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夏和赵金淼带回来的烧烤把四楼的其他三个人都勾了出来。
冯云霞拿着被塞到手里的烧烤,还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出去吃,还给我们带啊,这个贵不贵?”
上面的香料看着就多,虽然看着是几串蔬菜和一串五花肉,但外面做好了卖的东西比买原材料贵多了。
“以你的工资就是吃十次也吃得起,放心吃吧。”反正吕书慧是没客气,她闻着味儿也馋了,“你们是在哪里买的?下次我也给你们带。”
她还是在省城读大学的时候,和室友们出去玩的时候吃过几次,离上次吃已经过了好久,不提起来的时候不会想念,现在闻着味儿就口水四溢,即便是冷的。
“就市里的夜市。”梦夏一边刷着牙一边说道。
费文秀吃着烧烤,看着她满嘴泡泡,说道:“等下我吃完也得刷,以前觉得刷不刷都无所谓,上次帮忙给班里学生上了一节爱牙教育课后,觉得还是得把牙齿刷干净些。”
“是头一天睡觉前没刷干净,第二天早上容易臭吗?”冯云霞睁着清澈的大眼,眼睛里都是疑惑。
赵金淼摇摇头,“是会长蛀牙啊,不止吃糖会长蛀牙,只要牙齿上有食物残渣就容易腐蚀牙齿成为蛀牙,我记得还有个比较专业点的词汇,叫什么来着,那个字还有些生僻。”
她也是曾经读杂志的时候无意中读到,留下了些印象,一时之间那个词还真的给忘了。
梦夏吐干净泡沫,冲干净嘴巴擦干净周围,问道:“龋齿吗?”
“啊,对对,就是这个,不过我们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没关系的,看着没什么大影响。”赵金淼的牙齿从来没痛过,没被蛀牙害过,她对蛀牙的害怕心理没有那么强烈。
但梦夏不行,梦夏上辈子就一口牙补了一半,后面长智齿还有盲袋,经常发炎痛死了。
这辈子她只恨自己觉醒记忆太晚,导致她牙齿又有了龋齿,因为她小时候爱吃甜的,甚至晚上睡前都还要吃糖。
这个时候她就不由得羡慕爷奶和爸妈那辈了,这两辈人虽然一辈子都没怎么爱护过牙齿,但因为从小到大能吃的东西都不多,尤其是糖不多,牙齿腐蚀得不是那么厉害。
可怜她年纪轻轻还不到二十,牙齿里就又有几条浅浅的黑线了,她还是想保住自己这口原装牙的,于是只能让牙齿尽量保持干净,晚上吃完东西过上半小时就刷牙。
现在她已经习惯了每次晚上口腔干干净净的,再回不去小时候那样含着糖,连糖粘在牙齿上都能睡觉的状态了。
虽然其他四人都不怕蛀牙,但吃完烧烤之后满嘴的香料味,也都拿了杯子来刷牙。
第二天早上,梦夏还是蒸的玉米,玉米蒸好了能闻到阵阵的玉米清香,但等咬下去的第一口,差点把牙磕了。
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这玉米,也太硬了吧。”
什么时候能吃上好吃的玉米啊,现在的粮种玉米只有嫩的时候闻着香吃着也挺好,一变老,吃着就痛苦了,腮帮子都嚼累嚼酸了,才吃完三分之一。
冯云霞出来,头回看到梦夏还没有吃完早饭,等看清楚她手里的东西,问道:“你家的玉米还没老啊?”
“就是老了啊,”梦夏作怪地长叹一口气,拿着玉米的手垂下,“所以嚼不动,这种玉米我要是再嚼上一个月,我脸部的肌肉得比那些天天吊单杠的男老师的肩膀肌肉还结实。”
“噗嗤,”冯云霞被逗得一笑,她打开饭盒,露出里面的白馒头,“我昨天下午做了馒头带过来,你要不要,分你两个。”
梦夏实在不想继续啃这破玉米了,厚着脸皮点头道:“要,谢啦,等下分点我的酱给你。”
这已经是老弟送来的第二批酱了,牛肉酱总是最快吃完的,然后是紫苏花生酱,再然后是辣椒酱。
现在紫苏酱还剩下五分之一的样子,辣椒酱还剩三分之一。
冯云霞有些不好意思夹,梦夏直接要了她的碗,给她舀到碗里。
白馒头里放的糖不多,没什么甜味,她直接掰开往里面夹了酱,然后开吃,“云霞,这是你自己做的吗?你发的面不错耶,很暄软,我发的面要不然就是发不起来,要不然就是会被我弄成很粘牙的那种,不知道为什么。”
“不应该呀,这个只要按比例配好,温度合适,就能发酵得很好。”冯云霞觉得做馒头比蒸饭炒菜简单多了,只需要揉个面。
“估计是我天赋不行。”
冯云霞一想,也有这个可能,她惊艳于嘴里酱的味道,“这个酱是你弟弟做的吗?很好吃,我和我妈也会做紫苏酱的,但味道没这么好,也没想到还能和花生一起做,加入了花生味道完全不一样了。”
“层次更丰富了是吧,单纯的紫苏酱我也觉得没有这种好吃。这个是我弟弟从他师傅那儿学来的做法,也不知道饭店还有没有紫苏,现在地里的紫苏都过季了。”
冯云霞:“等入冬没有紫苏,但是能有萝卜,我每到冬天就特别爱吃萝卜,尤其是萝卜炖汤。”
“现在就有萝卜缨子上市了,用来炖汤不行,但炒菜凉拌很好吃,特别嫩。”萝卜也是梦夏喜欢的一道菜,尤其是刚上市时候的嫩萝卜和萝卜缨子,脆嫩清甜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不过还没等她的辣椒酱全部吃完,戚远志就又提了几瓶酱过来,想着现在快入冬了,酱坏得慢一些,他这次给姐姐多准备了几瓶。
牛肉酱和辣椒酱没少,少了紫苏酱,多了腊八豆和外婆菜酱。
“姐,家里是不是快收稻子了?”
