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这个也被轻松破了,赶紧换下一个……药果若心里惊恐地嘀咕,手掌一握一收,重新凝聚魔气,拳头上覆了一层蓝绿相间的毒雾。
居恩的眼神更暗了几分:“……青出于蓝?”
药果若手一抖:“……”
咬着牙再换。
居恩气笑了:“一清二白。”
药果若:“……”
他手腕一转,双掌又变了颜色。
“够了。”居恩忍不住怒喝,一棍子挥过去,“你到底练了多少歹毒的禁术?不会排名前十的你全会吧?败类!”
短棍狠狠砸在药果若的侧脑上。
他的半边头盔当场碎成黑色粉末,年轻的药族将军一声哀嚎,飞出十米远、砸在石壁顶端,头破血流。
他头晕目眩地站起来,额头上全是血,眼睛都被糊住了,视线模糊。
他揉了揉眼,看着自己鲜红的手。
“血……我的头……”
从来没人把他打到头破血流。晋升魔将之前,他是镇上一霸,仗着天赋和家族地位打遍小镇无敌手。晋升魔将之后,整个药族都没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更别说动手了……
就算刚才被沃达狂揍,有魔将铠甲护着,也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加上点皮外伤而已。
他愣了好半天,怀疑手上沾的是假血,怀疑他在做梦。
然后他指着居恩,委屈不忿:
“魔尊教我的十名将,这招式本来就是用药族排名前十的毒术做基础的!又不是我自己要练的!!我也是第一次用啊!!你不分青红皂白……”
说着说着,年轻将军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他不想死,但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他最擅长的招式,无论是“五彩疾风”,还是“十名将”,都被对方轻松破解,他再也拿不出更有效的抗衡手段了。
心里的惧意到达顶点。
本就破碎的道心,彻底瓦解,再也没有愈合的可能。
憋了好久的话,不敢在人前说的话,尽数宣之于口:
“呜呜,我也没想杀你们,现在你却跑过来要杀我……这趟神域之行,你以为是我自愿来的吗?!这场圣战,我本来也不想参加……可我是魔尊造出来的魔将,他的话我能不听吗?你以为我喜欢杀人吗?!我在镇上从来没杀过人……呜呜呜……”
一阵咆哮之后,药族将军双膝跪地,撤去护体铠甲,彻底摆烂,“算了,让我死吧……”
但下一瞬,他又抬头望着居恩,哭得稀里哗啦地求道:“不,我不想死……别杀我……”
居恩愣住了,求助地看了沃达一眼。
沃达淡淡地摇了摇头,解释了一句:“他道心已碎。”
“光明神仁善,不杀降将。”
“但是,”居恩缓缓开口,语气坚决:“他把你伤成这样,必须得有个教训。”
一顿,继续问:“他弄坏你几件法器?”
“十四件。”沃达答道。
“竟有十四件?!”居恩脸色一沉,握着三叉戟的手不觉紧了几分,“这笔帐必须现在算清楚。”
沃达没再说话,静静望着面前之人,只觉得如皎皎明月,美得不可方物。
一眼万年。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
“别哭了。”
居恩走到药果若面前,带着几分警告意味,踹了他一脚。
药果若吓得一哆嗦,赶紧止住哭,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慌慌张张地擦掉脸上的泪痕。
“我……我……那个……我……”
“行了。”居恩打断他,懒得废话,“既然你有认错的态度,我也不赶尽杀绝。但光认错不够,你弄坏沃达那么多珍贵的法器,必须接受相应的惩罚。”
一听有活路,药果若眼睛一亮,赶紧喊:“我接受,我接受!”
居恩点点头,瞄了一眼手里的银白色短棍:“千隐跟我说过,以前东大陆有一种刑罚,惩戒犯人效果特别好,叫杖刑。”
“弄坏一件法器,就受一次杖刑。”
“你一共弄坏了沃达十四件法器,那就……杖责十四下。”
杖刑?用棍子打人?药果若似懂非懂。
只要不是锋利的刀刃、不断他手脚,有什么好怕的?
他连连点头:“我愿意!愿意!”
“好。那你趴下,不许弦力化甲。”
药果若一脸困惑:???
不准弦力化铠甲他懂,但为什么要趴下?<
/p>居恩不屑撇嘴:“杖刑是打屁股。”
“啊?……啊!!”
药果若顿时手足无措,羞耻得脸都红了。
居恩挑了挑眉:“不愿意?也行,不勉强,直接杀了……”
话没说完,药果若双手高举,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不就是趴下挨顿打吗?丢脸算什么?刚才都被打得情绪崩溃嚎啕大哭,脸早就没了。
幸好神域已死,没有围观群众,伊万也不在这里。
魔族体能变异,天生皮糙肉厚,扛打。更何况他是魔将。
药果若认命地闭上眼睛,安慰自己。
但他还是乐观了。
第一棍落在屁股上时,他疼得一个哆嗦,额头冷汗直冒,感觉屁股裂成了……至少十瓣!
第二棍下来,落在十瓣屁股上,他感觉……屁股没了。
第三棍、第四棍……
后来他就记不清了,双手攥拳,指甲都嵌进肉里,身体一直在抖,疼得没力气叫,一张绿脸整个发白。
这种痛,仅次于他当初吸收黑灵珠的剧痛!
而且,不仅是身体上的痛,他的本源力量也随之损耗消磨。
这顿挨打之后,如果他还能活,将不复全盛实力。
可他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脑海中只纠结一个问题:
他到底能不能活?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居恩在数:
“九。”
“十。”
……
“十四。”
挨完最后一下,药果若彻底晕了过去,趴在洞穴地上一动不动,气若游丝。
裤子都被打没了,露出一团血肉模糊的屁股。
沃达不屑地移开目光,然后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居恩,和她手里的三叉戟。
“走吧。一起去找我那两个师父。”
居恩扶起沃达,来到洞穴出口。
出口在千米绝壁的下方,离地面还有两百米高,直接跳肯定不行。
沃达正犹豫着,居恩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勾住他的膝盖弯,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然后纵身一跃,踏空而行。
三叉戟自动紧随其后,像个忠诚的贴身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