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能说是一无所获，但也区别不大。
并不是完全没有目击者，可惜很多魂魄灵力低微，哪怕有机会也看不清情况。
收集下来的情报只有十数日前的夜晚，有魂魄看见高空有奇怪的动静，后面就往东去了。再问也不清楚。偶然碰到一个地缚灵倒是给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信息。
他说他向附近的死神求助想解脱，对方过来的时候却被奇怪的很可怕的东西瞬杀。据他的描述气息很像是在形容虚。此外，他依稀记得形态不大，和人差不多。
我不由想起那次虚圈之行看见的那头破面的虚，也想起了志波海燕。
主要是这流程和当年的事不能说一模一样也是相差无几。
——这很像是故意吸引死神来进行测试啊！
脑子里冒出来两个人影，一个模糊的只有一些概念，另一个……就在同行之列。
突然感觉背后凉凉的。
地缚灵无法被魂葬，我询问他的执念只是想了解搬家的亲人近况后，费了点功夫帮他解脱，免去了他日复一日的折磨和痛苦。
转了一圈，去打虚的十一番队也回来了，大家交流了一下情报，内容相差无几，可以确定当时战斗在高空中进行，之后往东面迁移。
东面，是空座町。
但没有人提到那个人形的虚。
我默默隐下了信息。
松本乱菊：“浦原喜助就在空座町吧？也许我们可以去问问他。”
“哈？你认真的吗？”绫濑川弓亲说，“他可是叛徒，就算知情，会老实交代吗？”
更木剑八比划：“把他打个半死总会说了吧？”
“……队长，你在说什么冷笑话，那个人是什么性子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迷糊道：“不是，他在空座町吗？大家是都知情？为什么不抓人？”
“不是已经确定流放了吗？那他爱在哪就在哪呗，反正回不去尸魂界。”
松本乱菊解释道：“雏森你只有几次任务来过现世，不知道也不奇怪。浦原喜助在空座町开了家商店，售卖死神相关用品。现世驻守通常需要执勤几个月，重灵地及周围物资需求高，往静灵庭打申请补充速度相对较慢。所以周围的死神很多都会选择直接光顾他的商店，虽然价格通常会高上一些。”
……六，中间商赚差价被他玩明白了。
更木剑八问：“这种费脑子的事我懒得想，蓝染，你怎么说？”
“既然线索都指向空座町，那就去看看好了。先问问驻守死神，也许有人发现情况但未放在心上或者没来得及报告。暂时不要惊动那些灭却师。”
我悄咪咪瞅他脸色，发现啥也看不出来，仿佛刚刚提起的浦原喜助不过是个路人甲。
浦原喜助一直做死神生意这一点让我脑子里对他的印象有点颠覆，就觉得他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降低了很多。而相对的，蓝染的数值飙升。
这传说中的人被反复提起，如今就在眼前，我原本并不躁动的好奇心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我伸出试探的jiojio：“蓝染队长，我可以去询问一下那个浦原喜助吗？”
“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几次听别人谈起他，有点好奇。而且，我是在他离开尸魂界之后才进入静灵庭的。如果他确实知道些什么，也愿意提供情报，可能我去会好一些？”
不是没想过偷摸去，但我现在的形象背着他做事很可能会把他好不容易刷起来的好感降到危险值，不如找个借口直接问。
我猜不论有没有阴谋诡计他大概率都会同意，毕竟对他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检测我“忠心”的机会。
果然，蓝染惣右介没有犹豫地同意了：“好，那你小心，有事找我们。”
松本乱菊告诉我大概的地址：“我也没去过，听说就在周围，你找一下。”
我按照大概地址一路摸过去，转了半天，总算找到了地方。
Emmmm很难形容我看见那个一栋两层看起来很平常的商店时的心情。
就是说……听起来那么牛逼哄哄的人欸，这住得也太朴素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眼前只是街头开了几十年的小杂货店。
不过大隐隐于市，看来是个高人啊！
拉门进入，店内的确是普普通通的杂货店构造，货架上摆着饮品小零食，边上还有盆啊扫帚拖把啊甚至一些简单的五金产品。文具也有，还有一些小饰品。让我幻视小时候逛的小商品市场那种什么都有的小店。
一眼望进去没看见人，只看见被挡住的货架后面摇动的摇椅。我转过去，看见上面躺着的留着一头浅金中短发、用条纹帽子遮住脸的男人。
有种拆包装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无语感。
我直接上手掀。
