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被迫绑定救助男二系统后 > 15. 春闱(4)
    陈春水这措不及防的拥抱让谢余怔愣了一下。

    他只见那梳着双髻的脑袋就这样埋在他的怀里,两根系发的飘带随着动作飞起又乖巧地落下。

    很快一阵明显高于他体温的温度透过两人身体贴住的位置传来。

    陈春水念叨着谢余真好,原本只是作用夸张地哭泣声变成了真的,谢余察觉到了胸前的一阵湿意,感觉泪水要透过层层阻碍浸入到自己的心中。

    他现下认真地思索起陈春水的举动,突而联想一些他没有联想过的东西。

    陈春水自打出现便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都敢在他遇险时站出来,在福来客栈离去之时听小孩形容又神色紧张,看上去和家里关系并不好但却很正义。

    明明白帝城离福来客栈有那么远,她却还是坚持在第一时间就将自己捡到的木牌还了回来,为人正直,想来师尊收她也有被这一点打动的原因吧。

    谢余想,自他与陈春水认识开始,陈春水便一直是这般纯真无邪、正义诚实,而且永远积极向上,从不吝啬自己昂扬的情绪和对别人的夸赞。

    这样好的一个人,却又如此容易满足,仅仅只是送饭就够了吗?

    仅仅是这样陈春水都会感动得涕泪狂流吗?

    谢余很久违地产生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他想了想,施了些法术让自己的手心变得温暖。

    随即,他将手放在陈春水的头顶上轻轻地揉了揉,像是在安抚毛茸茸的小动物。

    “不要哭了,这是师兄该做的。”

    陈春水闻言,嗷地更厉害了。

    ————

    谢余回到如令山时已经是下午了,他已全然没有饿意,但因为准备午膳时还是按两个人准备的,他打算将自己的那一份吃掉,免得浪费。

    他将食盒施了法术清洁,放置在固定位置,随即,他便揭开了保温的蒸笼,打算取自己的饭食。

    然而,蒸笼打开只有扑面的热气和残余的食物香气,原本放在里面的好几样食物不见了,盘子也不见了,里面可谓是变得空空如也。

    锅底尚有清澈的水,倒映出谢余有些诧异的面孔。

    吃与不吃倒是不重要,他合上了锅盖,一时间想不到谁会这么馋,跑到逢春山来偷饭吃。

    恰在此时,一朵折纸莲花缓缓从窗外飞进来,落在了谢余的面前。

    是如令师尊的传信。

    谢余打开,看了看,便将莲花折了回去,动身去师尊的院子。

    师尊在信上写道他已云游回来,还带了陈春水的爹回来,让他带着陈春水一起过去。

    谢余刚刚才对陈春水的身份进行了猜测,当下便决定先不带陈春水过去,更何况,陈春水人还在逢春山砍树,找她又得费一些时间,耽误师尊的事便不好了。

    谢余御剑而起,很快便到了如令院。

    他是很深居简出的人,即便这段时间在如令山待着,也已有许久没来如令院。

    平常他就是竹林与临渊院两点一线,之后可能还会加膳房、逢春山和他的境。

    相比之下,陈春水反而很爱往如令院跑,她对画符这件事展现了出奇的热爱,每天都会在如令院花上一个时辰来学习画符。

    谢余还因此和她说过可以在临渊院进行画符,画笔和符纸他都有,配置不比如令院差,只是没有师尊的储量多。这样免得她跑来跑去。

    陈春水却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表示去如令院不仅是画符,更是对师尊的一种崇拜表现,谢余想大概新弟子就是这样,对长辈总是仰慕,像她对他也是一样,此事便作罢。

    谢余到时,只见师尊和一高大的男子正站在书桌前拿着几张符纸在看,他认出那是师妹画的符。

    随即他向师尊和那男子行礼,再抬头便发现了自己的午膳在一边案上,干干净净地只剩下盘子了,原来被师尊端来招待那男子了。

    此刻,师尊已然落座,嘴里还喋喋不休和那男子说着什么钱啊法宝啊,像是在交易的样子。

    那男子只是抱臂立着,冷笑又哼声,看起来不好说话。谢余没在他身上过多停留视线,反倒是他斜眼瞅到了谢余,眼里闪过了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诶,好徒儿,不是让你把春水丫头一起带过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如令师尊朝谢余的身后瞧去,但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鹅黄色身影。

    谢余从容陈述道:“师妹她在逢春山上做积分任务,所以便没有将她喊回来。”

    “哦,这样呢。”如令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哼,说白了不就是苦力吗?”坐在一旁的男子冷冷道。

    如令还未来得及开口赔笑,谢余已先一步开口道:“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算苦力。”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陈水不由得又看了他几眼,没开口怼他。

    如令倒是被徒弟吓了一下,心想外人口口相传的最是立于世外清心寡欲,世间两大君子之一的临渊君竟然也有如此直接的时刻。

    这可谓是不圆滑不礼貌,不符合他一以贯之对什么事都不主动在意的人设。

    “嗐,水兄,我刚刚都说了,是丫头自己想拜入师门,不是我拐骗的呀,做苦力自然不可能有人敢强逼啊。”如令便接续了他和陈水聊的话题,呵呵笑着。

    陈水却是照旧不接招。

    谢余瞧着两人之间的气氛,突而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怎么感觉师尊对师妹的爹如此讨好呢?

