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由你选择的游戏 > 24.朱明
    你把脸颊从景元温暖的肩窝挪开,眼底那点泛起的水雾还没有完全散尽,但很快就被一股子旺盛的好奇心取而代之。

    你的身子往前探,扒着座椅中间的空隙,脑袋凑到驾驶位旁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盯住白珩操控杆上翻飞的手指。

    “白珩姐~教教我开星槎呗。”你的语气软软的,狐耳轻轻一抖一抖的,刻意摆出一副乖巧卖萌的模样,尾巴尖也在身后悄悄小幅度晃来晃去。

    景元坐在后方,看见你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扶了下额头,眼底憋着笑意,伸手虚虚拽住你的后襟,防止你整个人扑到操作台上去。

    “羽珩,别胡闹了。小心白珩姐星槎没开好坠机了。”

    被揪住后襟,你往前扑的动作顿时卡在半空,狐耳不服气地唰地竖了起来,尾巴在身后甩得沙沙。

    “才不会!白珩姐技术超厉害的!”你回过头,鼓起腮帮子反驳。

    “还有……你勒的我很痛啊。”你捂住脖颈,轻轻皱起眉,故作难受地虚咳两声。

    景元心里一慌,手上力道瞬间松了大半,连忙收回手,有点手足无措,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

    “啊,抱歉抱歉,我没把控好力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珩从驾驶位瞥见身后这一幕,肩膀笑得微微抖动。

    “好啦景元,别紧张,这小家伙最会装模作样博同情。”

    她单手稳稳控着星槎航向,另一只手反手揉了一把你的狐耳。

    “哎,景元你怎么净说我坏话。我的驾驶技术,在飞行士当中可是数一数二,哪那么容易坠机。”

    “白珩姐,白珩姐!教教我嘛!就碰一下,就轻轻碰一小下操纵杆好不好!”你试图软磨硬泡,语气里满是期待。

    “哟,小家伙野心不小,还想学开星槎?这可不是摆弄小玩意,操作错一点点,我们就要在星海里面漂流啦。”

    嘴上虽然拒绝,白珩却没有完全把话说死。

    “到时候我带你去考星槎驾驶证啊,你考过了,我就买一艘星槎给你开啊。”

    “白珩姐大气!”你给白珩竖了一个大拇指。

    新鲜劲过去,你又伸手摸出随身携带的玉兆,这块仙舟的玉兆能够记录光影,就跟你原来世界的手机一样。

    你高高举着玉兆,一会对准窗外铺展的璀璨银河,一会扭过镜头,对着前方专心驾驶的白珩,咔嚓咔嚓一通记录。

    拍完外景,又把镜头调转,怼向身旁景元的脸。

    景元猝不及防,还来不及收敛神色,茫然的模样被玉兆完整定格。

    “欸?要拍我吗?”景元微微偏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舷窗外星辰流转,星槎顺着轨道缓缓漂浮,舱内充满嬉笑打闹的声响。

    白珩看见你们闹作一团,唇角噙着笑意。

    “闹归闹,坐稳咯,我们马上就要抵达目的地。”

    星槎缓缓减速,原本极速流淌的星海流光渐渐凝滞。

    窗外墨色褪去,一艘恢弘壮阔的巨型仙舟,稳稳横亘在星海中——正是仙舟朱明。

    “到地方啦。”

    白珩稳稳收束星槎动力,笑着回头,眼底是藏不住的得逞笑意。

    “猜到我带你们来干嘛了吧?”

    景元骤然睁眼,瞬间反应过来:“朱明仙舟!应星哥的老家?”

    “聪明。”白珩轻快起身,“我早就和应星约好了。他说罗浮工造司没有适合的材料,打不出最适配你们的兵刃,特地回了朱明主场开炉。”

    “我掐着他锻坯的工期,专门挑今天带你们过来。”

    你们跟着白珩走下星槎,踏上朱明的土地。

    越靠近焰轮铸炼宫,你的感觉就是越来越热。

    热得你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带到了某颗离太阳只剩半步的荒星上。

    原本应该带来凉爽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却裹着铁锈和炭火的气味,让你们更热了几分。

    景元走在你旁边,也热得直扯领口,白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活像只被丢进蒸笼里的大猫。

    “朱明这地方,一年四季都这个温度吗?”你有气无力地问。

    “铸炼宫附近是会热些,别处还好。”白珩轻快地走在前面,像完全感受不到热似的,“你别被吓着,焰轮铸炼宫那块儿,连守门的士兵的甲胄都是温的。应星那家伙整天待在里面,皮都炼厚了三寸。”

    “那他应该叫‘应熟’。”你嘟囔。

    景元“噗”一声笑出来,白珩也在前面笑得直不起腰。

    焰轮铸炼宫比你想的还要大,宫门高达数丈,通体由某种暗红色的岩钢铸成,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铸纹。

