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家有种田小萌妖 > 86. 第 86 章
    杏小果行走在混乱无序的梦境,努力寻找出路,却始终见不到出路。他的身体疲惫不堪,神魂亦是疲惫不堪,步子越来越沉重。

    他需要休息,不能再这么漫无目的前行。他闭上眼,不再关心梦境有什么,自己又遗忘了什么,任由自己在黑暗之中沉睡。

    日子在沉睡中过去,一天又一天。

    鹤羽和白云翼留在灵气院子疗伤,鬼族之山死气侵蚀造成的疼痛,以及雷电无情劈裂魂魄的痛苦,这些伤要长时间的治疗。

    这阵子,鹤羽几乎不动用自身力量,专注的稳固魂魄。作为新鬼,他魂魄极不稳定,偏又强行外出遭逢一场大难,脆弱的魂魄岌岌可危。

    他对这般伤势早有预料,没怎么放在心上,能重新回家已是万幸。

    某次,鹤羽返回五雷村的院子,正好遇见俞村长找上门,对方瞧见魂魄状态的鹤妖,深受打击。

    “老鹤,你……”村长的话说不下去,鹤妖死了,又是一位老友的离去。哪怕心知鹤妖年纪大了,身体状态差,一直在苦苦支撑,村长依旧很难接受这样的生老病死。

    鹤羽瞧瞧自己虚弱飘忽的魂魄,无所谓的摆摆手:“我这辈子活得够久,没留什么遗憾。”

    他不悲伤,村长也无需悲伤。

    村长叹了口气,到嘴边的话停住。知道归知道,谁又能坦然面对生死离别。村长回到家萎靡了好几天,整只妖更显衰老,无力再管村里乱七八糟的琐碎事。

    村长没提为何上门,鹤羽也不问对方有什么事,反正不是游荡妖界的孤魂野鬼该管的事。

    他如今去不了鬼界,去不了黄泉路,更不准备转世投胎。日子继续这么往前走,孤魂野鬼的生活走到哪天算哪天。

    白云翼每天陪伴鹤羽身侧,绝大多数时候住在死地的灵气院子,偶尔前往五雷村的老鹤妖家,停留时间很短。

    “外面不安全,被某些力量盯着。”白云翼说道。

    他长久困在鬼界,一直被扭曲鬼脸监视,不确定鬼帝是否留有别的手段。一旦外出,极有可能落到惨烈的境地,力量被抽离,沦为下一个傀儡。

    五雷村虽位于清九的领地,有天地法则的保护,白云翼依然浑身不自在。唯有在死地,隔绝了外界力量,方能安心养伤。

    鬼族之山倒塌以后,小纸鹤逐渐苏醒。他的选择与白云翼差不多,老老实实的留在死地治疗。

    魏渊找过小纸鹤:“不回地佑山?”

    “不回。那里不安全。”小纸鹤果断拒绝。

    小纸鹤不愿返回地佑山,魔凤晒太阳在哪儿都一样,与其在不知有无隐患的外界,不如在死地护住小命。

    地佑山目前有万魔大阵的遮掩,各族生灵皆不能进山。地佑殿不是非在不可,守殿的魔凤也不是非有不可。

    自从守殿之力被抢,小纸鹤愈发的身体脆、精神差。即使如此,他还是每天坚持不懈的用凤火焚烧凤昀。

    他与凤昀之间的联系,只有用凤火一点点烧尽,直至凤昀灰飞烟灭,才能彻底斩断,其余办法不及凤云自身的火焰管用。

    然而,凤昀这副躯壳得了界主之力的加持,凤火焚烧的速度格外缓慢。

    小纸鹤气愤的骂骂咧咧,骂凤昀,骂鬼界的那位界主。

    鬼帝抹去凤昀的自我意识,只留躯壳。凤火再如何焚烧,凤昀未有丁点儿痛苦的神情。

    小纸鹤从不是轻易放弃的小纸鹤,凤火烧不动凤昀怎么办,那就找点儿外力。比如,向某个魔借蕴含界主之力的力量。

    魏渊推开屋门,走进自家简陋的小木屋。小木屋四面透风,在而今妖挤妖的拥挤五雷村,却是宽敞舒适的好住所。

    魏渊放下刚给田地作物浇过水的小木桶,他看着飞到自己面前的小纸鹤,为难的挠挠脸:“这不好吧。”

    “借一点力量而已,哪有不好?”小纸鹤不理解。难不成魏渊小心眼,埋怨他不肯回地佑山。地佑山没塌,别的魔进不了大殿,地佑殿在与不在没多少区别。

    “要是非借不可,”魏渊瞅瞅小纸鹤,“你得和我回家见我姐,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

    “见你姐?”小纸鹤警惕后退。多大年纪的魔了,借点力量居然要先见家里人?哪来的不清不楚,他明明说得一清二楚。

    魏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纸鹤:“不是你要和我双修?我魔族再是随心所欲,也是负责任的。双修可以,先把关系定下来。”

    “谁要和你双修,你别胡说!”小纸鹤扬起小翅膀,怒指某个厚颜无耻的魔,简直不要脸。

    魏渊手心腾起一团魔气,看向生气的小纸鹤:“融入我的力量,当然得是我媳妇。不然以后,谁都有我的力量,到处是我的气息,我解释不清。”

