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姑娘今天又换人设了 > 30. 第 30 章
    宫门外,樱桃一如上次等在门口,见她出来十分高兴地迎了过来。

    “姑娘,将军来了”

    沈雁回这才注意到在马车旁边还站着梁玉镜,以及一脸不爽的梁泽逸。

    “将军怎么来了”她道。

    梁玉镜道“顺路,碰巧过来看看”

    “顺哪门子的路,还不是担心你”梁泽逸小声嘟囔着。

    沈雁回感激一笑“将军不必担心我,娘娘很和善还赏赐给了我许多东西”

    其实这样仔细对比着,她觉得梁玉镜身上那股子英气和稳重倒是十足十的遗传了方贵妃,只不过方贵妃更有上位者的威严。

    “胳膊上的伤可好了?”

    沈雁回下意识抬了抬胳膊“已经好了,一点小伤而已不耽搁日常活动”

    梁泽逸适时插嘴“你既好了,阿姐也放心了,咱们可以回去了吧”说着他扯住梁玉镜的胳膊就要拉她回去。

    可惜用了半天劲,依旧未撼动分毫。

    沈雁回想笑却又不敢,只能忍着。

    马车内梁泽逸臭着脸,时不时瞪一下她张牙舞爪地宛若一只有主人撑腰的小狗“笑什么笑!”

    她眨巴着眼“我何时笑了”

    “哼,我阿姐看不出来你的苦肉计是她善良,不愿意把人往坏处去想,我,本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小子看着傻傻的,一些想法却也能歪打正着,只不过她可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心思。

    “殿下误会我了”

    沈雁回又想起自己在回来时遇见的七皇子,她试探着问“殿下可知七皇子?”

    话题跨越太大,梁泽逸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一会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号人物“你打听他干什么”

    沈雁回只得把在回来路上看见的跟他说了一遍,末了她道“既是皇子,虽没有殿下出身高贵,但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吧”

    “你懂什么”

    梁泽逸抱着胳膊,道“他的生母如何能同本王的母妃相提并论,不过是一个没名没份的宫女”

    原来他的母亲是宫女,怪不得在皇宫里这么没有地位。

    “殿下行八,前头还有许多公主和皇子,我所知甚少还望殿下为我解惑”

    “想得美!”

    梁泽逸好不容易让她吃一次鳖,哪能立马就答应他,短短几秒的功夫他就已经想好待会该如何以此为要挟让她离阿姐远一些。

    只是想法还未完善,他就看见沈雁回掀开了车帘,似是准备去问马车外的梁玉镜。

    他身体前倾用手扯下了车帘“着什么急,本王又没拒绝”

    梁泽逸清了清嗓子,道“父皇一共有八个孩子,本王行八,前头就是今日你遇见的梁泽烨他行七”

    “梁泽烨前面是六公主梁玉柔她的生母只是一个才人,再往上便是梁玉拂,我阿兄以及梁泽初”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道“其实阿姐下面还有个二皇子,只不过二皇子在年幼时就被送去南周为质病逝了,二皇子的生母是皇后”

    沈雁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此说来除了已经病逝的二皇子,只剩下一个六公主梁玉柔没有见过了。

    这么看宣德帝的子嗣并不多,儿女一起也才只有八个,在这八位中,除去三位公主也就只有四位皇子。

    她抬头端详着梁泽逸越看越觉得这货不可能是最终赢家,他见柳牧也如同耗子见了猫,又怎么能有魄力除掉柳家,去掉他之后就只有三个人,梁泽尘,梁泽初以及梁泽烨。

    梁泽逸见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让他有些发毛,他双手交叉护在自己胸前,十分警惕的看着她,警告道“你看什么,再看本王也不可能娶你”

    沈雁回冲他友好一笑,说“殿下跟莎士比亚有一半像”

    “啥是比亚,谁?本王怎么不认识,普天之下只有别人像本王还没有本王像别人这一说法”

    沈雁回笑而不语,冲他竖起中指,无声的说了句xx。

    梁泽逸一脸懵“你说什么?”

    他追问着,马车却停了下来,沈雁回不想跟他扯皮一弯腰钻了出去。

    马车外是更为豪华的马车,红宝石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出绚丽耀眼的光,沈雁回微眯着眼才认出了这是谢聿的马车。

    人如此冷情,马车却如此奢华骚包,果然人不能貌相。

    她看见梁玉镜策马上前同车内的人耳语了几句,转而又看向她。

    “谢聿邀你酒楼一聚,你想去吗”

    沈雁回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道“侯爷邀请不敢推辞,只是将军去吗?”

