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什么，我也就随便瞎说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还有一个疑问。你那些朋友们，并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吧？你难道不会觉得他们愚蠢而无趣吗？”
“伯牙子期能成为佳话，不就是因为稀少吗？想要完全理解对方很难很难，但很多人都拥有美好的品质，那些我没有的，同样吸引着我。”
“原来如此，看在我们交流很愉快的份上，我额外告诉你一个消息吧。”蓝染惣右介看着我，说道，“静灵庭的敌人，从来不只有我。”
“？”
“乌尔奇奥拉，进来。她也交给你了。如果她乱来，不用手下留情。”
“是。”
我：“……”你们虚夜宫是没虚了吗？逮着他一个霍霍。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蓝染大概率是有点故意的成分在里面的。这位小乌应该很受他信赖，是头大忙虚，他不盯着的时候，只要我不闹出大事，就可以小小溜达一下。
而除了饭点和偶尔巡逻，他几乎都不在。
虚夜宫很多地方都无法靠灵感探索，我只能大概辨别井上织姬所在的方向，偷偷摸摸找人，还没等我摸到具体位置，黑崎一护又非常嚣张地入侵了。
……不愧是中二的年纪，敢想敢做，不像我们老年人，总是想太多。
我默默挺直了狗狗祟祟弯曲的背，开始直线推进。
这两天除了这个小乌只见到了零个人，本来还想见见市丸银，结果人影都摸不到。倒是对这地方熟悉了一些。
虚夜宫分为上下两部分，我住的那个地方在穹顶之下，有人造太阳。穹顶之上就是虚圈原汁原味的无限月亮模式了。
这会儿我就能感觉到好多灵压肆无忌惮地在穹顶上聚集在一起，难道是在实时观看远处黑崎一护的推进速度？
果然哪里都有人喜欢凑热闹，这些虚控制住本能后，也都很普通嘛。
一路向上，推开了无数个空房间，莫名有种走迷宫的感觉，我很想偶遇个什么人好歹也能问一问，哪成想这个方向意外地空旷。
远处的灵压又多了两道，是露琪亚和阿散井恋次。静灵庭支援的话不会只派他们，偷偷来的吗？
这两个人怎么也学黑崎一护，如此大张旗鼓！
推门的动作逐渐暴躁，在我已经开始思考绕道去逮虚的时候，门里终于有了人。
我身体快脑袋地关上门，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重新推开门：“井上？你怎么还换装备了呢，乍一眼我还以为看错了。一护来接你了，我们赶紧过去和他们汇合吧！”
“雏森桑！你怎么进来的？”
“恩？里面是锁着的吗？外面一推就开了。别管这些了，正好现在大家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我们低调一点赶紧走。他们有办法进来就肯定有办法出去。”
“你们哪里都不能去。”小乌出现在门口，“井上织姬，在你选择穿上那件衣服的时候，就代表你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同胞。至于你，雏森桃，现在自己回去，我还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哦，我拒绝。”我毫不犹豫道，“卍……”
“你说谎了。”
“啊？”
“你说你不会向我挥刀。”
“……”能不能对准备认真干架的人尊重一点？我一言难尽道，“我也不想，可我们目的相悖，只能靠拳头说话。倒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唯他命是从？因为他强大吗？”
“因为蓝染大人赋予了我生存的意义。”
“啥？”
“虚是因为内心空洞而存在，所以才会渴望、吞噬、杀戮。当进化到亚丘卡斯，灵魂中的理智会重新占据上风。面具破碎，会让我们的思想无限趋近于正常魂魄。可即便如此，我们身上的洞也始终无法填补。”小乌将衣领下拉，露出锁骨间的虚洞，“正如你所看见的这样。对我来说，寻找生存的意义就是我无法填补的空洞，而蓝染大人，给予了我这些。”
我说那时候和我探讨哲学还那么好说话地给我开黑腔，所以不是他善，纯粹是觉得无所谓。
你早说啊，我哪知道你是依附型的啊，这种捡到忠诚高手的情节不是应该发生在万能的穿越女主身上吗？
我这算穿越吧？怎么都不走套路的？
哎，错亿！
也不知道现在嘴遁来不来得及？
