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实力相当的人尚且可以根据敌我强弱点选择拉开距离,但差距过大就没必要了。
我主动进攻,冲上去一刀砍下。
更木剑八动都没动,眼珠微转:“挠痒痒吗?”
我错愕看着刀刃抵住的胸腔,连点血皮都没破。
“战斗就要豁出性命,砍到我那一瞬你犹豫了呢,是怕伤到我?别惹人发笑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认真会死。”他抬手,仿佛只是轻飘飘地挥下一刀。
我举刀格挡,却没想这刀重若千钧,直接压着我的手劈在我的左肩。
剧痛袭来。
我用巧劲翻转刀身,借力架开,迅速后跃。
我再说一遍!我真的很怕痛!
大脑被疼痛刷屏,理智濒临崩溃。
去他的死神,去他的战斗!上班本来就够苦逼了,为什么我还要被迫碰到这样那样的糟心事!我只想坐办公室!
一个两个都有病吧!我都那么努力适应你们的规则了,还要硬拉着别人搞你们那一套!
凭什么我要打这种莫名其妙的架!
不就是你们厉害吗?
都去死去死啊!
“砍他丫的!”
我分不清是我在内心咆哮,还是破云在嘶吼。
不需要理智,也不需要思考。这家伙本身就是最朴素的近身战斗流。
砍就完了。
疯狂中,我感觉我的大脑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平静,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我的身体回忆起学校里学的最基本劈砍斩杀,冲着更木剑八冲了过去。
“这次眼神倒是不错。不过还是很弱呢。”更木剑八气定神闲地挥刀和我过招,“很标准的学校刀术。就这种程度吗?”
我感觉我在微笑:“您这话说的,标准对我来说可是赞誉。毕竟我是在学校里从无到有一点点学习起来的呢。”
灵力悄无声息沿着刀刃铺展,如定海神针一样的更木剑八疑惑地嗯了一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刃尖:“这是?我还想着你居然不解放斩魄刀,原来这已经是解放的姿态了?有点意思。不过还不够,还不够!你应该更强!”
他不再招架,开始主动进攻。
那不是我习惯了的学校流派,是源于本能厮杀出来的经验,没有任何花招,唯有一个目的——砍向对方。
我的意识像一个旁观者,冷静地指挥着身体在战斗。我能感觉到对方在压制实力,出的招微妙地停留在比我稍高的层次上。
按说以我的能力,是可以招架或者避开的,可实际上,我只能挡住不到一半的攻击。很多很多次,我明明可以躲开,身体却仿佛信号接收不良一样,迟疑了那一瞬,然后精准挨刀。
不如最开始那一刀那般凶狠,给我带来的无数伤痕都被淹没在左肩的疼痛之下。
不断溢出的血液濡湿了我的衣衫,却仿似给我生锈的身体上了油,我的身体开始快起来,又逐渐慢了下来,但我知道我变强了。
一刀劈过,我微微侧脸,刀尖只浅浅划过我的脸颊,割断了摆过来的马尾。发丝散下,我矮身,反手握刀,横劈向他的腰腹。
刀刃划开羽织和死霸装,在他皮肤上划开白痕,随即被他的左手抓住。
刀身嗡鸣,更木剑八手上凝聚出几乎肉眼可见的灵力,攥紧刀身:“你这家伙不赖啊,虽然我有意将实力压制到和你差不多的水平,不过居然这么快就能跟上我的节奏。我都有点兴奋起来了。可惜灵力太弱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等你变得更强,再好好厮杀一番。”
结束了吗?
我像是得到了一个信号,周身被压榨逼出的灵力荡开,逸散。
更木剑八松开手,失去支撑的我脚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天空很蓝,浑身好痛,身体仿佛被掏空。战斗时那种无我之境倏然破碎,被大脑屏蔽的信息一瞬间涌入脑海。
视线中出现一个粉毛脑袋,草鹿八千流双手托腮看我:“桃桃,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四番队?”