    七贤阁内四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早知道是来这里,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一旁伺候的婢女给梁泽逸斟茶,温声细语的介绍着,可不管婢女说了什么,他只哀怨的重复三个字“一万两”

    敢情这是还记恨着梁玉镜给她垫了一万两的事情。

    沈雁回低头喝茶,充耳不闻,完全不接他的茬,说到最后梁玉镜也看不下去“你若不饿便先回王府”

    “我不回去!”

    只是还不等梁玉镜再说什么门外的染青敲门进来后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皱着眉站起身道“他们当真是无法无天!”

    沈雁回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将军,发生何事了?”

    梁玉镜隐下情绪,安抚着“无事,不过今日这顿饭怕是不能陪你吃了,等会我让人送你回去”说着她转身大步离去。

    梁泽逸一看她走了,立马跟在屁股后面开溜。

    霎时,雅居内只有沈雁回和靠窗而坐的谢聿。

    谢聿今日一身白衣锦袍,唯有衣领之下几颗绿意盎然的翡翠纽扣作为点缀,简洁之中可见奢靡,真是低调的奢华。

    这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谢聿的脸,真是白,还是面色红润一看就中气十足的白,五官宛若女娲的得意之作,少一分太浅,多一分又太过。

    他端端正正的坐着,就已足够完美诠释君子世无双。

    “将军和殿下都走了,这顿饭不如改日再约?”她推脱道。

    谢聿抬眸唇角带了点笑,这一下好似冰雪融化,他声音清冽而道“县主救我一命,我理应亲自答谢县主”

    沈雁回客气道“侯爷实在太客气了,先前已经送了许多礼,今日又特意请我实在是愧不敢当”

    “哪里,县主天人之姿,侠肝义胆我自是敬仰,县主莫要妄自菲薄才好”

    他一句一句的夸着,本是阿谀奉承的话可偏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又十分真诚,就好似当真如他说的那么好一样。

    沈雁回笑笑没再接话,但心中却有些打鼓。

    谢聿是什么人呢,他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权势和财富,又独得皇帝溺爱越过礼法直接继承偌大的侯府,还有如此受百姓爱戴的母亲,他这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

    他无需讨好任何人,也无需看任何人脸色。

    即便是三皇子四皇子等人也未必能入他的眼,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频繁对自己示好,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还是那句话,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沈雁回露出受宠若惊般的羞涩“能得侯爷如此夸奖自是我的荣幸”

    谢聿抬手为了她斟了一杯茶,骨节分明的手指如玉就连被他提着的茶壶都变得贵了起来。

    “县主不必如此拘谨,幼时我曾跟着母亲见过县主,那时县主率真可爱为了一只伤了腿的鸟儿爬树放它归家,足见赤子心性,岁月更换却依旧未变,那时救了受伤的鸟儿,现在救了我”

    这句话当真是平地起惊雷,惊的她气都不顺了。

    她穿过来后确实是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可是记忆里并没有谢聿这么一号人物,但他却说两人见过,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分辨是否属实。

    况且原身并不是在上京长大,而是跟着女主娘和爹一直游历天下,直到六岁那年归家的途中被山匪劫道这才流失他乡。

    谢聿说见过她,这话怎么看怎么不真实,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沈雁回对于这种类似怀旧的试探只能和稀泥。

    沈雁回脸色略微窘迫,道“抱歉,年幼时的事情我确实有些记不大清了”六岁之前毕竟还小,她说忘记了也情有可原。

    谢聿没有深追而是笑笑“无妨,日后都在上京县主可以慢慢想”

    她点头,确实需要好好想想,原身的记忆只从刘妈妈带着她逃走安定下来之后的生活,在此之前的记忆是一点也没有。

    按理说六岁也是可以记事的年纪,但原身好似生生断带了一样,一丝一毫的印象也没有,甚至记忆里有关于父母亲的事情也都不记得,脑海里只有他们的大概模样。

    沈雁回看着谢聿他表情未有丝毫变化,只是一言不发认真且随性的沏茶,动作行云流水由他做起来十分具有观赏性。

    “县主为何这般看着我?”

