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的都是精英,瞬步熟能生巧,一路没有耽误,直接抄小道往目标地点赶。
其实尸魂界的任务和救援都挺垃圾的,去现世可以定了坐标点后直接走穿界门到达目的地,速度很快。但尸魂界就只能靠双腿。
近点的地区还好,远一点的完全是打架两分钟,赶路老半天。
传回消息的三班就是如此。
通常这样靠尾巴的街区,赶到的时候基本就只剩扫尾,当地驻守应对的死神大多数就是凉了,能帮他们收个尸都算不错。
像这样赶了半天路结果反送了人头的,就我加入五番队以来还是头一回。
别说只摇了市丸银一个队长,我是希望更木剑八也跟过来的,他居然没来?
想到我就直接问了。
斑目一角一脸的一言难尽:“通知的时候队长是在的,副队长说要带上新买的金平糖,等等就过来。两人一去就没回来。我们队长他还有副队长……恩……不太认路。”
我:“……”
市丸银轻松地跟在边上:“小桃子伤还没好吧?真是辛苦了呢,蓝染队长没在吗?”
“他在真央。”我说,“所以之后还得请市丸队长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
我们脚程已经很快,赶到目的地附近的时候也花了一个小时,远远就看到了那头基里安在那边肆意破坏。
灵压的狂风迎面吹来,如同刀子。不过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悍。
只是……在它的周围,还有星星点点的灵力散布,是其他的虚,都已经散开了。
穿着粗气的十二番队成员擦了下额头的喊,掏出器械,快速扫了一圈,说道:“市丸队长,雏森副队长,斑目三席,这附近有虚饵的残留。这些虚都是虚饵引过来的。”
“虚饵?这不是灭却师用来引诱消灭虚的工具吗?”
“是这样,静灵庭有收集到灭却师的这项技术,也曾一度制造用来批量消灭虚。不过近些年已经不进行这样的行动了。应该是以前远征军意外留下被触发。现在虚饵的作用还没消散。我们可以收集并稀释空气中的相关药物,需要点时间。”
斑目一角已经迫不及待:“你们留下,十一番队的跟我去消灭虚!”
“噢!!”
这些人兴奋地冲了出去。
我吩咐道:“四番队、椎名和我去搜寻幸存者。市丸队长,这里交给你?”
十二番队的摆手道:“你们都去吧,我们俩开小型结界屏蔽,而且我们也有一战之力,实在不行还能跑。”
“好。”市丸银没有意见。
这一片灵力混乱,用感官搜寻幸存者的方法不那么好用。我们先去了求救的坐标地点,不出意外半个人影也没有,地上也没有尸体残骸,大概率死了的都已经被虚吞噬。
但从痕迹上来判断,有人幸存。
沿着痕迹搜寻,我们找到了一个山洞,洞口有四五只体型较大的虚围着,还不等人冲上去,市丸银一声“射杀他,神枪”就全秒了。
不愧是冬狮郎之前被称为天才的人物,真的强。
洞里是三班副班长还有几名幸存队员。
战损的副班长看到我们激动道:“副队长!宇治班长他……他给我们断后引开敌人,您有看见他吗?”
我摇头:“你们留在此处,椎名,我们再四处看看。”
“我和你去吧。”市丸银说,“这地方暂时安全,以你现在这样子,要是遭到围攻就不好了。”
虽然普通虚已经对我造不成威胁,但蚂蚁也能咬死大象,有人保护我自然求之不得。
给洞口上了一个结界,我们主动朝着周围灵压混乱处而去。
远远还能看见斑目一角在单挑基里安,激得基里安到处乱放虚闪。虚闪虽然前摇长,威力却大,这片树林都被毁得不成样子。
路过空地,我看清了他正在对着基里安的脚戳来戳去,有点无语:“他在干嘛呢?”
市丸银比划了一下:“可能是想从脚开始把对方一点点切下来吧。”
我一头黑线:“市丸队长,要不你……”
“不要哦~没看见他玩得开心嘛,十一番队打架的时候我可不想凑上去找没趣。”
行!
有这位大佬在边上,我也不怎么紧张。只是心情难免低落。
我已经尽量平常心地对待这些死亡了。这份工作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看似平常的任务哪个就标上了极危,前一天还笑着打招呼的人这一去就是永别。
所以我现在基本不和人打交道,番队里的人也只维持在点头之交。
我也很庆幸在我意识到这些之前交的那些朋友们实力都还不错,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是死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但我没想现在就死啊!
