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爱你师兄洞房见 > 17.师兄妹联手打蛇妖
    奕君迁站在雨雾中,剑尖一点寒芒。

    不知是出于自信,还是试探二人底细,柳昀君倒没有直接祭出自己的妖法或宝物,竟赤手空拳上阵,冲来的拳掌带着破空锐响,逼近眼前人的面门。

    奕君迁迎面而上,轻巧的剑势在如丝的雨幕中,难免被削弱了力道。

    “可没那么简单。”

    几滴雨水顺着柳昀君光洁的下颌滑落,蛇妖狭长眼眸中微光流转。

    那张雌雄莫辨的清俊面容如今浸在微凉的雨丝中,非但没有半分狼狈,反倒更显妖异。

    他周身似乎有妖力护体,每每遇到剑锋,竟都难伤他分毫。

    眼看奕君迁还在琢磨破局之法,他却不停留,话音未落,掌风再催。是和他周身气质毫不相符的刚猛无俦,招招都欲致人于死地。

    “师兄小心!”

    迟飞照惊呼道。

    雨势虽然不大,却密密麻麻的格外惹人烦。

    只见伴随着动作,水汽也向上蒸腾,四周白茫茫一片,多少会耽误动作和出招。

    迟飞照吃了平日爱偷懒的亏,日头毒的时候不想练剑,下雨天更是懒得出门,面对这样的坏天气,难免受影响。

    她恨恨地抹掉脸上的雨珠,脑子里没来由的涌现出师尊之前批评她的话:“难道实战能次次都遇上好天气吗?遇着什么天气,你就得打什么天气的架。雨天有雨天的打法,雪天有雪天的门道,就算是刮风落雹子,也有人能在里头找到自己的路。”

    这句话如今算是有了现成的例子,妖精往往与天地灵气有天然的连接,柳昀君估计是水蛇,在雨中简直优游自在。

    这局势越拖,对他们越不利。

    更何况,万一打了半天还没等分出胜负,李娉婷回来了怎么办?

    迟飞照承认,她还是挺喜欢这位天真的李小姐,不想令她骤然见到自己挚爱的未婚夫的掉“皮”场面。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雨幕中那层流转不息的妖气上。

    忽然又想起师尊说的一句话:“水有千种,雨有万变。形态、变化都不一样,不变的和灵力一样,总有来源和归处。真正的大拿,可以以一己之力改变天象,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不去适应环境。”

    听微子这话的原意是暗指迟飞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功态度不可取。

    迟飞照抬眼,乌云笼罩了整个城镇,的确不是她这种小卡拉米可以扭转的。

    不过……雨和灵力一样,总有源头。她的视线顺着那层妖气的流转方向,一寸一寸地往后溯源,从蛇妖的肩头,绕到腰际,顺着河流找源头,终于在她的目光尽头停在了蛇妖胸口正中央那道极淡的光痕上。

    雨水依旧密密的如珠帘挂下来,但她在此刻竟然看得无比清晰。

    她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了。

    “师兄,”她开口,“你帮我牵制他。”

    奕君迁闻言蹙眉,但没有多问,剑锋一转,剑光凌厉起来,在雨幕中将蛇妖笼在其中。

    迟飞照看准了那道细痕所在,裁云剑直直送出,穿过雨水、穿过妖气的流转、刺入那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裂隙之中。

    隐约中她似乎听见“咔嚓”一声。

    蛇妖周身流转的护体妖气散了,他捂住心口,踉跄着后退两步。

    奕君迁笑了一声,胸膛震动,“翩翩,做得好!”

    二打一,真是欺负妖啊。

    柳昀君怒意骤起,这两个人比想象中更难缠,原以为这女子只是花架子挂件,没想到却是第一个伤到他的人。

    好样的。

    虽然没有真正中伤蛇妖,迟飞照并没有气馁,她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在心中飞快思考着下一秒可能会出现的招数。

    柳昀君却忽地收手,指尖轻勾整日悬挂在腰间的香囊,弹指一摘。

    那枚所谓珍爱的香囊便被随手抛向雨雾,转瞬之间便被园内的花草吞没。

    欸,李小姐不是说这是他珍惜之人所送吗?

    而且,怎么打到一半忽然主动掉装备呢?

    迟飞照被他的动作震惊了一瞬,还在琢磨他这一举动背后的缘由,奕君迁已然来到她身前。

    “小心,他的妖力提升了。”他低声道。

    霎时,柳昀君周身的气息轰然暴涨,原本看起来和平常人类无异的外表下,似乎涌动着暗青色的雾气翻卷。

    原来那枚香囊不仅仅是掩盖妖气那么简单,而是直接压制了他身上的妖力。

    迟飞照将身体微微往师兄的方向侧了侧,凝眉不语。

    既然这蛇妖认真起来了,她怎么能不打起精神呢?

