隐匿符阵代替侦察的人。”
她越说越快,眼睛里闪着光:“符阵能大大提高狩猎效率,解放很多人出来。这些人空出来以后,可以安排去收集符材材料,也能打更多的猎物。”
“他们能大赚,咱们也能活下来。”炎阳接话。
“没错。”夏怀真说,“而且,符阵是咱们独有的产品,戚家做不出来,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大狩猎团队想要,只能来找咱们。”
炎阳的心跳加速了。他知道夏怀真的方案有多大的威力。符阵这个产品,简直就是一把大杀器,可以直接撬动整个狩猎市场的格局。
“但这个合作是有条件的。”夏怀真补充道,“符材必须全部卖给真符堂。如果他们不答应这个条件,咱们就不卖符阵。”
“他们会答应吗?”炎阳有些担忧,“大团队跟符材家族有契书……”
“契书是可以改的。”夏怀真说,“关键是利益够不够大。如果符阵能让他们多赚三倍五倍的利润,那点违约金算什么?”
炎阳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
........
消息传回北区,制符联盟炸开了锅。
戚家的大厅里,戚长海把茶杯摔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洒在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印子。
“一群白眼狼!”他怒吼道。
旁边几个制符家族的家主也是一脸铁青。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狩猎团队,一直是求着他们的人,居然被真符堂用一套符阵就挖走了。
“真符堂欺人太甚!”一个姓王的家主拍案而起,“他们这是断我们的根!”
“符阵……”另一个姓李的家主脸色阴沉,“真符堂怎么会有符阵这种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是那个传承。”戚家主咬牙切齿,“真符堂手里的制符传承比我们想的还厉害,她能杀掉炼气后期的修士,肯定也是用的那个符阵。”
大厅里一片沉默。
“现在怎么办?”王家家主问,“狩猎团队都跑了,咱们的符材来源断了近一半。再这样下去,咱们的符箓产量要下降三成。”
“三成都是少的。”李家家主摇头,“那些大狩猎团队一走,剩下的中小团队肯定也会跟着跑。到时候咱们连一成的材料都收不上来。”
“哼,你们现在还担心什么买材料?”戚长海说,“这个事情不得不让云雾派出手了。”
戚长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派人去狩猎联盟,告诉他们,跟真符堂合作的后果。”
“什么后果?”
“门派。”戚长海压低声音,“告诉他们,真符堂是门派的敌人。跟真符堂合作,就是跟云雾派作对。让他们好好想想,得罪门派的下场是什么。”
王家家主和李家家主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另外。”戚长海继续说,“去联络那些还在犹豫的中小团队,给他们一点好处。凡是愿意继续跟咱们合作的,符箓价格降一成。”
“降一成?”李家家主吃了一惊,“那咱们的利润……”
“等过了这个事再说。”戚长海冷冷地说。
“明白。”两个家主起身去办。
.....
狩猎联盟的议事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狩猎联盟是各大狩猎团队组成的松散联盟,平时负责协调各队之间的利益分配和纠纷调解。联盟里有二十多个大小团队,今天来了十几个头领,把议事厅坐得满满当当。
制符联盟派来的代表是一个姓刘的掌柜,叫刘三金,和戚家的亲信。
他站在议事厅中央,目光扫过在座的大头领们,开口就语气不善。
“各位,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赵铁枪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刘掌柜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刘三金冷笑一声,“你们撕毁跟符材家族的契书,转头跟真符堂合作,这不是违约是什么?”
“契书的事咱们按规矩办,违约金该赔的赔。”周风淡淡地说,“我们没说不赔。”
“赔钱就完了?”刘三金提高了嗓门,“你们想想,这些年符箓是谁卖给你们的?没有我们制符联盟,你们连张像样的符箓都买不到!”
“哟,听您这意思,我们还该感恩戴德?”赵铁枪嗤笑一声,坐直了身子,“刘掌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制符联盟的符箓卖得多贵,心里没数吗?一张初级护身符要十五个灵石,真符堂只卖三个灵石。一张中级攻击符要三十个灵石,真符堂卖五个。你们赚了多少差价,真当我们是傻子?”