我震惊看着突然始解一木仓把我连着刚开了黑腔试图过来的虚直接怼进黑腔的市丸银,他根本不给我逃离的机会,直到黑腔猛地要闭合,才收回斩魄刀,冲我挥了挥手:“小桃子可要好好努力活下去啊!”
我捂着伤口破口大骂:“你大爷!”
倒霉虚半只脚才踏进尸魂界就被一刀毙命,带着难以置信在我脚边消散。
我确实知道市丸银和蓝染惣右介还有个谁没憋好屁,可这么多人在这,就算当时我们周围没人,可板上钉钉的碾压局加上我也没得罪他们,我根本没想到他会明目张胆地对我下手,一整个毫无防备。
当时我直接一个原地起飞连人带着他刺穿我的斩魄刀砸在那只虚的身上,脑袋都是懵的。
黑腔闭合,周围只有深沉的夜、无边的沙。我怀疑了半天人生,好不容易找回理智,让自己尽量冷静。
掏出传呼机,不意外处于信号外。
这家伙肯定不是要我死,否则刚刚可以直接冲我要害来,而不是给我还没好全的左臂雪上加霜。
可他图啥?
他一个队长跟在边上我却“失踪”了,可不是一句两句解释得清的事,不是平白给自己找麻烦么
?
虚的黑腔可以过来,也就可以离开。只要我不是倒霉透顶,回去只是时间问题。
我给左臂的贯穿伤治疗了一下,双目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沙地。
恩……就是说,也别考虑会不会碰到难缠的敌人了,笑死,一眼望去虚的影子都看不见。
虚圈这鬼地方真不是正常人待的,荒凉、寂静,像是闯进了永无天日的无人区。
看不见头的惨白沙漠,永远没有变化的月亮和黑夜……
别说虚了,正常点的人在这地方一个人晃悠上十天半个月的,也得抓狂。怪不得教科书上有提到,有的虚喜欢抓魂魄去虚圈让他们堕化,妥妥小……大黑屋啊!
一开始我还小心翼翼,一边懊悔以后得随身携带可以屏蔽灵力的黑斗篷,一边警惕地小步移动。
后面……大踏步、小跑步、瞬步、原地飙灵压……
靠,虚呢!
香喷喷掉进自家地盘的死神在这里,就不想过来尝一口吗?
不能这么漫无边际地乱晃,我闭眼转了一圈,认定了一个方向,开始长征路。
只能说还好虚圈灵子浓度高,虽然会饿,但这种饥饿感更多来源于精神,并不会影响到行动。
天空这破月亮连个东升西落都没有,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眼前一成不变的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原地踏步。
在我终于要抓狂前,总算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风景。
我看到了树。
我近乎是飞掠过去,那个热泪盈眶啊,哪怕这树像石头,连点绿色都不带。更惊喜的是我还在树下看到了一只小小虚。
属实是非常袖珍了,都没有我巴掌大,看起来像一只小蜥蜴,一看就不是人的灵魂变的,不是动物就是土生土长的没什么具体意识的小小虚。灵力低到直接融入环境,要不是我眼尖都发现不了。
我戳它:“给我开个黑腔,不开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小小虚往沙子里钻,被我反复捞出来,徒劳无力地试图咬我无果,最后摆烂躺平。
我把它翻过来倒过去,确定它确实不会开黑腔。话说这么小,开了我也钻不过去吧?
哎,能碰到虚勉强也算是个好消息了,说明我运气还不错,方向是走对的。
我毫无公德心地把它揣上,继续往前走。
估摸了一下大概又走了有四五个小时吧,我终于感受到了正常虚的灵压,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跑得贼快。人家本来就地头蛇熟门熟路,等我追过去连个虚影都看不见。
什么情况?
你们就不能贪婪一点有点梦想嘛!
等再次感觉到虚就是一股强到令人惊悚的灵压了,我肆无忌惮外放的灵力猛地收入体内,掉头就跑。
可惜晚了。
对方比我发现他更早发现我,和我的距离在以飞快的速度接近,实力的差距让我哪怕跑出了吃奶的劲也无力躲避。
完犊子了,市丸银你个混蛋,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