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
洛尔塔文如同雷电般,一把摁住伊利亚的脑袋,将其紧紧揽在怀中。下一秒,细细密密的光芒遍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马车的外壳虽然做过专业处理,但玻璃窗还是被击碎了。玻璃渣子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不少打在了洛尔塔文的背上,卡在她的发丝里。
法杖发射的光芒如同雨点般撞在马车外壳,像是有无数双手拿着铁锤反反复复地敲打着,如同巨瀑轰击山峦般的轰隆隆的巨响让人心惊胆战。
这大概就是,自己设想过的最坏的情况了吧。
洛尔塔文紧紧抱住伊利亚,她感到这个柔弱的生灵在怀中瑟瑟发抖。
赶路的人居然也被买通了。。。不,反而是因为这些人才更容易被买通。
他们比任何人都需要金钱和地位,也自然最容易被腐蚀掉。洛尔塔文暗自叹息,伊利亚的尖叫打断了她的感慨。
“洛尔塔文!!”伊利亚尖叫着,“我们要被打成筛子了!”
“把座椅下的箱子拖出来!”洛尔塔文几乎是喊着说话,“动作幅度别太大,千万别抬头!”
永远为最坏的情况做打算。这也算是洛尔塔文的习惯了。
在养伤的日子里,她优先了关于这个世界里武器的设置。每一颗魔法石能够提供的发射次数是有限的,而这辆马车暂时还没有被摧毁的风险。
伊利亚双臂往座位下探去,果然摸到一个巨大无比的行李箱。两人身体蜷缩着坐在地上,在隆隆作响的马车里,把腰弯到不能再弯的极限,打开行李箱。
里面静静躺着几颗深绿色的金属椭圆小球,挂着金属小圆环;除此之外,还有一把大的不成样子的重型法杖,上面镶嵌着一颗大的不成样子的魔法石,剩下还有几把短剑散落在里面。
伊利亚瞪大了眼,大声吼着问:“你从哪儿搞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我们领土有这个玩意。”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这是你老爹让帕斯卡从前线带来的军用装备!出发前管家和卡斯帕背着你们所有人装上来的!”洛尔塔文也吼了回去,“接下来就要靠你了!大小姐!卡斯帕跟我说,你小时候你爹教你玩过这玩意儿!”
说罢,洛尔塔文捡起两颗深绿色的圆球,张开嘴,用牙齿狠狠咬下圆环;体内兽族的血液开始填满她的心脏,流动到她的四肢,霎时间,洛尔塔文的瞳孔再次变成野兽般的色彩,但依然保持着理智;双臂似乎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时间刚好,对方似乎打完了第一轮的火力,开始一边慢慢往马车靠拢,一边填充法杖。
洛尔塔文微微动了动双耳,立刻便锁定了敌人的位置;双臂骤然发力,将手里的圆球丢了出去,随后立刻捡起剩下的两颗圆球,咬下圆环,又朝着不同的方位丢了出去。随后立刻告知伊利亚:“准备!”
只听外面传来几声惊呼:“手雷!!”。话音未落,四声闷雷炸响,松软的土壤和嫩绿的草坪被炸的四下翻飞,对方不少人调转马头,但也有不少人被炸的人仰马翻,倒在地上。
手雷里的金属碎片齐刷刷地散射开来,在人的□□上劈劈啪啪地打出几个血窟窿,又带着血丝飞向空
中。
该手雷内部嵌有一颗经过粉碎再压制的低纯度魔法石粒,被固定在外壳正中的金属槽内,四周填充高硬度破片与少量助爆媒介和金属碎片。魔法石粒本身即是起爆源。
洛尔塔文一刻也没闲着,她立刻蹲下,一把将那挺重型法杖拉了起来,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这根法杖下端装备的金属座驾稳稳卡住,将法杖撑在窗口的位置,指向窗外一侧的敌人。
“开火!”洛尔塔文大吼
伊利亚双瞳泛出细细流光,魔力在她体内游走,经魔法石放大,魔力在膛线里扭转着,在刹那间蓄力,最后从前端喷射而出,绽放出灿烂的光辉。
对于敌人来说,这当然是死亡的光辉。
伊利亚扣动扳机,璀璨光华倾泻而出,密集的攻击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将敌人全部笼罩其中,巨大的噪音响彻草原,传到附近的山林之中,山中沉溺于熟睡中的走兽闻之,无不猝然睁眼,齐刷刷地朝着平原望去。
伊利亚的脸庞被死亡的光华照亮了半边,她咬着牙,对着自己的敌人扫射,发泄自己的怒火;看着那些被这道死光集中地人无不脾脏翻飞,口喷浓血,抑或是被冲断手脚,滚落在地上;少女最终情不自禁地狂叫起来(准确地说,是狂笑起来),唇齿间的唾液拉出晶莹的丝线。
可是,这台法杖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难以转向。
在伊利亚对着马车左侧扫射的时候,右侧的部队已经对武器重新填装完毕,现在,他们纷纷抬起了法杖,对准了这个正在对自己的同伴进行屠杀的少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