“就是。”旁边一个头领附和,“我们花那么多钱买你们的符箓,辛苦赚的几个灵石都养大了你们几个家族。咱们是在给你们打工,不是你们在养我们。”
刘三金脸色涨得通红:“我们并没赚多少,符箓多难学大家都看在眼中。”
“那真符堂怎么就能卖得便宜?”赵铁枪反问,“人家质量不比你们差,价格只有你们的三分之一。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赚得太多了。”
刘三金被噎得说不出话,他们是赚的多了一些,但也没有太离谱,是传承不够好,不然能赚更多,可这话,在场的人都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换了一种语气。
“各位,我知道你们对价格有意见。但你们有没有想过,真符堂是在做善事吗?他们凭什么卖这么便宜?他们在打价格战,先把我们挤垮,然后垄断整个市场。到时候,价格还不是他们想定多少就定多少?”
“那是以后的事。”周风不为所动,“至少现在,真符堂的价格公道,符阵更是独一份。我们凭本事吃饭,谁给我们好处,我们就跟谁合作。”
“好,好。”刘三金连连点头,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看来各位是铁了心要跟真符堂站在一起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威胁的味道。
“那你们就不怕门派追究吗?”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真符堂跟门派作对,你们也跟着掺和,就不怕惹祸上身?”刘三金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个头领脸上扫过,“我劝各
位好好想想,还是维持住以往的体面和合作,不要最后一张符箓都买不到,还被门派怪罪。”
他冷笑着转身,走向门口,丢下最后一句话。
“云雾派的怒火,你们承担得起吗?”
门被重重关上,震得屋子里的烛火晃了几晃。
赵铁枪朝着门口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也敢来威胁老子。”
周风倒是没有骂他,只是望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缓缓说,“云雾派那边,咱们确实得罪不起。”
“老周,你怕了?”赵铁枪瞪着他。
“我不是怕。”周风摇头,“我是在算账。得罪制符联盟,最多买不到符箓,咱们还有真符堂。得罪云雾派,那就不是买不买符箓的问题了,是活不活得了的问题。”
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
“那你的意思是,不跟真符堂合作了?”赵铁枪的声音里带着不满。
“我没说不合作。”周风说,“我是说,咱们得想清楚退路。不能光看着眼前的利益,不想后面的风险。”
“行了,别吵了。”老孙头摆摆手,“刘三金的话虽然难听,但有一个事实他说得对。云雾派要是真的追究下来,咱们确实扛不住。”
“那你什么意思?”赵铁枪盯着他。
“我的意思是,咱们得观望。”老孙头说,“先看看真符堂和云雾派的争斗到底谁赢谁输,再决定站哪边。”
“观望?”赵铁枪嗤笑一声,“等你看望完了,黄花菜都凉了。符阵那玩意是限量的,真符堂说了,先合作先拿,晚了就轮不到你了。”
“那也比送命强。”老孙头冷冷地回了一句。
两人又吵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狩猎联盟内部吵翻了天。
各大狩猎团队的头领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谁也说服不了谁。
支持跟真符堂合作的一派,以赵铁枪和周风为首。他们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符阵能彻底改变狩猎行业的格局,错过这一次,以后再也没有了。
“你们想想,咱们在云雾山脉里打了多少年的猎?”赵铁枪在议事厅里来回踱步,“三十年?四十年?咱们手里有几个灵石?够买几张好符箓?”
他停下脚步,环视众人:“现在真符堂给了咱们一个翻身的机会。符阵,一套八十灵石,用好了能赚回几百灵石。这是什么样的利润?我们修为都能往上提一提,炼气圆满也有可能,你们就因为有风险,就不敢上?”
“不是不敢上。”一个中年头领说,“是老孙头说得有道理。万一云雾派追究下来……”
“追究什么?”赵铁枪打断他,“咱们卖材料给谁,是咱们的自由。云雾派凭什么管?”
“话是这么说,但这是还是不妥当,有些危险。”
“所以咱们要抱团。”周风接话,“二十多个团队,几百号人,云雾派能把咱们全杀了?法不责众,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反对的一派以老孙头为首,他们坚持认为风险太大,不值得冒险。
“法不责众是不假。”老孙头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但云雾派不需要把咱们全杀了。杀两个带头的,其他人自然就散了。到时候真符堂能保护咱们吗?他们自身都难保。”
“你怎么知道他们自身难保?”赵铁枪反问。
“他们有门派撑腰吗?没有。他们有靠山吗?也没有。”老孙头摇头,“一个区区的真符堂,靠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传承,就想跟整个云雾派作对?你们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