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由你选择的游戏 > 22.应星哥!
    【你的选择是:E.应星,你们有那么熟吗?】

    剑,长五尺,重若千钧,玄黑的锋刃上血色浮泛。

    剑以天外金石之瑛百炼所成,不遵兵仗规制,一如锻造它的那位短生种匠人般横逆不可当,狷狂已极。*

    仙舟工造司铸兵千百年,历来恪守中正古制,刃藏温光,器合礼法,以求配得上罗浮仙道的端严气度。唯有应星铸剑,从不循规蹈矩。

    他弃古法衡度,以心火为炉,以意念为锤,将域外星瑛反复锻打千遍,锋刃桀骜戾气内藏。

    旁人谓之凶器、谓之乖张,他却浑然不在意。

    匠人铸兵,本就是铸心。

    此剑无半分中庸温润,只存破局之锋、逆规之骨。它生来便不适合供奉于武库、装点盛世太平,只适合随绝代剑者踏风斩浪,镇尽世间不平。

    剑成之日,恰逢镜流荣登剑首大典。

    满堂仙乐庄重,文武肃然,人人守礼循仪,恭贺新任剑首加冕。唯独他步履随性,不拜殿、不趋礼,于众目睽睽之下掷剑青石。

    剑鸣震彻大雩殿,锋刃入地数尺,孤然挺立。

    一句「唯有罗浮云骑剑首,方能诠尽真妙」,惊起满堂哗然。*

    只是阅尽千柄俗兵,唯有镜流的剑道,配得上他倾尽心血锻出的逆世长剑。

    大典落幕,盛筵开启。

    满座权贵宾客周旋往来,笑语应酬不绝。有人贺权位,有人谋前程,人人困在世俗人情的框架之中。

    应星懒与群人虚与委蛇,独自凭栏而立,避开幕内喧嚣,独对漫天流转星轨。

    宴席堂内丝竹悠扬,杯盏交错,人声如一层薄薄的浪潮漫过廊柱。

    满堂宾客各自结交谈笑,你刚刚走进大厅就觉得这种地方真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太高大上了。

    景元本来在被几个人围着交谈,看上去在这个庆贺镜流荣升剑首的宴会上,身为镜流弟子的他也免不了备受关注。

    看到你来了,景元的眼睛都亮了几分,他赶忙对着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就直直奔着你走来了。

    少年褪去了散漫,一身整洁云骑劲装,发丝束得利落,眉眼干净利落。可望向你的目光,依旧是熟稔又亲近的温柔。

    “你总算来了。”景元快步走到你身侧,下意识稍稍挡在你身前,替你隔开往来客套的人流,“方才还在担心你身子不适,会不会推辞不来。”

    他习惯性想接过你手里的薄披风,动作,显然早已习惯照料你的起居。周遭不断有目光悄悄扫过你们二人,带着几分好奇与打量。

    你轻轻摇了摇头,好奇地问道:“白珩姐这么牛逼的吗?”

    “要不是我爹不在罗浮,连他也得来吧。”

    景元听了你的话,笑得像一只狡猾的大猫,眼尾微微弯起,带着几分狡黠:“白珩姐也没有这么大的官威啊,她要真想办庆功宴,请我们几个就够了,人多了反倒闹腾。”

    他侧过身,压低嗓音凑在你耳边,悄悄跟你说:“这场宴会哪里是单纯庆贺师父登位,说白了,就是一场体面的人情局。由白珩姐牵头,也只不过是为了让师父出席。”

    什么玩意,你听得脑子晕晕乎乎的。

    “不讲不讲…听的我脑子懵。”

    就算你的智力点数高达80,可对上仙舟层层叠叠的人情世故,依旧半点兴趣都没有。一堆弯弯绕绕的利害关系只会听得你眼皮发沉。

    相比这些枯燥的权术门道,你当下唯一真切的感受,只有耳朵好痒。

    少年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耳廓,嗓音压低后格外清软熨帖,拂得你耳朵发麻发痒,连带着半边肩颈都泛起细碎的痒意。

    你根本没听进去他后半段的分析,思绪早就飘飞九霄云外,甚至下意识微微缩了缩脖子,脑袋轻轻偏开一点,眉眼微微蹙起,带着一点被挠痒的细碎委屈。

    “还有……别凑这么近……”你小声嘟囔,“耳朵痒。”

    景元:?

    他话音骤然卡住,少年猛地后撤半步,金色眼眸微微睁大,一脸茫然,看着你半点没在听的模样,哭笑不得。

    “我跟你讲正经大事呢。”他无奈叹气,又忍不住弯起唇角,拿你完全没办法,“我特意跟你交底,免得你待会儿被人套话。结果……你跟我说这?”

    你理直气壮抬眼:“太复杂了,听不懂。”

    反正人情局什么的,太费脑子。

    你今天来这,纯粹是蹭热闹,随便混口好吃的。

    “元元,出去吹会风不?这人太多了。”

    “可以啊,今天的风挺凉快的。就是你是不是还没吃饭,会不会饿了?”

