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妻子她要杀我证道 > 20. 铁了心
    “颜颜,我错了。”

    沈玉下跪道歉的动作从善如流。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还是着了盛千秋的道,此时再辩解只会加大误会。

    “还装。”她吐出两个字。

    沈玉将头低得更低,态度比给他爹认错还诚恳,“我是有错,但盛师兄是故意吐血的,他就是想让你误会我。”

    他今天确实是鬼迷心窍了,竟然为了情爱而视人命如草芥。

    但是盛千秋无辜到哪里去了?他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当时屋子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是说他故意吐血,就为了陷害你?”

    慕容颜看着面前端方君子似的少年,眼神受伤,“你走吧沈玉,不用解释了。”

    慕容颜从他手上扶过盛千秋,对他下了逐客令。

    天色比方才更亮了,昨夜下了一场雨,但天亮后看起来是个晴天。

    望月台在南山脚下,不少弟子去后山练早功都会经过,已经有不少脚步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来了。

    饶是沈玉再想解释,眼下也不是个好时机。

    “现在不是时候,我会再来找你解释清楚的。”他打定心思找时间与她说明。

    “不用了。”她冷冷回道,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

    沈玉最后一次看着她身边的青年,一个大高个装作弱柳扶风的样子,指不定背地里偷偷练缩骨功。

    他额角狂跳,提起剑便走。

    濯魂草很是珍贵,整个宗门也没几株,慕容颜托了金寻才寻到几株。

    她将青年小心地扶到床上,也不管他是否清醒,嘱咐他道:“一会儿我就要去上课了,金寻回来照顾你,乖一些。”

    青年突然思绪清明了几分,“你去吧阿颜,我没事的。”

    话虽这么说,可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脆弱。

    “沈玉的事,跟你说声对不住。”她心底很过意不去,心道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让沈玉照顾盛千秋。

    床上的解语花闻言更善解人意了,“别这么说,不是你的错。”

    言下之意,就是沈玉的错。

    慕容颜没听出弦外之音,只觉得满心愧疚,她替他换了一床被子,小心地掖好被角。

    整整一夜没睡,又是照顾盛千秋,又是去找草药,她浑身疲惫不堪。

    天大地大,修炼最大。

    “我先走了,金寻一会儿来照顾你。”她匆匆告别。

    吞了几颗辟谷丹和几颗提神醒脑的丹药,慕容颜提起剑便往弟子学堂赶。

    宗门里的课业设置得很专业,弟子需要文武兼修,若是内门弟子,则由自己的师父教授剑道,若是外门弟子,则由蒲草堂的武夫子□□授。

    但理论方面的课,不论内门外门,均需要去弟子学堂听课,由凝雪长老授课。

    听闻凝雪长老对弟子考勤把关得很严,迟到早退的需要记过,满三次便容易挂科。

    慕容颜不敢怠慢,一路狂奔到了弟子学堂。

    人已经坐满得差不多了,只有三三两两的空位,她没细看,挑了一个空位便坐下了。

    只是方一坐下,周围便投来不少视线。

    她这才发现邻座的竟然是宁不回。

    自秘境一别,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见了,即使放榜那日宁不回排在榜首,占了原本属于慕容颜的位置,他也没有露面作任何解释。

    如今突然见面,倒是让慕容颜不知作何反应好。

    宁不回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两人便这么一直僵持到了下课。

    凝雪长老上课讲的内容很好懂,只是要让弟子两两组合,互相考校过便可下课。

    慕容颜对周围的一众弟子都不熟,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便是宁不回了。

    “我们组合?”

    她先抛下了橄榄枝。

    说实话,她对宁不回的印象没有太坏,饶是他抢走了自己榜首的位置她也没有多么愤怒。

    她只是不解。

    明明在秘境里同心协力的三个人,为何出了秘境便像变了个人似的。

    “可以。”宁不回惜字如金。

    因为慕容颜实在太困,一节课上得浑浑噩噩,只觉得字是字,但连起来便听不懂了,理解缓慢,根本不记得长老都讲了什么。

    而宁不回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眼下乌青,唇边还冒出了些小胡茬,整个人不修边幅,课上也神游云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仍旧很有默契,装作互相考校的样子浑水摸鱼,跟着已经考校完的弟子混出了学堂。

    “谢了。”

    慕容颜对他道谢,并没有追问过多的事。

    她没有回南山腰自己的住处,而是直奔望月台,想去看看盛千秋的情况有没有好转。

    一路上慕容颜都在警惕来往的弟子,生怕他们起疑。

    眼下盛千秋堕魔的事情板上钉钉,只是不知道堕魔到什么程度,又能隐瞒多久。

    思及此,心下又是一阵怔忡——她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替他隐瞒。

    推开望月台的小门往里走,只见金寻在院里来回踱步,很是焦躁的样子。

    “怎么了?”