“谢谢你的解答，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去寻找意义呢？”我随口忽悠，“你应该没有了解过人类吧？没有生存意义一辈子碌碌无为的，不在少数，你自己放大了这一观点，执着认为这是虚的本能。可在我看来，你已经与魂魄齐全的人类、死神没有区别了。如果你想靠别人给予你生存意义，那你永远都是‘虚’。对不对，井上。”
“啊？”井上织姬反应慢半拍道，“恩！”
不是，你咋还被我忽悠住了呢？
“你所说的不过是空中楼阁。我在虚圈游荡了很久，连我自己都不记得具体的时间，却从来没有找到过。”
“你这不是废话吗？环境决定性格，这破地方，正常人待久了都不正常，更别说大部分的虚就是不正常。我上次来，你要是不出现，我都要疯了呢。你能保持不变就已经很厉害了。但凡你去现世做个普通人体验一下呢？我不信你还两眼空空。对不对井上？”
“阿诺，雏森桑，这果然还是……”
你咋还较真上了呢，懂不懂忽悠的精髓啊！先稳住他，分割敌方力量后面不是想怎么围殴怎么围殴吗？
“听起来确实很不错。”
“对吧对吧，所以你……”
“蓝染大人的任务完成后，我会考虑。”
我：“……”
“所以你得留在这里，到时候与我一起。”
去你丫的！浪费我口水！
“卍解，洪荒沆茫，惟象无形，返璞归真，瀚星浩云。”
无形的结界迅速笼罩房间，空中如同有璀璨的星光闪耀。朴素的刀身上出现暗纹，那是方便攻击他人的血槽。
“血肉残缺即为受伤，受伤就会虚弱。”
“！”小乌眼眸微微瞪大，“你做了什么？”
“我的卍解能力，开启的领域内，一切符合现实的理论都会成为真理，平等作用在敌我双方。这里是最‘公平’的角斗场。啊对了，我并不想向你说明我的能
力，但很遗憾，这也是公平的机制之一。你的虚洞是不符合生物常识的存在，还是在那样的地方，如果我说，当生命体失去脊椎……”
“虚闪。”
“三天结盾！我拒绝！”
黑色的虚闪轰鸣而上，只被暖黄色的结界阻挡抵消了部分，就撕裂着朝我而来，我挥出两道灵力斩，直接将残余攻击击碎。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对于灵体来说，不管你的虚洞在哪里，都不影响你的肉、体健全，它代表的始终是灵魂的缺失。你的虚洞在心脏上方，直达脊椎，或许这也是你更容易被‘虚无’这种情绪影响的原因。可我说，眼睛看到的，就是现实，不管是何生物，当脊椎缺失，神经传递受到影响，身体将不受大脑控制。就像……你现在这样。”
小乌猛地瘫软在地。
我走上前，将刀扎入他的肩膀：“当年你的随手之举帮了我，也改变了我的一些想法。再见到你，我其实还有点开心。所以我不会杀你。”
“是吗？那你错过了杀死我的机会。”他垂地的手猝然握住刀身，将刀刃拔出，伤口的血尚未来得及喷溅，就瞬间愈合，“我和其他破面不一样，除非伤到大脑和心脏，不论多重的伤势，我都能超速再生。神经受损，那就不断愈合。”
“……你能不能对我难得的装比礼貌一点？你这样我很没面子。”
我张口欲言，他另一只手迅速伸出，捂住了我的嘴，反将我掼在地上，甩开刀刃的手直接扎入我的肩膀：“那个女人在，也就意味着，只要你还有一口气，不论伤多重，都无所谓。”
脑子都被摔懵的我直接挥刀横切。小乌毫不留情掰碎了我的下颌骨，跳起避开。
“双天归盾！我拒绝！”
小乌凌空一道灵力直接朝井上织姬挥了过去。
“雏森桑，我可以的！”井上织姬喝止我的动作，坚定道，“三天结盾！我拒绝！”
灵力刃与结界撞击，击碎结界后划断了她的发丝。
电光火石间，重点治疗的下颌骨恢复完全。
“生命体伤口愈合分为止血期、炎症期、增殖期、重塑（重构）期，而它们的进行，需要时间。”
话音落下，还作用在右肩的双天结盾直接失效。
“雏森桑！”
“没关系，他比我更倒霉。刚刚谢谢你。”我看着再度委顿在地的人，啧了声。
我当然知道我卍解的bug，不论是谁都可以说出符合现实的言论，并被机制采用。作为使用力量的一方，我自然更具优势，但同样，对方可以想方设法ban掉我的“言灵”。
这家伙反应是真快，也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杀了他吗？否则一旦我离开，他就能立刻活蹦乱跳。
可恩将仇报到直接要命不符合我的生存理念。
有了。
温和的鬼道覆盖住他的头部，我轻声道：“你很困，你会做一个美好漫长的梦。你只是个普通人，除非生命受到威胁，任何东西都不会打扰你的睡眠，直到你自然醒来。”
倒影着我的绿眸缓缓合上：“希望你不会因为今日的心软而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