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的时候熟悉的面孔一个没看见，反而看见了十二番队的副队长涅音梦。
我正要闷头往前走，涅音梦叫住了我。
“雏森三席，茧利大人想见您，可否赏光一叙。”
我能说不行吗？只能微笑同意了啊！
我心里方得一批。
别看我之前摇人摇得毫不犹豫，要不是我那小发明只能喊到十二番队，我是打死也不想和十二番队扯上关系的。
就……他们那队长那模样，感觉那地方就很变态。
对不起，我们颜控就是这样肤浅。
我第一次看见这位大哥我就浑身发毛，这几天养伤的日子到处流窜，还很是听了不少八卦的。这大佬把自己改造得面目全非在静灵庭里根本不是秘密，只不过我之前没有刻意去了解过而已。
唔，不过四番队的八卦，果然还是十一番队的各种……
话说某些十一番队的人连喜欢粉色兜裆裤我都听说过，咳。
我脑子转回来，小声问道：“音梦副队长，不知道涅队长找我是为了何事？”
就我那鬼道的小发明创造人家应该也看不上眼。
“我也不太清楚，您去了就知道。”
好吧，完全不意外。
我相当的紧张，没话找话：“说起来音梦副队长和涅队长是亲人吗？”
涅音梦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道：“也许可以算是吧。茧利大人创造了我。”
我：“？”他是你爹？
涅音梦抱歉道：“没有茧利大人的命令，请恕我不能直言相告。”
我：“……”我只是想找个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最好切入的话题，怎么莫名其妙有种探寻秘密的感觉？什么关系那么难讲的吗？
单人繁衍，科研机密？
我开始发散思维。
要真是搞出来男性单体繁衍，那可就有意思了欸，虽然大概率只针对尸魂界这样构造基本为灵子的灵体，现世不适用，但还是很有意思！
虽然聊天没有成功让我放松，但我的脑洞做到了！
一路来到十二番队，里面的布局与五番队天差地别，完全是科研基地的既视感。而且科技水平和整个尸魂界格格不入。
涅音梦简单给我介绍：“刚刚经过的区域就是监视现世和流魂街灵力波动的监控室，程序会自动反馈至附近的传呼机上。如果有明显的异常，就会发出警报，比如先前十三番队碰到的事件。”
我憋住了能不能搞台电视电脑的提问，不是我突然腼腆，单纯是想到有电子产品也没有对应娱乐……
我艰难憋出一句干巴巴的夸奖：“很厉害，减少了值外勤的死神的死伤率。”
“茧利大人觉得您先前的通讯想法很不错，之后应该会研发可以对话交流的进阶版。”涅音梦抬手指了下边上的一排实验室，“这里是灵体研究场所，有一些死亡的死神之前就签署了灵体残骸捐献，就会送到这里。最近在进行的义魂丸研究就是基于前两位十二番队队长以及这些死神进行的。还有虚和其他……”
我：“……”不想知道，毛毛的，总有种下一秒你就要骗我签卖身契的感觉！
硬着头皮听了一路，虽然只是大概的介绍，但不得不说十二番队确实牛逼。从生物研究到科研研究甚至医学研究……居然都有涉猎。
涅茧利本人几乎全能。
年纪大果然能学得多哈（bushi）。
很难想象学校里基本只教舞刀弄枪的学生是怎么被一点点带出来的。
或者说第一任技术开发局局长才是最牛逼的。
十二番队的队长室就是队长研究室，摆放了各种精密的器械，此刻只有他一个人，表情非常生动形象地写着不高兴。
“茧利大人，雏森三席来了。”
我规矩地站在空地里，动都不敢动，就怕碰坏了什么被留下来以身抵债，老实道：“涅队长，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这大佬不愧曾经在蛆虫之巢待过，张嘴那是毫无顾忌，他直白道：“虽然我对虚化的研究不怎么感兴趣，可那么强硬地从我手上要人真让人生气！你和志波海燕关系不错是吧？”
我实诚道：“倒也没有。”
涅茧利表示了一个已读不听：“你去把人劫出来。”
“啊？”大哥这话题是不是跳跃有点大？
涅茧利站起来，翻箱倒柜：“要想救那家伙的小命，现在只能赌浦原喜助有没有办法。他人在空座町开了一家浦原商店，给驻守的死神售卖一些用品。很多都是从我这里进的货。我已经联系了他。”
我：“？？？”不是，你认真的还是玩抽象？
他把找到的一个盒子丢给我：“傀儡人偶，注入灵力后与本人灵力完全一致，坚持到行刑不是问题。斗篷，隔绝灵压，有刻字的那件是紧急赶出来的，给志波海燕，可以隔绝他体内虚的灵压。里面有地图，你从地下水道走到地图标注的结界薄弱处，四枫院夜一会在那里接应你们。还有问题吗？”
问题多了去了喂！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和中央四十六室掰头那么激烈的嘛？
