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由拒绝,晚上到了约定的地点集合,朔茂和卡卡西已经站在樱花树下等了。
两个人都换上了浴衣,朔茂穿着深蓝色的浴衣,那抹深蓝像是从夜空沉淀下来,衬得他像画报里走出来的美男。
卡卡西穿的是青色浴衣,戴着面罩冷脸装酷,却因为浴衣太过柔软,反而显得更加可爱。
我也想换这种衣服:“浴衣在哪里买的?”
朔茂想了想,“正好路上有浴衣铺子,我们去看看?”
我点点头:“你来带路。”
铺子就在樱花祭的入口附近,挂着暖色的灯笼,里面摆满了浴衣。
老板热情地翻找着:“这个年纪的孩子浅色比较好看。”她拿出几件浴衣,对我比划。
朔茂摩挲着布料,确认质感,挑选了一件淡蓝色的递给我,“这件很适合澪,要不要试试?”
卡卡西抱着手插进衣袖里,看着父亲挑浴衣时专注的样子。
我走进更衣室后,外面响起老板和朔茂闲聊的声音,“您儿子长得真好看,和您一样。”
“谢谢。”朔茂温和地说。
老板捂嘴笑:“另一个孩子我看着啊,就喜欢。”
朔茂沉默了一秒,“嗯,她很好。”
我在里面暗自发笑,这老板为了卖浴衣,也是硬夸,卡卡西捂着面罩,怎么看出好看的。
等换好浴衣走出去,朔茂的视线从我的脸,慢慢移到浴衣的袖口,然后回到我的眼睛,他笑着说:“真的很合适。”然后走到收银台结账。
走出铺子,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樱花祭挤着人变得热闹起来,灯笼挂满街道,樱花树枝丫上缠绕着丝带,花瓣随风轻盈地飘落,粉色的雪盖在地上。
我走着走着就停下观察摊子,朔茂配合地停下来,我看上了射击摊位架子上的奖品,狐狸面具。
朔茂点头,走到摊位前,抢先付了钱,拿起玩具木仓递给我。
这些太小儿科了,我闭着眼睛单手就能全部打爆,扣下去连发五枪,全部命中靶心。
我指了指狐狸面具,摊主取下来递给我:“太厉害了,晚上玩得愉快呀。”
戴上面具,走过捞金鱼的摊位,我又停下来看,水池里游着各种颜色的金鱼,有人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用纸网捞。
朔茂注意到我的视线,付了钱,递给我和卡卡西纸网,“慢慢来,纸网很容易破。”
我蹲下来,把纸网放进波光粼粼水里,眼疾手快地捞起来。
朔茂也蹲在我身侧,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近到能看清那双饱含爱意眼睛里的我,他撑开水袋,等我把金鱼放进去,也许是怕惊动鱼,他压低声音,“澪很有天赋。”
我捞起第三条金鱼,往水袋里送,纸网破了,鱼甩着尾巴掉回水里,水花四溅。
朔茂几乎是立刻抬起手,手掌挡在我面前,接住了飞溅的水珠,袖口浸湿了一小片布料,他正侧头看着我,手还停在我面前,没有放下,像是伸手要搂住一样。
卡卡西也在一旁捞金鱼,走过来找朔茂要新的纸网,朔茂这才慢慢放下手,他看着自己湿透的袖口,温和地笑了:“不好意思,反应过度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新的纸网,递给卡卡西,我捞得差不多了,站到卡卡西背后观察他捞金鱼。
卡卡西蹲在水池边,盯了几秒,他出手了,纸网划过水面,轻巧地捞起一条金鱼。
“卡卡西真厉害。”我说。
卡卡西维持着举纸网的姿势,一动不动,盯着纸网里的扑腾的金鱼发呆,金鱼甩着尾巴,从破洞里滑出去,啪地掉回水池里。
他没什么反应,把纸网扔进垃圾桶,手插回袖子里,“我不需要金鱼。”
朔茂系好了我的水袋,帮我拿着,“接下来要去吃点什么吗?”
人越来越多了,我们逛了一圈,卡卡西跟在我们身后,偶尔回头,会发现他正看着我,像暗中窥视的小猫一样。
我们找了个最火热的糖水铺,排队的人老长了,朔茂站在队伍里排队,我和卡卡西在附近闲逛。
烟花在夜空炸开,“砰——”
卡卡西被人流撞了一下,我反应很快,抓住他的小臂稳住他,绚烂的光芒照亮了卡卡西的侧脸,向来懒散的眼睛,此刻很认真地看着我。
烟花
逝去,他的脸黯淡下去,嘴唇在面罩下动了一下,烟花又鸣叫着冲上天空炸开。
我听清了,又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你说什么?”
卡卡西抽回手臂,没有再理我,我们往糖水铺那边走了几步,烟花还在夜空中绽放,和人群的喧闹交织在一起。
世界突然安静了,周围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表情凝固,动作定格,飘落的花瓣都停在半空中,烟花也静止地绽放。
我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漆黑的裂缝撕开,一只虚空手从裂隙里伸出来,它的目标很明确,卡卡西的后颈。
卡卡西的反应很快,警觉地一闪,躲过了那只手,身体已经摆出了攻击姿态。
终于来了吗?我捉住了调戏卡卡西的黑手,它反手握住我往缝隙里拖。
“澪——”卡卡西睁大了眼睛扑过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紧紧抓住了我手。
我回头看他一眼,没来得及告别,就被拖进缝隙里,手从他掌心滑出去。
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缝隙合上,时间重新流动,花瓣飘落,人群喧闹起来,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狐狸面具。
朔茂拿着糖水从人群中挤过来,困惑地四处张望:“咦?澪怎么突然不见了?”
卡卡西蹲下来,捡起地上的面具,平静地说:“要立刻上报。”
朔茂愣住:“什么?”
卡卡西站起来,眼底没有情绪,“刚才出现了空间异常,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抓我的后颈。”
他冷静客观地继续往下说:“我躲开了,
澪为了帮我,抓住了那只手,然后被拖进了裂缝里。”
另一边,我取下全息眼睛,坐在卧室里,喝着大蛇丸双手奉上的奶茶,目光停留在他的胸部。
我没忍住问出了这个冒犯的问题:“你是女的还是男的?”
大蛇丸炽热地盯着我,蹲下来前倾,领口下露出更多的肌肤,用妩媚的嗓音蛊惑我:“能让大人能对我产生兴趣,是我的荣幸,您喜欢哪种?我可以两者皆是。”
我很有礼貌地移开目光,“升纬还有多久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