“动手动脚太失礼了吧！”一只手摁住帽子，将帽子上移，露出带胡渣的下巴，浦原喜助眼睛隐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没见过的新面孔呢，客人需要什么？”
“你好，我是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想向您了解一些事情。”
他起身的动作顿住，又躺了回去：“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商贩哦，没干作奸犯科的事情呢。”
“十番队队长志波一心，您最近有见过吗？”
“那家伙怎么了吗？难道是结婚了？哎呀真可惜，我又没办法去尸魂界参加婚礼，好歹认识一场，发喜糖让他记得给我留一份啊。”
？什么就婚礼了？
我例行公事：“最近志波队长来现世鸣木市处理异常事件，战斗转移至空座町，您有看到他吗？”
“你的意思是战斗结束后他没有回去吗？”浦原喜助像模像样地想了想，说道，“你来这里调查，应该知道这里有灭却师的遗留血脉吧？虽然他们现在与静灵庭达成和解，必要时可以互帮互助，但也只是表面和谐。我本来就是个罪犯，两边不讨好，平常都只窝在自己的小店里呢。真要说的话，也就十数日前有感受到异常的灵压呢。”
“志波队长的灵力您不认识吗？”
“这话说的，我现在穿着义骸，感知力也差了很多，没事去管什么闲事？”
我拔刀，并借着拔刀释放的灵力偷偷解封逐星，同时飞快环顾四周，并感知周围灵力。
没有出现马赛克，可……蓝染
的所在与先前有偏差。虽然信号不良像是他有了分身一样，但确实没在我附近。
奇怪，那是什么地方？需要他偷偷过去？
我暗暗记下大概位置。
“哦多，不至于吧，我可是把我知道的都交代了？”他手指抵在刀尖，“你在看什么？”
“确认有没有尾巴。”我视线在房梁的黑猫上停顿一秒，当没看见，归刀入鞘，“时间紧迫，我想问你三件事。第一，当年的事、还有这次的事，幕后黑手是蓝染吗？”
他惊住：“你……”
一瞬的反应骗不了人，我肯定道：“看来你也认为是他。第二个问题，志波一心还活着吗？”
浦原喜助已经迅速调整好了情绪：“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蒜了。蓝染现在在距离这里东南方向约三公里的地方，那里是什么？他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动向？”
“这也是第二个问题吗？”
“这是第三个问题。”
我能感受到他被帽檐挡住的眼睛正探究地打量我：“你和传闻中不一样呢。都说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对自己的队长非常爱慕，你看起来可不像。”
“就他也配？”在蓝染惣右介的对头面前我毫不掩饰嫌弃，“我对只会糊弄小女生欺骗感情的渣滓没兴趣。”
“我就说吧，我见过她，一看就是骨子里叛逆的。你还不信。”黑猫优雅从房梁上跃下，跳在浦原喜助的身上，伸出猫爪冲我挥了挥，“好久不见啊，小姑娘。”
我嘴角抽了下：“姐姐，你让我对猫的滤镜碎了。”
“别那么说嘛，不可爱吗喵~”四枫院夜一卖了个萌，“喜助，告诉她吧。”
浦原喜助叹气，说道：“好吧，既然夜一桑都这么说了。第一个问题，蓝染在研究虚化，这次的事是他的手笔。第二第三个问题我可以一起回答你。志波一心活着，但他已经没办法变回死神，现在穿着我特制的义骸，就住在你刚刚说的地方。”
“怎么回事？”
“三言两语说不清，他为了救人不得不封印死神之力。”浦原喜助说，“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雏森桑是不是也能告诉我，是怎么发现异常的？又是如何看破蓝染的能力？”
“前者是因为世上不存在完美的人。后者无可奉告。”我冷漠道，“我可还不相信你，谁知道你帮助志波一心是不是另有所图，比如故意把他留在现世增加自己的筹码？想要反击？我们今日的对话仅止于之前。”
“真冷漠啊。你就不想做什么吗？”
“不想，我小老百姓，对静灵庭没爱，不约，关我屁事。”我走到门口，犹豫再三，还是问道，“志波海燕呢？他……还活着吗？”
浦原喜助声音带着笑：“雏森桑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嘛。活着哦，不过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呢。”
“足够了，多谢。”
我一直害怕得知结果。除去最初的冲动，我和露琪亚都没再提起过那个人，仿佛那天的约定只是场梦。
可终究，我还是想确定——我曾经的一腔热血，是不是毫无意义？
现在我可以肯定告诉自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