    “已经喂过濯魂草了,还是没醒。”

    慕容颜心道不可能,早上自己离开的时候他还清醒了片刻。

    床帏被掀起,盛千秋安静地躺在一方小床上。

    原本脸上的艳色转为苍白,连带着嘴唇也发白,整个人看上去了无生机。

    “盛千秋。”她轻轻唤他,语气急促。

    落在盛千秋耳朵里却如同仙乐,这是阿颜第一次这么关心他,往日不曾有过这种体验。

    剑灵可与主人心流沟通,盛千秋替换了绿戒指中的剑灵,自然对那日云天掌门说了什么了如指掌,尤其是那一句“由你了断”。

    她会了断自己吗?

    盛千秋不确定。

    所以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试探清楚她的感情,以这种卑劣的手段。

    金寻也上前观察盛千秋的情况,“颜姐姐,濯魂草太少了,起不了什么成效。”

    他家大业大,人脉也广,按理说想要什么都会被双手奉上。

    但濯魂草是个例外,即便他开出一万灵石一株,也只买到寥寥几株。

    那几株早上已经被他煎成了药,喂下去后盛千秋脸色好转了些,但也只是片刻。

    眼下却是买不到药材了。

    一筹莫展之际,不速之客登门拜访。

    来人穿得很低调,刻意换了身深色袍子,脸上戴了一个银灰色面具。

    开门的慕容颜愣了好几秒,也没认出来这是谁。

    直至面前的人摘下了面具,“是我。”

    宁不回竟跟着她到了望月台。

    身后的金寻凑上前来,见来者是宁不回,没好气地将门关上,“白眼狼。”

    三人皆心知肚明曾经发生过的事。

    “对不住!这并非我所愿。”门外的宁不回喊道。

    两人思索了片刻,遂将门打开。

    慕容颜这是才看清宁不回的脸——不仅眼下乌青,嘴角也有伤

    口,看起来精神很恍惚。

    金寻见状冷嘲热讽,“脸上怎么了,宁大少爷这是遭报应了?老天有眼啊。”

    “是我师父做的。”

    原来在放榜后宁不回便找过宁良长老,死活让他撤榜,称自己不做不义之事。

    两人乃是叔侄,宁不回自小被宁良看着长大,要什么他这个叔叔都尽量满足。

    不料遇到这事,迎来的却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宁良让他好好反省。

    宁不回见行不通,便要自己去将榜揭下来,被宁良长老当场抓了回去关禁闭,直至最近才放出来。

    脸上、身上也都是宁良一手打出的伤。

    “这也是为何我不敢来找你们——我怕他对你们不利。”宁不回诚实道。

    “我就说是这老匹夫干的。”金寻想起来自己无心对慕容颜说过的一个猜测,很是激动。

    原先只以为宁良长老要为自己侄子铺路,其他的原因他不明确,现下看来,却不是为了宁不回。

    那是为何呢?

    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棘手。

    “师父那边我会看着,万一有不对我会来报信。”

    慕容颜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宁不回,“多谢。”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宁不回从储物袋里掏出数十株濯魂草,“你们应该需要这个。”

    重金难求的濯魂草在宁不回这里竟然像买葱一样轻易,金寻愣住,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什么。

    “是我师父的私库。”宁不回有点不好意思。

    被关禁闭这么久,宁良长老的住处被他摸了个一清二楚,私库里有什么灵丹什么棋局他都能如数家珍。

    “对了,这个也给你们。”

    一颗浑圆的珍珠被放在慕容颜手心。

    不,不是珍珠,是一颗丹药,看起来质量上乘,浑身萦绕着白色的灵气。

    “它可以掩盖魔气,你们能用得到,可以持续七日。”

    短短片刻,宁不回又是给他们濯魂草,又是给他们掩盖魔气的丹药,每一样还都价值不菲。

    三人相视一笑,过往的不快就这样随之而去了。

    “多谢你了,不回。”慕容颜真心实意地道出一个谢。

    宁不回连连摆手,还嘱咐他们现在就给盛千秋喂药。

    金寻提议遇到搜查再服药岂不是更好,宁不回不作解释,非要看着慕容颜将丹药给盛千秋喂下才行。

    丹药被盛千秋服下,宁不回才缓了一口气。

    “宗门在搜查魔气来源,想必我师父快搜到这里了。”他苦笑。

    “魔气?”

    “虽说魔族风评不好,但是还是允许魔族来学习的,这般搜查魔气岂不是要公然与魔族为敌?”

    两人都想起了沈卉。

    “这不一样。凌云峰后山发现了不少残骸,应该是有人用邪法修炼,拿人祭阵,那处只留下了魔气。”

    闻言,慕容颜一惊,这事恐怕与他们脱不了关系。

    就算无关,有心人也要将事与他们牵扯起来。

    只觉得自踏入宗门时便不太平了,前路太凶险,像是诱惑着她跳入陷阱。

    而她还未成长到足以抵抗风雨的程度。

    如何是好?

    昨夜下了一夜细雨,将杏花的花瓣打得濡湿,更添娇艳。

    “小杏花。”

    她看向枝头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勉强露出一个笑。

    “慕容姑娘还有此闲情逸致赏花?”

    宁良带着一行人踏进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