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脑海中炸开一道器灵的声音。
一件高级防御法器,一块两米长的方形铁盾,凭空出现,挡在了沃达的面前!
嘶嘶——
当当当当当!
灼烧的声音、撞击的声音混在一起、铁盾竭力坚守原地,剧烈震颤。
片刻后,毒气将方盾一半的面积灼成了焦糊,却终究没能突破它的防御,消散开来。
“第二件防御法器?”
药果若迅速瞄了沃达一眼,眼中依旧存着一丝忌惮之色,看着凭空出现的第二件法器,满是好奇。
这件法器没有人形器灵,但感觉也不差,能扛住他魔将一击,绝对是个宝贝!
“有点意思……你身上还藏了多少宝贝?”
法器之眼,药果若略有了解。
据说天生法器之眼者,不仅可以操控各类法器法阵,体内还自带一个特殊领域,能容纳无数法器宝贝。
他曾好奇问过算是“同伴”的影沃,但影沃说自己的万器之庭空无一物。
当然,影沃是被暗影神造出来的,算是“刚出生”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去收集什么法器宝贝。
而眼前的沃达,早已晋升黄金骑士数十年,和之前魔域的四大魔将一样老资历。
药果然暗暗惊叹,刚刚回复的自信又缩小一半,变成浓浓的羡慕和忌惮。
为什么他那么年轻,不能像他们一样拥有丰富的经历和资源?
不公平……这场战斗,整个圣战,都对他不公平。
不,他要活下去。不能认输……他要赢!
药果若内心人天交战,纠结片刻后,缓缓抬手,准备再次出手。
“回去。”
另一边,沃达沉声对方盾下达了命令。
但方盾坚决地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主人,我来替冰镜。”方盾发出少年般的声音,口气也是坚决。
沃达怔住。
方盾和他也有契约,算是万器之庭中仅次于冰镜的防御法器。
可他现在重伤力竭,方盾竟然冲破了他的约束,自主行动起来:
第一次,自己从万器之庭里出来。
第二次,竟然抗命不归。
“你……”
沃达皱眉盯着方盾焦糊的那一侧,像看着一名战士被烧焦的手臂。对器灵而言,那已是重伤。
然而他话没说完,一米宽的五彩疾风轰然而至,打向他的另一侧!
方盾的反应快过沃达,几乎同时,它自行调整角度,往旁边瞬移了一米。
恰好将盾面完好的一侧对准攻来的毒气,死死护住身后的主人。
下一瞬。
嘶嘶嘶嘶嘶——
灼烧声激烈不断,方盾剧烈震颤。
精铁打造的厚盾被迅速毒穿,一个接一个的空洞冒了出来。
然后,当!一声重响,毒气柱被消磨殆尽的最后一刻,千疮百孔的残破方盾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碎成了几块铁皮。
沃达心口一痛,面色愈发苍白,已经半白的头发,悄然间又白了一截。
药果若脸上则露出喜悦的笑容,大笑出声,
“哈哈哈……”
虽然只是打坏对方一件法器,沃达人还在,药果若却觉到狂喜,仿佛已经大获全胜。
但下一瞬,他又警惕地盯着沃达,全身戒备:
“等等。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宝贝?”
等了两秒,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还藏了什么杀手锏?……可恶,我不会让你得逞!”
药果若再次出手。
面对疾驰而来的彩色疾风,沃达目光冰冷,难掩绝望。
药族魔将已经癫狂失智。
但实力犹在,而他重伤在身,实力被压,来不及闪避,也无力去对抗。
他当然不会遂了药族魔将的愿,把自己珍藏的法器唤出来白白献祭。
左右不过一死。
只是深深遗憾,那万华神蜕……
就在他思绪翻飞的瞬间,一道金芒闪过,落在他和药果若之间。
那是一面金色圆盾,刻有铭文,古朴华丽。
它曾是数千年前某位王族的御用法器,性子高傲,没有和沃达缔结契约,平时在万器之庭也沉默寡言,但防御效果和方盾不相上下。
此刻,它一言不发地冲到前方,挡在沃达面前。
感应到沃达惊愕不解的目光,一个低沉年轻的男声从圆盾上响起:
“我愿意。”
话音未落,彩色毒气已经落在金色圆盾上。
圆盾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绽放出更加耀眼的金光,将毒气包裹、覆盖!