    “没事没事,我们去端两盘点心出去吃点就行,我下午吃了太多零嘴,现在还没饿呢。”

    景元目光锐利的看向你:“是吗?”

    他视线扫过你微微泛白的脸颊,留意到你无意识抬手按在胸口的小动作。

    厅堂之内人声鼎沸,暖气流层层叠叠裹过来,你的呼吸已经比平日里稍急几分,脖颈间浮起一层淡淡的薄汗,胸腔里那股熟悉的灼烧闷感正悄悄往上翻涌。

    “别蒙我。”景元放轻了语调,眉头微微蹙起,“人多闷热,你的身子最受不住。方才站这片刻,脸色就已经白下去不少,莫不是胸口又开始发闷了?”

    他不等你辩解,伸手就轻扶住你的胳膊,带你走向长廊:“点心我去取,你慢些走,别步子迈太急。长廊那边通风,正好透透气。可不许强撑,若是不舒服,一定要同我说。”

    “好啦,知道了元元。”你笑着看向景元,“我要蜜渍银果糕、桂花云片酥,再来一碟杏仁薄脆。”

    景元闻言点头记下,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就三样,不许贪多。银果蜜味浓,吃多了也会烧心。你在此处稍作歇息,别自己乱跑,我去去……”

    “打住元元,这话可不兴说。”你十分严肃地打断了景元,“你去拿糕点吧。”

    景元看上去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但松开扶着你的手臂,转身快步走向摆放餐食的案台。

    你戳了戳景元,悄咪咪地问他:“那边站着的那个是不是那天给镜老师送剑的那个啊。”

    景元闻言顺着你的视线望过去:“欸,是应星哥!”

    “欸,你认识他吗?”你歪歪头看向景元。

    “认识的啊,之前白珩姐带我认识过。”景元捡了一块杏仁薄脆捏

    在手里,声音放得很低,怕被远处的人听见,“听白珩姐说起过他的旧事。故土遭灾覆灭,族人故土尽数化作焦土,年少的应星孤身流离,是白珩在朱明的时候遇见了他。”

    “那时候他年纪尚小,满心里全是悲愤与执念,把所有的苦痛都一股脑砸进锻冶炉火之中,整日埋在熔炉旁边,几乎是在拿性命铸器。白珩见他一副把自己烧尽也无所谓的模样,时常过去同他说话,开导宽慰。”

    “后来他技艺大成,成了朱明赫赫有名的百冶匠人,接到调令便来到罗浮工造司任职。来到仙舟之后,他和白珩依旧时常往来。”

    景元轻轻咬了一口点心,看向你:“怎么,要不一起去打个招呼?”

    你还没说要不要,应星就已经转过头来看向了你们。

    许是廊下说话的动静惊扰了他,黑衣匠人侧过身,暮色落在他肩头。

    景元十分开朗地扬声打招呼:“嗨!应星哥!要吃点什么吗?”

    应星的目光先落在神采飞扬的景元身上,随后便移到了你身上。

    他的视线淡淡扫过你略显苍白的面色,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他手中还提着一只酒壶,。

    “不必了。”应星声音偏低,“宴席的珍馐,方才已经见过。”

    他缓步朝这边走近两步,目光落向石台上精致的几碟糕点,又抬眼看向景元:“景元,镜流座下的高徒。倒是没想到,你没有留在堂内应酬。”

    他的语气似乎带着几分调侃。

    说完,他视线又落回你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这位便是镜流时常提起的那个小辈?”

    景元侧过头,很自然地帮你介绍:“这是羽珩。今日宴席人多闷热,我们出来透透气。”

    欸,这个时候你该说些什么,是直接打招呼吗?但好像没那么熟欸。

    不管了,你直接对着黑衣帅哥自信地打起招呼:“嗨!应星哥!”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一瞬。

    应星眉梢微挑,显然没料到你这般干脆直白的问候,唇角极淡地勾起一点弧度。

    景元站在一旁忍笑,肩膀微微颤动,生怕当场笑出声,悄悄偏过脸去。

    “嗯。”应星淡淡应了一声,“怎么,宴席之中歌舞酒食一应俱全,不去凑热闹,反倒跑到我这个粗人这里来?”

    他晃了晃手中酒壶,酒液在壶壁轻轻晃荡,语气带着几分桀骜的漫不经心,“难不成,你们也想来品评我的铸剑?”

    “应星哥…你知道不是这样的啦。”景元说,“只是师父之前也说我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什么时候也给我打一柄?”

    应星低低笑出声,笑声短促,带着匠人独有的疏狂,抬眼打量着少年云骑,指尖摩挲酒壶外壁。

    “想要一柄好剑?”他微微倾过手腕,酒壶口斜斜朝向景元,余光也扫向身侧的你,做出要递壶的姿态。下一瞬又猛然顿住动作,自嘲地收回手臂。

    “罢了,这酒烈,不适合你这副身子骨。”

    酒液在壶内轻轻荡漾,琥珀色的酒光映着廊外沉沉暮色。

    景元见状连忙摆手:“我也饮不得烈酒,还是免了。兵器一事,我就是随口说笑,应星哥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