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许愿人生抽你不歪 > 60.第 60 章
    第二天早上,萧潇就开车到“理想国”楼下,接陈望兰去拜访那位数据修复专家。

    那工作室远离喧嚣的市区,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园区里,陈望兰跟着萧潇上了一栋小楼的二层,一推门,就见满墙的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电脑桌上分门别类放着大大小小的存储芯片。

    萧潇轻唤一声“师父”,那堆由仪器和线缆筑成的堡垒后,缓缓抬起一张专注的脸,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眼神疲惫却锐利。他放下手中那把精密的镊子,从另一个维度的数据世界里抽离出来,穿过杂乱的工位,朝萧潇走来。

    “望兰哥,这就是我师父,刘局。”萧潇向两边介绍,“师父,这就是我跟您提起的著名作家,畅销书《哲人王》的作者,作协会员,我的望兰哥——陈望兰。”

    “你好,陈望兰同志。”刘局伸出手跟陈望兰握了握,“你的情况,萧平栓同志已经跟我介绍过了,我也已经请示过上级,我们的意思是,平时我们肯定是不接民用诉求的,但你的情况特殊,所以我们决定无偿接受你的邀请,帮助你完成心愿,同时也可以让萧平栓同志更加理解角色的责任。”

    这个男人身上自带一种万分可靠的气场,陈望兰忐忑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忙道,“无偿实在受之有愧,还是按照市场价格……”他说着,转念一想,刘局这种身份也不能收钱,又说,“那我按照市场价捐给慈善机构吧……”

    “望兰哥,硬盘。”萧潇提醒道。

    陈望兰马上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硬盘,递给了刘局。

    刘局返回工作台,戴上手套,用镊子小心翼翼打开了残破的硬盘,操作了一通后,他开了一张单子,重新走到陈望兰和萧潇面前:“应该没什么问题,陈望兰同志,在这里签个字,东西暂时就存放在我们这里了,有消息我再跟你们联系。”

    冬日的风过于刺骨,为了保暖,很多人会戴上质地厚实的口罩。但是陈望兰出了工作室后,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感觉堵了心口堵了两三天的块垒,突然散尽了。

    两人下楼的时候,陈望兰低声问:“小栓子,你这个新剧直接用本名了?我刚听刘局一直喊你萧平栓同志。”

    萧潇有些不好意思:“嗯……上次望兰哥跟我聊过以后,我也想明白了。我喜欢奶奶爷爷和望兰哥叫我小栓子。这个剧本也是很感人的,我文化程度低,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就是,他们为了保护国家和我们,很多人都没有留下名字,我想用真名,就是表达一下我……哎,怎么说,就是我觉得他们很了不起。”

    陈望兰拍了拍他的肩,十分欣慰:“长大了啊,小栓子。”

    萧潇被他拍的一激灵,脸都红到耳朵根:“望兰哥,今天是你生日……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陈望兰看看表,已经到午饭的时间:“哥请你吃点饭吧,不过你是不是不能去普通的饭店?会被拍的吧。”

    “我……订了个餐厅……”萧潇说得很艰难,甚至有些磕磕巴巴,“如果,可以的话……”

    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汽车鸣笛,两人都吓了一跳,以为碰上了什么精神病,萧潇拉低了帽子,扯着陈望兰准备走,哪知道鸣笛声更响了,旋即驾驶座的门开了,林海木走了下来。

    陈望兰微微蹙了蹙眉:“你怎么来了?”

    林海木单手插兜走了过来:“接你过生日。”

    如果不是当着萧潇的面,陈望兰真的想问问林海木是怎么找来的。但是当着萧潇的面,陈望兰不会跟林海木拌嘴,一但也不想跟他走了,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听一旁的萧潇炸毛了:“你怎么找过来的?”

    萧潇虽然书读的不多,基本的逻辑常识还是有的,他昨天为了卖关子,都没给陈望兰发地址。这个工作室在郊区,也没有什么标识,而且陈望兰很尊重刘局,来了以后手机都没掏,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性,他指着林海木不悦道:“你定位望兰哥是不是?”

    林海木流露出一种看傻子的表情:“根据近来你的动态,和望兰的遭遇,得出一个基本的结论并不是多么复杂的事。”

    萧潇别的没听明白,但是林海木嘲他他可是听懂了:“林大总裁,我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啊。我记得你还是学什么计算机的吧?你要是中用,望兰哥还用找我帮他?”

    “社会需要分工,即便是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会。”林海木面无表情,上前两步,看似是给陈望兰暖手,实则不动声色地把他的袖子从萧潇手中拽了出来,“你怎么又穿的这么少……别感冒了,快上车吧。”

    “望兰哥,”萧潇叫的有些绝望,“我饿了,我师父不能吃请,你请我吃个饭好不好?”

    林海木心想这小子真他妈混蛋啊,知道陈望兰心软还不愿意欠

    人情,就来这一套,马上接道:“不好意思,今天是望兰生日,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明天我们再请你吃饭吧。”

    “别了,林总,我跟合作方一起吃饭容易消化不良。”萧潇回绝道,“望兰哥,我爸爸上次不在家,老两口都挺惦记你的,不然就去我家吃饭。”

    陈望兰被他们两个叫唤得头晕,但是不管萧潇对他到底有没有心思,陈望兰都不想发出什么错误的信号:“小栓子,今天谢谢你,我也有点累了,明天我带你吃好吃的。”

    说完,陈望兰不着痕迹地挣开了林海木的手,但还是向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两人都上车以后,陈望兰靠在门边,看着窗外道:“你不用在小栓子面前装逼,你要是没跟门岗打听我人在哪,跟谁出去了,我他妈跟你姓。”

    “我跟你姓,行吗?”林海木对陈望兰说话的语气跟对萧潇截然不同,“提前准备了一个多月,就让我陪你一起过生日吧,好不好。”

    陈望兰不说话,就靠在副驾座上闭眼休息。林海木知道他这就是答应了,淡淡一笑,急转方向盘向北驶去。

    硬盘的事困扰了陈望兰两三天,听刘局说没有问题,他心里一下踏实了,竟然睡着了。这一路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还总想着林海木要把他拉到哪去,但是眼皮太重,完全清醒不过来。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沉下了地平线,只在天边留下了一个明丽却冰冷的影子,陈望兰看向四周,满眼都是雪景,他皱了皱眉头:“你带我来崇礼干什么?我他妈又不会滑雪。”

    林海木没有正面回答,把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太冷了,先进屋。”

    陈望兰下了车,原本以为是租的那种度假别墅,没想到客厅里还摆着他们两个的合影,装修风格也是他喜欢的类型,想必是林海木买的房子。

    这个人怎么像鸡下蛋似的,隔三两步就有一套房子,一年也不知道能住几次。陈望兰坐在沙发上,语气并不十分友好:“林总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这套房子也想跟我对半分吧?”

    林海木并不介意他的讽刺,看了看地暖的温度,又把仿真壁炉打开,房间里瞬间有了烘热的暖意:“《哲人王》里有一句台词:‘雪地里藏不住任何谎言’。之前在马耳他,很多事我不敢说,但现在,如果你愿意听,我可以把我所有卑劣的想法全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