“对,我跟爷奶说了,下个星期回去要是天气合适就收。”
“那我跟师傅说一下,看能不能让我那个时候回去,这个月的两天假还没放呢。”
“看你们工作安排吧,不回去也行。”梦夏觉得晚稻收割比早稻收割要轻松点,起码温度少说低了十几度,不用被暴晒。
“嗯,”戚远志看了看桌上摊开的书,显然在他来之前,他姐还在看书,“姐,你现在白天下了班,晚上都有时间吗?”
“当然有啊,我尽量在白天把工作都做完,不带回宿舍来,不然那也太痛苦了。”
“那有学生在你这儿补课吗?我听说现在很多老师私底下都在给学生补课。”戚远志把他这趟的目的之二说出来,“我师傅,他让我问问你收不收学生,我师傅的儿子现在上小学四年级了,数学还学得一塌糊涂,想让你试着教一教,愿意的话,一个小时十块钱,时间看你安排。”
“你师傅?他有钱,应该能找到更好的老师吧,怎么挑中我这个新老师?”梦夏怀疑,不会是她老弟给她揽的这个挣外快的机会吧?
对上亲姐怀疑的目光,戚远志赶紧澄清道:“不是我,是我师傅他之前给他儿子找过一个老师,那是个老教师,教了一年没把他儿子的成绩提上去,问就是听不懂,我师傅和师娘一讨论,觉得有可能是老教师上课太死板了。
按我师傅的原话是,他儿子是个活跃的性子,但可能是遗传了他的脑子笨,跟之前那老师的上课方式不合,所以才没有半点长进。
他现在就是想找新老师试试。我师傅给的这个工资还不错,姐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教一教,不用有压力,他自己都说了,教得好继续教,教不好他自己会换老师。”
梦夏听得眼角抽了抽,这更有压力了好吧,而且听着不像是好教的样子啊,可是,想想她瘪瘪的钱包,能多赚钱肯定还是想多赚点钱的。
之前本班需要补课的那批学生都是家长选定在周末上课,现在弟弟的师傅说时间由她定。
“你回去问一下,能不能工作日晚上和周末下午两点钟之后上课?我只有这个点有时间。
如果可以接受这个点的话,让他儿子明天过来宿舍这边吧。”
要是愿意这个时间的话,梦夏打算接下这个补课订单,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她没把人孩子的成绩提升上去,弟弟的师傅会不会对他有意见。
应该不至于,对方也知道她就是个刚毕业的老师,而且前一个老教师都没能把成绩提上来呢。
到时候再说吧,她也想多研究研究一下怎么把上课的方式改进改进再改进,让学生更容易把知识学进脑子。
群体授课已经有自己带的班级可以作为样本了,现在来个一对一的样本,那再好不过。
虽然她现在没有老道的授课和提分经验,但她有热情,还没到被班味腌入味只想躺平的时候。
到第二天,梦夏下班回到宿舍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周师娘带着儿子一块儿来了。
梦夏扫了几眼这个未来学生,第一印象是比较灵动,不是沉得下心安静的那一挂,也不是木讷的那种。
按道理来说,这种类型的孩子,需要充分调动他们对数学这门学科的热爱与积极性,积极性一起来了,学起数学来应该不会很难才对。
她和周师娘互相认识了下,然后商讨完上课的安排。
对方家长决定一三五每天晚上送来学习一个小时,周末下午再上三小时课。
对于梦夏来说,这相当于以后每周可以多出60元的外快,一个月就是240,都快赶上本职工作的工资了。
难怪前辈们都那么热衷于开补课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