    她回神,夸赞道“侯爷沏茶堪称一绝,不知不觉便看入迷了”

    谢聿继续温杯的动

    作,道“我父亲爱沏茶,我这一手茶技得他亲自传授,母亲在世时也常夸赞”

    说起他母亲时,琉璃眸中多了几丝温情。

    “晏平长公主英勇无双拯救大梁于水火,我这些年虽远在乡野,但也总听闻长公主的种种事迹心里钦佩不已”

    她说了谎,在哪里根本没有人会提起长公主,即便是在这上京在权利的最中心,最不该忘记她功勋的地方也始终无人提及,长公主为了大梁立下汗马功劳,可最终又有几人会记得她。

    史书之上,又有多少笔墨属于她。

    沈雁回想就因为她是女子所以不可以封候拜将,这一生直至死亡都只能是宣德帝的姐姐,昭平侯谢氏的妻子。

    “难为县主还记得我母亲”

    谢聿又道“说起来沈夫人与我母亲是挚友,我也有许多年未见沈夫人,不知她身体安康否”

    她道“母亲身体尚可,侯爷不必挂怀”

    她自己都没见过,哪知道好不好,不过夫妻两个心也真够大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一朝寻回过了几个月竟然还不现身。

    真不知是无情,还是不在乎这个女儿。

    谢聿微微点头“安康就好,县主尝尝这君山魁味道如何?”说着他伸手再次为她斟了一杯。

    沈雁回来到这已经喝了四五杯,一肚子水实在是不想喝,但她又没办法拒绝财神爷,只能端起小抿了一口,只是没想到这茶竟意外的涩苦,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

    她强忍着咽了下去,夸道“好茶好茶”

    “主子,外面自称成安伯府的家丁来寻县主,瞧着似乎还是急事”

    沈雁回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身材极其魁梧,引人注目的是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瞧着就格外凶狠。

    “寻我?”她道。

    谢聿看向他“重九,让人进来”

    小厮进来以后满脸焦急,道“三姑娘您快跟小的回去一趟吧”

    沈雁回瞧他这幅模样,回想了一下府内今日好似是要宴请什么伯府的夫人,说是宴请其实是给沈雁书相看,她又凑巧被贵妃召了宫又遇见了谢聿这才一直耽搁着没有回去。

    “发生了何事,你慢些说”

    小厮一脸纠结也不知道该不该讲,看他这样沈雁回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她道“无妨,你直说”

    “咱们府外有个名为赵来喜的男子,他说与三姑娘您早已订下婚约,此行前来就是为了履行婚约要娶您为妻呢”

    沈雁回一脸诧异“我并未与人订下婚约,是不是那人弄错了”

    说着到这里小厮脸上更为窘迫,他凑近了附在沈雁回耳边小声说“那男子拿了您的贴身衣物,此刻已经在府外闹开了,二夫人请您回去解决此事”

    到这个份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又是一场针对她的局,只不过更为恶心竟然想要毁了她的名声。

    沈雁回站起身,面色凝重起来“我们回去”

    她朝着谢聿行李道“今日家中有事先行一步,待改日侯爷若有时间我亲自做东再请侯爷”

    谢聿也站起身,伸手做了个相送的动作“县主若有需要可随时来侯府寻我”

    沈雁回点点头,跟着小厮离开了七贤阁,马车没有了来时的平稳,颠簸中樱桃问“姑娘可知道是谁想要陷害您?”

    她有时虽迟钝了些,可这么明显的做局陷害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沈雁回摇摇头,不是不知道而是太多了,明的暗的她知道的不知道的,这么多人即便一一排除也是要在解决了眼下的困境以后。

    马车飞快不多时便到了成安伯府门外,此时外面围了许多人吵嚷的好似东市的菜市场。

    沈雁回一出马车站在车辕上一眼就看见人群正中央,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高举着一条绯红色的肚兜,口中不停地大声吆喝。

    “此物就是成安伯府沈家三姑娘沈雁回亲自赠予我的定情信物,我有此物作证我同她早已情投意合,今日前来就是要求娶与她!”

    门口站着脸色铁青的廖云冉,她高喝道“哪里来的登徒子拿了个肚兜就敢随意诬陷,来人,把他给我押去官府!”

    一声令下,她身后的侍卫就要上前,男人举着肚兜喊道“谁敢!今日若娶不到沈雁回我便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廖云冉气急一时半会却又没法真的拿她怎么样,毕竟她心中也没底,谁知道这个男人嘴里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僵持中,一道清雅的声音响起“你要见我,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