    柳昀君的颈侧先是泛起淡青色,随机层层细碎的鳞纹逐渐凝为实体,在透明雨幕中泛着妖异的寒光。那双本就狭长上挑的眼眸,浅色瞳仁徐徐收作竖芒,再无半分似人的温柔,尽数化为蛇类独有的阴鸷凛冽。

    眼看柳昀君突破了桎梏,满溢的妖力突然将漫天雨丝掀得狂舞,恍惚中似乎有控制“天气”的伟力。

    花木在风雨中疯狂摇晃,整个院子都有异于人间的景象。

    无需开口,师兄妹像平日练习的那样,默契地改变了战术。

    师尊曾经看过他们两个联手,二人三剑配合无间,完全是大于二的效果,

    趁着柳昀君还在适应,奕君迁足尖一点,身形如流云般旋身,跃上旁边那棵苍劲古木。顺着叶片滴落的雨水落在他的眉骨,沿着脸侧缓缓滑落,更衬得整张脸如出水芙蓉。

    居高临下的奕君迁并未急着出招,反倒是抬起一掌轻按树干,指尖淡淡的莹白光晕,顺着树身静静地游走开来。

    他的目光牢牢锁着下方不远处的柳昀君,剑势蓄而不发,只待时机。

    迟飞照同样隐匿了起来。

    雨水越来越密,虽带来了阻碍,却也成了绝佳的辅助。

    柳昀君正环视四周,褪去了伪装的鳞片在雨水的洗刷下泛着暗青光泽,那双竖眸格外明亮。

    迟飞照握紧裁云、剪水,剑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雨水,寒光隐在雨幕里。

    她足尖点过花丛,身轻如燕,融入右侧的假山阴影,又借着雨打枝叶的声响作为掩护,双剑挽出银亮弧光,趁其不备,猛地从暗处刺出。

    剑尖擦着柳昀君的肩侧掠过,带起一缕血珠,又迅速缩回雨雾之中。

    这回伤得重些了。

    迟飞照心下暗喜。

    一击得手,她当即退回,身形在雨里时隐时现,只偶尔从不同方位刺出一剑,快得像雨落的残影。

    柳昀君本就因为妖力暴涨而心绪躁乱,此刻又是腹背临敌,进退维谷。

    往前,奕君迁的长剑隔雨遥指,剑势沉稳如山,压得他不敢贸然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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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而迟飞照躲在暗处,神出鬼没偷袭不断,虽对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却招招惹人生烦。

    柳昀君咬牙,猛地朝着假山的方向一击。

    拳掌裹挟着澎湃妖力,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声,假山轰然倒塌。

    后面什么都没有。

    他击了个空。

    柳昀君又转身扫向古木,掌风狠狠拍向树干,震得满树枝叶乱颤。

    依旧一无所获。

    奕君迁早已换位置了。

    接连的攻击落空,柳昀君的戾气愈加慎重,出手的力道也愈加凶猛。

    原本静美的花园,此刻也变得残破不堪。

    可就像是专门与他作对一般,无论他使出多少力气,却都能被奕君迁和迟飞照二人的游击卸去。

    趁着他乱了阵脚,迟飞照一鼓作气,抓住转瞬即逝的时机,猛然刺去。

    柳昀君眸光锐利,迅速辨清她所在方向,身形一闪,竟朝着迟飞照的藏身之处直直扑去。

    时机已然成熟,看着柳昀君杀意腾腾的背影,奕君迁眸光凝定,掐准先前阵法蓄力圆满的一瞬猛然发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凌空横挥手中长剑,清越剑鸣穿越了雨幕。

    刹那间,剑气汇成的浩荡气浪穿枝过叶,竟直冲云霄。

    半空中的雨珠悬停一瞬,很快便簌簌散作水雾。

    阴云被气浪撕裂翻卷,天光豁然开朗。

    迟飞照目瞪口呆。

    师兄什么时候练到这个水准了?

    她再也不敢偷懒了。

    刺目的阳光泼洒,阻碍了柳昀君冲上前的脚步。

    他站在原地,十分不适地眯了眯眼,脖颈处的鳞片竟然不受控制地渐渐变淡,皮肤恢复原来光洁无物的状态。

    “该死。”

    柳昀君暗骂一声,嘴角微微抽搐,显得有几分狰狞。

    奕君迁早已飞跃而下,执剑挡在迟飞照身前。

    碎金般的日光为他蒙上一层光晕,好一个清俊凛然、宛若谪仙的大师兄。

    柳昀君狼狈地后退了几步,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

    很快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花草后突兀地出现了七八名身形与年龄各异的男女。

    “不好,这些是李府的仆从!”

    迟飞照一眼从人群中认出黄衣侍女,她和师兄第一次入府时察觉到不对的那名女子。

    此时对方的眼珠早已失去神采,动作也格外僵硬,一副神志不清、失去理智的模样。

    肯定是又被操纵了。

    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迟飞照却觉得自己握剑的胳膊仿佛有千斤之重。

    师尊说过,修道之人的剑,绝不能指向无辜的人。

    李府的这些仆从,此刻被柳昀君当作自己的肉盾,简直是可以随意舍弃的耗材。

    可他们分明是无辜的。

    想到今日偶遇的小女孩无助哭泣的样子,迟飞照无法下定决心挥剑过去。

    但他们越围越近,迟飞照防备不全,一个不留神,耳畔有利器划过的声响。

    迟飞照挥剑,“铮”的一声响,打落一根银簪,居然有破空的力道。

    她虽无碍,但也不知如何破局。

    “翩翩!”

    奕君迁从柳昀君那边分神留意小师妹的情况,见她差点受伤,瞳孔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