    “你这小身板有点脆,我可以多牺牲点儿,答应你当我的小媳妇。”

    “呸,你想得美!”小纸鹤一团凤火砸向无耻之魔,“这力量,地佑山现世那会儿就有,那时候你怎么不考虑解释不清。”

    魏渊一把抓住凤火,他不怕这火,可小木屋不经烧:“那是为了整个魔界的前途,是以大局为重,是我的自我牺牲。你不能回回要我牺牲,我的力量只给媳妇,不外借。”

    “反正你体内已经融入我的力量,你我气息相互交融,不如和我搭伙过日子,免得以后你不好给你伴侣解释,你伴侣来问我,我也不好解释。”

    “你给我闭嘴!”小纸鹤翅膀尖指着面前的魔,气得要炸了。不准胡说八道,被旁人听到真就解释不清了。什么气息相互交融,别说得那么浮想联翩。

    他们从没有过任何亲昵接触,从来没有。

    谁说魔族比另外的几族心思少,想法简单的?谁说的,站出来,看他不烧死这些满口谎话的骗子。

    小纸鹤怒气冲冲的飞出小木屋,坚决表示,从今往后再也不理这种寡廉鲜耻的魔。

    又不是非魏渊的魔力不可,他可以去借,呸呸呸,借什么借,他就不信找不到适合使用的强大力量。

    村里村外,每天有许多事发生。

    清九揽着沉睡的杏小果,为对方顺了顺头发,理了理衣裳。杏小果没有醒来,清九时不时的带回消息,说给对方听。

    他说起鹤羽和白云翼的近况,说起凤云的近况。而今天,他说的是天祈山以及龙族。

    “龙妄海他们进了妖城。”

    “妖主对外传出消息,寻回了失散多年的亲子,妖城举办盛宴,六界生灵皆可前往。”

    这事闹得挺大,但五雷村位置偏远,又没有妖族的大小家族,极少有妖讨论。村民们关心更多的是今年能不能吃饱饭,而不是妖主是不是多了一个儿子。

    各界各族这些天的话题,除了倒塌的鬼族之山,始终隐藏的地佑山,就是妖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

    当初妖主要收徒,众多家族参与历练,明争暗斗厮杀不止,抢夺这条青云路。只因年迈的妖主无儿无女,后继无人。各家族争来抢去,妖主徒弟的身份没得到,反而收获这样的结局,讽刺至极。

    妖主不但有亲儿子龙妄海,更有亲孙子龙珩。龙珩继承的血脉力量之强悍,令无数妖分外眼红。

    当各界各族得知,为妖主孕育子嗣的是龙族族长龙煜,当即理解了龙族族长为何拥有不一样的待遇。

    清九深知,妖城那位是怪物,以吞噬同族为生,不可能再有子嗣。

    或许,当年与龙族族长孕育妖胎的那位也是龙族,被怪物妖主吞噬后,对方的意识战胜了怪物意识,成功夺取躯壳,坐上了妖主之位。

    妖主仍是妖主,不过是主宰的意识换了一个。

    龙族族长如何隐藏龙妄海的血脉之力,不被察觉分毫。龙珩血脉是否继承了妖主昔日的血脉之力。

    这些是龙族的事,不是清九的事。清九关心的是天祈山,天祈山有异动。

    清九的手指抚过杏小果的脸颊:“妖城那位,要对天祈山下手。”

    金龙雕刻的石头龙,没回应所谓的家族族人,天祈山的地底却有回应。

    “天祈山的地底,沉睡着龙九冥的神魂,”清九话语平静,“天道,从没打算让天祈山安稳。”

    “你不必担心,他们抢不走天祈殿的守殿身份。”

    清九没对大黑龙动手,也不会允许大黑龙随意取代守殿黑龙。

    守殿黑龙褪去颜色,褪去了年幼金龙为石头龙涂抹的颜色。大黑龙离开那会儿,石头龙不是黑色,时至今日,石头龙依旧不是黑色。

    一段记忆,只适合永远停在过往。是年幼金龙对家人的期盼,对家中长辈的期盼,可以是龙九冥,也可以不是龙九冥。

    天祈殿的守殿颜色改变,引起众多生灵关注之际,清九从死地边缘剥离了龙族栖息地,任由这片土地飘向虚空。

    他挪动了栖息地的入口,那条路从天祈山的山脚移向了远方。栖息地源于五雷山里的金色力量,是金龙的心愿,清九会为龙族留着这片土地。

    倘若某天,龙族无处可去,倘若某天,龙族愿意回来重建这片失去生机的寻常土地,他们可以回到这处栖息地。

    三年后。

    秋风吹拂大地,迎来一个寻常又不寻常的秋季。

    杏小果缓缓睁开眼,从沉睡中醒来。

    “我睡了多久?”杏小果坐起身,看着身旁的清九,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清九笑了笑:“没多久。”

    什么都不会错过,一切只会是刚刚好。

    人族皇城,当朝天子反反复复筹备三年的守护神大婚,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