我欲言又止，涅茧利却像已经完成任务，直接把我轰了出去。
我：“……”
一路把我请出来的涅音梦露出礼貌的微笑：“雏森三席请慢走。”
“不是……”我嘴角忍不住地抽抽，“如果涅队长有意救人，为何不直接把东西送去牢里？”
涅音梦微笑脸口吻却冷漠道：“茧利大人只是对处理结果不满，志波副队长最后如何大人并不关心。准备这些东西就是大人可以提供的全部帮助了，雏森三席可以自己决定是否要救人。”
我黑线，接应的人都找好了，看起来不像是可以给我选择的样子啊？
头秃。
时间不等人，决定怎么做也就那么几个小时的思考时间。
我有点摸不准露琪亚会不会莽，如果她会，那我肯定毫不犹豫带着全套装备去帮忙。
从先前的事情来看，她是有点叛逆心在身上的，可追击也可以算是分内事，不算出格。
劫狱的性质可是恶劣不少。
我甚至担心朽木白哉知道后会不会大义灭亲。
我先跑了一趟十三番队，意外扑了个空。
四席虎彻清音说道：“露琪亚请假了，已经好几日没来番队了。”
我愣了下，问道：“三席呢？”
虎彻清音难受道：“都大人在监狱里陪着海燕大人。”
“那我可以求见浮竹队长吗？”
虎彻清音摇头：“浮竹队长前几日就犯了旧疾，又因为海燕大人的事情受了刺激，现在高烧躺着呢。”
我头皮发麻，这什么泥人娃娃啊！还有这些人是怎么个回事！可以救人的主力军怎么一个两个都在关键时刻出问题！
我最担心的露琪亚居然请假了？
该不会是朽木白哉故意禁足吧？
我火速赶到朽木宅，本以为会吃个闭门羹，没想到依旧顺利进去了。眼看着就要去到露琪亚的院子，领路的侍从却拐了个弯，往主院走去。
我感觉不妙：“我们不是去见露琪亚吗？”
记不住名字的侍从礼貌回道：“家主交代过，如果您来，就带您去主院会客厅。”
这个点就下班了？今天他休息？
我立马掉头走：“我想起来我今天要去换药，下次再来。”
“志波海燕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我：“……”不是，我这还没进主院的大门呢，你咋个就出来了？
我回头，朽木白哉依旧一副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挥手让人下去，说道：“露琪亚作为朽木家的人，不会去触犯规则。我为她请了假，却没有阻止她出门。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你此刻来找她只会让她痛苦。”
我有点生气：“我不是来劝露琪亚去劫狱的。”
“我知道，你是想了解她的真实想法。”朽木白哉一板一眼道，“中央四十六室已经做出了判决。”
“判决就一定是对的吗？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万一他可以克服呢？”
朽木白哉反问道：“去赌那个微小到不可能的概率？这个结果对海燕来说，也是最好的。”
“什么才是最好的？”
“守护他曾经的荣耀。”
我不屑：“荣耀？不过都是你们以自身利益制定出来的东西而已。这样的死物有什么资格和性命作对比？”
朽木白哉不赞同道：“你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这里应该没有四十六室的眼线，会因为我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把我关进蛆虫之巢吧？还是说你要去告发我？”
朽木白哉淡淡道：“你偏激了，也太天真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海燕虚化，他的能力可能会造成更多的伤亡？去过十三番队了吧，你以为浮竹十四郎真的病到起不来了吗？他只是明白，他也无力回天。他需要为更多人负责。海燕夫妻也清楚，所以他们选择了接受。在所有人的记忆中，他始终都是英雄。”
我冷静下来，定定看着他：“我承认你说的是对的，在几乎没有任何希望的前提下。”
而我手中，攥有希望。
“你能明白就好。”朽木白哉松了口气，困惑问道，“你与他不过几面之交，为何如此上心？”
“如果好人没有好报，没有善终。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色彩？”我下定了决心。
我原本只是想把一线生机留给他们，让与志波海燕有羁绊的人自己去做。既然他们都不相信希望，我偏要去试这一把。
人可以为钱财为活命伏低做小，但不能在可以给一个因为救人而溺水的好人丢下手边的木箱时转身离去。
这个木箱或许破了洞只会拉着人共沉沦，也或许，可以漂浮起来，带人脱困。
就让命运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