    “师尊,既然无事,那弟子便先行退下了。”谢余不打算久留于此,行完礼,眼见着人就往后走。

    如令师尊连忙招手拦住了他:“莫走莫走,有事要问你呢。”

    谢余便停住了脚步,只是如令却又不说话了,只是拿眼神示意谢余招待水兄。

    谢余迟疑着,其实他来之前就对陈春水的爹有了先入为主的猜测,待见到本人后,观其脾气性格,更觉得自己的猜测被印证了。

    他果真是一个脾气喜怒不定,性格古怪的人,不知待女儿到底如何,他索性就没给好语气好脸色,但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想办法阻碍他们二人见面。

    但现下,他也只得随机应变了。

    “阁下便是师妹的父亲了吧,我是谢余,不知尊上如何称呼?”谢余向陈水行了礼。

    陈水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一丝忧郁之色,开口也带着些感叹之意:“原来你姓谢啊。

    ”

    谢余抬眸,有些不解,谢这个姓氏并不算罕见,甚至可以说普遍,但看陈水神色,其间似乎有些分别。

    陈水继续道:“我叫陈水,之前也是拂云宗的弟子,与你师尊同辈,喊我一声师叔便行了。”

    这下谢余便更疑惑了,他从未听过拂云宗有这样一位师叔,但见他神情不似作假,师尊也依旧是笑意盈盈的,便道:“谢余见过师叔。”

    陈水摆摆手,道:“不必客气,你坐下吧,刚才我与你师尊聊到春水的事,前段时间我出门一趟,再回家就不见这丫头,这丫头好动,前段时间又常常梦魇,记性变差,我便设了法阵让她待在家里,只是不知为何她自己摸索了法阵的出口,溜了出来,现下竟然又被你师尊拐了来。”

    陈水说到这又是庆幸又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为什么陈春水就这么解开了法阵,他完全没有教她任何修道有关的事。

    谢余颔首,表示了解了前因后果,很有情商道:“想必是师妹很有天赋,找到了法阵的出口,前几日她刚学习画符便能一次成功,这几天练习之下,便能够画中阶的符箓,真是天赋努力并存。”

    谁家父母听了夸孩子的好话都会开心,陈水自然也免不了俗。

    原本对于如令的怨怼都在谢余的真诚之下消散得差不多了。

    这师傅不靠谱,徒弟倒是很行嘛,嘴巴很甜。

    如令观察着陈水的面色,暗暗为大弟子点赞。

    陈水呵呵笑,道:“如此吗?那真是太好了,所幸是没出事,我寻了她好几日才得到消息,不知她在拂云宗的几日过得如何?”

    “这个点,春闱也快要开始了吧?她会参加吗?”想到这,陈水眉头不禁轻轻皱起。

    春闱一事,对陈春水可不轻松。

    谢余颔首,一一道:“是的师叔,春闱在一个礼拜之后便要开始了,师妹会参加,刚来几日她与我一起在竹林砍竹子温养灵脉,昨天开始因春闱的要求接下了积分任务,任务与逢春山有关,她目前就在逢春山巡山修道。”

    听到这,陈水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头又望向了如令,目光中包含责备之意。

    如令一下如芒在背,他知道陈水这眼神是怎么回事,忙解释道:“逢春山我们是每月都会进行巡山的,原先的路早已被草木覆盖,又没有什么人走上去,我们谁也不知道具体路线,弟子们便也不好贸然在山上砍伐树木,免得让逢春山不是逢春山了。”

    陈水又哼了一声,没有做过多的计较。

    他接着问现下最要紧的问题:“那这个春闱该怎么办,春水并非修道中人,不能不参加吗?”

    谢余纠正道:“师叔,师妹现下已算修道中人,在画符,也算是踏上了修道之路,只是灵力封存相当于还是站在修道的起点处。”

    说到此,如令赶忙接话道:“对啊水兄,我寻你也主要就是为了这个事。”

    自从他寻到陈水,便忍不住得意开口告知陈水他收徒一事,这之后一路上如令都在想办法平息陈水心中怒火,反而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探测过春水丫头的灵脉,灵力相当纯粹,底蕴深厚,只是不知你为何将其封存了起来,你可有解法?”如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