    门口立着两个朱明云骑,甲胄赤红。白珩上前说了几句,又朝你们指了指,云骑点头放行,末了还补了一句:“宫里路绕,别乱跑。”

    你跟着白珩穿过宫门,热浪扑面而来。

    铸炼宫内部比外面更惊人,每一间房间中都有巨大的熔炉一座连着一座,每一座都像倒悬在地下的太阳,赤红的液体在其中缓缓翻滚。

    火花从高处溅落,像下着一场永不停歇的金雨。匠人们赤着上身,在炉前来回穿梭,身上满是亮晶晶的汗和暗红的炭痕。

    白珩熟练地左拐右拐,终于到了应星的工作室。

    他穿着一件被火烧出无数小洞的黑色工作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

    手里提着一把通红的铁钳,正从炉中夹出一块剑坯。

    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还没落地就被热浪蒸成了气。

    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热,或者说,他好似生来就属于这种能融化一切的地方。

    “哟!应星!”白珩扬手喊他。

    应星转头,看见你们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

    “你们还真会挑时候。刚出炉一件,还热着呢。”

    他把剑坯往旁边的水槽里一浸,“哧啦”一声,白雾腾起,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等雾散开,剑坯已经变成一柄暗青色的剑身,表面还带着繁复交错的锻打纹路。

    “这就是给景元的?”白珩凑过去,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台面之上。

    “还要再打几道。今天只是粗坯。”应星说,把兵器往台子上一搁。厚重坯料撞在青石台面,发出沉闷厚重的嗡响,

    沉得完全不似凡铁所铸。

    这并非长剑,而是一柄阵刀。刀身宽阔,刀脊厚实沉稳,刃口已经初具锋芒,暗青底色之下,遍布如同星火流转的锻纹,刀镡的位置还只是未雕琢的毛坯。

    景元快步走上前,目光牢牢锁在石台上的阵刀,眼底满是惊叹。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刀身上方,不敢贸然触碰尚有余温的金属。

    “这便是为我所铸的兵器?”

    应星拿过布巾,慢条斯理擦拭手上的水渍与炭灰,微微颔首。

    “这是阵刀。后续还要反复锻打、修型、刻纹,待全部完工,才算是真正完成。”

    “我的呢我的呢?”你忍不住问。

    应星转过来看你,眉一挑:“你的?”

    他走回炉边,从另一侧摸出一样东西,朝你抛来。你下意识伸手去接,但没接住。

    景元眼疾手快,从你身后一抄,帮你把东西接住,递给你。

    你低头看,是一柄不到一尺长的短刃,还没开刃,造型也说不上好看,像半截被揉皱了又抻直的银灰色铁片。

    “什么呀这是。”你有点委屈。

    “你的……”应星说,看上去半点不心虚,“还没做完。只能给你做个短刃的坯身。你这么点大,大刀提得起来才怪。”

    你伸手将那柄短刃托在掌心掂了掂,面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古怪,抬眼望向他,语气十分真诚:“应星哥,你是不是对我的病情有什么误会?我不是肌无力。”

    应星垂眸看着你,指尖敲了敲短刃的刀脊,淡淡开口:“你想多了,是我在刃身内侧刻了符文。”

    他伸手将短刃翻转过来,示意你看向刃身内侧浅浅镂刻的细密纹路,纹路流转出极淡的微光。

    “减重和引流转息的符文。你肉身亏虚,长久持兵,气血极易耗损。这套符文可以微微疏导体内气力,持刃之时,不至于稍久便咳喘乏力。”

    景元也凑上前来,目光落在短刃之上,神色认同地点点头:“难怪手感这般轻巧,原来是符文在调和兵器的力道。应星哥思虑当真细致。”

    应星已转身走向炉台,背对着你们:“等成品好了,我会送过去的。”

    之后应星让白珩带你们去宫外的凉亭歇着。

    你捧着朱明特产的冰镇梅汤,看远处铸炼宫的烟柱直直升入星空,被风吹散成一片雾。

    景元坐在你旁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凉亭外有棵极大的老树,叶片是深红色,沙沙响着,像在给朱明的夜晚伴乐。

    白珩翘着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朱明的美食,什么炭烤岩羊、火井蒸蛋、熔岩豆腐。你听得直流口水,尾巴在座位后头甩来甩去。

    “白珩姐,明早能去吃吗?”你眼巴巴问。

    “那得看你们起不起得来。”她笑得奸诈。

    景元放下碗,认真道:“放心,一早便把你们两个都叫起来。”

    你感动地看他一眼,然后说:“元元真好,明天我想吃五碗。”

    景元:?

    他脸上认真的神情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嘴角微微抽搐。

    “五碗?暴饮暴食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