刹那间光芒绽放,仿佛爆炸了一般,药果若不得不抬手格挡,不敢直视。
沃达也微微侧头避开。
但他能感应到:圆盾正在被毒气迅速腐蚀,圆盾器灵强忍着痛楚一言不发,硬生生挺着,悬浮在半空。
直到弦力耗尽,所有光芒都褪去,被烧成黑灰的残破盾牌“咚”地一声砸落地面,就此变成一块废铁。
“真的还有!”
药果若惊叹一声,停顿片刻,再次出手。
“混账。”沃达忍不住骂出声。同时下令万器之庭中所有器灵:“不许出庭。”
万器之庭一片沉寂。
但是所有防御类法器都默默站到了一处,并按照防御等级默默排了序。
五彩疾风直扑沃达面门,不到两米距离,一道光芒骤闪,又一件防御法器冲了出来。
沃达惊愕睁大眼。
他记得,这件法器的器灵胆子很小,总是蜷缩在万器之庭最不显眼的角落。
可此时此刻,它义无反顾地违抗命令,固执地挡在前方。
它以器身和器魂同时为祭,释放出的弦力如烈火烹油、迅猛无敌,终于将那道五彩
疾风彻底拦截,自己则化作光点消散。
沃达听到了它最后的低吟:
……好热……好痛……
……主人……对不起……没能帮到……你……
沃达半跪在地,将涌到嘴边的血强行咽下。
“有趣……有趣!”
药果若搓着手兴奋大喊,像个顽劣的孩童。
“你把他们都叫出来,我来试试。”
他不断出手,反复试探。
而万器之庭的防御法器,尽管沃达下了禁令,还是一件接一件地主动冒了出来。
有的挡了一次,有的挡了两次。
结局都是一样。
沃达目眦欲裂。
不到一个小时,前前后后,十四件拥有器灵的高阶法器,变成废铁,彻底消亡。
沃达的头发,全白了。
眼角流下一道血泪,他自己却没有察觉。
眼中只是痛恨、不甘。
他想再战,可体内再也抽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了……他想睡了。
可万华神蜕还在他身上,他还没来得及靠近那扇空间之门,没来得及走回光明卫城,没来得及将它交给光明神……
这次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不能闭眼!
“啊——————!”
沃达仰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药果若正要再次出手,闻言一愣,吓得下意识后退三步。
之前被痛揍的记忆,瞬间覆盖脑海,就连已经麻木的断裂肋骨,也突然刺痛无比,仿佛要扎穿心脏。
他一动不动,僵硬得像一只鹌鹑。
紧张地观望片刻后,他发现对方只是摇摇晃晃扶着墙站起来,这才回过神来,嘴角撇了撇。
“都要死了,别一惊一乍地吓人……”
深吸一口气,他终于决定,赶紧杀掉对方。
这是魔神给他们的任务,完成了还好,如果不完成……
药果若一个哆嗦。
但……
他伸出手,像雕塑一样又立了半天。
他还没有杀过人。
而且对眼前这个人始终怀有一丝去不掉的恐惧。
哪怕这人已经站都站不稳了,但那冰冷的目光看过来,总有一种能将人血肉穿透的恐怖感!
不,别怕。他已经重伤垂死,你可以杀了他。
药果若在心中不断给自己鼓劲。
他闭上眼,缓缓呼吸,再睁开时,眼中终于闪过一道狠戾的光芒。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娇喝,吓得药果若身体一颤,整个人又僵硬得像一只鹌鹑。
“谁……”
他颤抖着开口,底气不足。
洞穴入口处冲进来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能看到少女体型纤细修长,一身铠甲,手中挥舞着一柄长戟,英武霸气地……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