“不……”我从喉咙里挤出字,“我没事。”
一群混蛋!有没有考虑过无薪人士的窘境?上次工伤还可以享受免费治疗,但看病还有这种私下斗殴都是要自己掏钱的!
之前的工资本来就没存很多,还得去食堂打饭、还得付水电费,我甚至还跑去做了个检查,真找冬狮郎接济又要被逼逼赖赖,我很没面子的!
我很想说你给我付医药费,但想到十一番队日常欠四番队薪资,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医药费根本就要不到。
算了,当学费了,虽然是用性命学的,但我成长了。
果然疼痛才是最好的老师。
可我开心不起来。
术业有专攻,这里那么多强人,真要轮到我这么个不是战斗系的顶在前面,那静灵庭离完蛋估计也不远了,我要考虑的就该是跑路而不是怎么提升自己。
虽然我总想着揍朽木白哉,但那也是可以讲究策略的,我又不是天赋流,人家多活那么多年是摆着看的吗?
过分,太过分了!垃圾十一番队!
恋次是混蛋!
我无差别迁怒。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都被打残血了,可以不用参加不加工资的社团活动了吧?我不要误工费已经很好了(主要是说到底是我先拔刀确实不那么正当)!
我安慰好了自己,想挡开草鹿八千流戳我脸的手却没有力气,心累道:“八番队的伊势七绪副队长找你有事情商量,草鹿副队长没事儿的话就去静灵庭小酒馆吧,她们估计已经都在了。”
“有糖吃吗?桃桃可以给我买糖吗?”
我冲她微笑:“你
刚刚有说什么吗?”
敢觊觎我钱袋子!西内!
草鹿八千流默默收回爪子,疯狂摇头:“没什么!我现在就去!”
草鹿八千流火速离开。
围观的十一番队成员已经散开了,更木剑八坐在一边的石头上:“你要不来十一番队吧,你挺适合十一番队的。”
适合你大爷的!
“话说就那么点小伤,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
小?说的是人话吗?
“别这么说嘛队长,好歹是个美人。可得小心脸上别留疤了,留疤就不好看了。”
滚你丫的!你他喵的到底谁啊!别光哔哔你倒是拿药啊!
“你好像和朽木白哉关系不错?你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和我酣畅淋漓地打一场?”
“队长,只是邀请入队也不算关系多好吧?”
“是吗?”
我受不了道:“我说,你们没有伤药吗?”
更木剑八:“伤药?我从来不用那么玩意儿。弓亲你有吗?”
“没有,我也不怎么受伤啊,伤药放手里也是被队员们薅走。一角倒是随身携带,用的还是好药,藏得可好了,可他也不在队里。”
我不抱希望道:“我需要报销医药费。”
更木剑八:“……”
叫弓亲的叫道:“队长,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把她打成这样的!”
“我是看到你和她打我才打的。”
“我是看到她拔刀挑衅我才主动攻击的!”
“那医药费跟我们没关系。”
“呃,队长,你这样感觉有点无耻。”
“不是你管账吗?你处理。”
弓亲秒改口:“我们都是合理出手,大家各负责各的。区区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我:“……无耻!我还在流血啊混蛋!”
最后也只get了潦草的包扎,勉强止血这样。
我缓了好一会儿,确定能走路了,立马一瘸一拐地离开。
根本不想在这破地方多呆一秒!
贫穷让我优先考虑是不是回宿舍等自动愈合。反正死神体质嘛,这次的伤只是看着吓人,但并没有上次那么严重,修养修养就行,死不了。
不看就是没事!
可没走多久,肩膀上就又开始渗血。
我眼前都有点发花。
我开始点兵点将,是消耗不多的存款去看伤还是直接躺十番队门口碰瓷,还是去还没成立的女协哭穷,还是去找上司装可怜……
最后我决定去朽木宅。
朋友嘛,就是用来关键时刻拉扯人一把的,要不是更木剑八老惦记着他还记住了我,说不定根本就不想以大欺小揍我呢。
没错,都怪朽木白哉!
他家的药效果肯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