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情未知才是最可怕的，经过专业人士检查，我倒是放下了心，安慰道：“这事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不会对身体有太大的影响就是幸事了。”
松本乱菊此刻表情很冷静，她肯定道：“银肯定是知道的，他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能有什么打算。”松本乱菊苦笑，“我连我的魂魄为什么会缺失都不知道，哪怕去问他，他知情，也不会说的。”
如果有闺蜜榜，现在唯二两个在榜的除了露琪亚就是她了，我心中已经有猜测，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我郑重道：“乱菊，按照我们之前说的，此事先别伸张。我会想办法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不知道，我也没办法保证。但我肯定，现在时机没有成熟。给我个机会，等等我。”
松本乱菊抱住我：“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问。但答应我，不要冒险。”
我：“！”
姐姐，呼吸不过来了！不准上胸器啊！
后来十二番队门口真的摆了非请勿入的牌子，不过没太过分，只是画了个桃子和狗的画。每个人经过都要疑惑地看两眼。
一月中旬有队长总结报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会议上，我总觉得人高马大的柏村队长在凝视涅茧利。
这些小插曲很快过去。
时间来到一月三十一号。
凌晨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起个大早把礼物盒放到六番队。结果晚上失眠，好不容易睡着，梦里都是朽木白哉的死亡凝视。
我精神萎靡，挣扎着爬起来，看时间估计他已经去上班了。
唔，这礼物被队员们看到也不好，影响形象，还是送到家里去好了。
我迅速给晚起的自己找了借口。
因为事先就问过露琪亚朽木白哉最近的排班，完全可以避免面对面的尴尬。我中午抽了空跑了趟朽木宅，交给了管家。
大事干完，瞬间松口气。
给这位大少爷做的当然不能像给冬狮郎做的那样那么潦草，棉花娃娃这种能暴露针脚的地方主要就是表面的装饰，所以我有考虑过小衣服什么的要不要外包找专业裁缝，最后还是算了。
认真细致一点只要不是过分手残还是可以做出细密的针脚的，就是均不均匀好不好看的问题。而且这次手里有羊毛团，可以结合羊毛毡一起。
做出来的成品我差点就没舍得送人。
为了让那个礼品盒看起来饱满丰富一点，我还另外做了一个小辣椒一朵桔梗花的小饰品，给礼品盒打上了漂亮的双层蝴蝶结。
我真是心灵手巧啊！
赞美自己。
我早就不去朽木家蹭课了，那些老师已经没什么好教的。不只是我，露琪亚也停课很多年。加上蓝染惣右介后来那蜜汁操作，除了女协开会，我很少再去朽木家。
——对于女协的不请自来朽木白哉已经放弃治疗了，只有一个要求，不准再乱改造。虽然效果不大。
朽木白哉生日后没几天，就在他家进行了一次女协会议，主要是筛选一下团建那几日的照片，刊登杂志。
来开会的包括我也就四个人，要不是怕有什么神秘视角的丑照暴露，我都懒得来。幸亏来了，果然有几张不知道哪个人偷拍的比较暴露的照片，快速选定以后就散会了。
露琪亚留我做客，一路叽叽喳喳，还对现世的繁华流连忘返，期待什么时候能轮到她去现世驻守。
“出差和玩可不一样，真让你天天住那边，你反倒不习惯。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可以再去别的地方玩。”
“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希望可以去现世驻守。我觉得我也变强了，可队长总是不同意我的申请。”露琪亚拉开房间的门，请我进去，小声道，“肯定是大哥不准。不过最近队长的态度松了一些，也没直接拒绝了，说会考虑。”
“那想来你很快就可以如愿以偿，到时候可千万记得跟我说一声。”我脱鞋，抬脚进门，视线突然在桌上凝固，“这个为什么在你这里？”
露琪亚整洁的桌面上，赫然摆放着一只毛绒娃娃。
露琪亚走上前，拿起那只和她酷似的毛绒娃娃，疑惑道：“这不是阿桃你让大哥给我的吗？”
“他这么跟你说的？”我气笑，“这是我按照他夫人的样子做的。”
露琪亚把娃娃递给我：“我还觉得奇怪，阿桃要给我的话为什么要经过大哥的手，而且也没问过我。是不是大哥误会了？”
误会个鬼！
我拿过：“抱歉，我先离开了。你喜欢的话我之后再给你做一个。”
“不用不用。”露琪亚说，“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和自己像的娃娃放在家里，虽然挺可爱的，但总觉得怪怪的。不过大哥给我我也不好说什么。倒是你，你没事吧？”
我努力控制自己别在朋友面前泄火：“没事，我就是去问问他。”
送礼还送出毛病来了？我可不受这气！
我跟露琪亚告别，一走出她的院子就绷不住表情了，等踏进朽木白哉的主院大门，怒火更是蹭得冒上来。
一般来说送给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了，爱怎么处理都跟我无关。但在特殊的日子里送的精心挑选的、更甚至手作的东西在我看来却是不同的，它们不是过年节礼，有需要就调换一下再送出去。
我自认迎着他的喜好精心制作，哪怕他不喜欢，收起来或者丢掉，我也无所谓。可没两天就转送出去是什么意思？
我打听过绯真的事，她和露琪亚长得极像，生前和露琪亚现在的发型也很像，但眉眼更柔和，气质更娴静。
我做的q版娃娃表情也非常柔和，和带笑的朽木白哉的娃娃放在一起，穿着华贵（针脚忽略）的情侣服，哪怕和露琪亚很相似，但傻子都看得出来做的是谁。
我粗鲁地拉开移门，还没看清人，他的声音就先传来：“我说过吧
，进来先敲门。”
我在门上敲了三下，硬邦邦道：“可以了吗？”
朽木白哉放下手里的书，侧头看我：“有事吗？”
我走进门，本来想把娃娃直接丢在他身上的，但想到“绯真”也挺无辜的，忍住了没丢，只是怼在他面前：“这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给露琪亚？”
朽木白哉不答反问：“你难道不是按照露琪亚做的吗？”
“什么？”我不可思议，“那我怎么做？我又没见过你夫人。我自认手工粗糙，可能做不出神韵，但也用心打听过了你夫人的情况。以你的聪明，难道不知道我做的是谁吗？”
“猜到了，但不需要。”
我哽住，一口气不上不下。突然就冷静下来。
朽木白哉对自己流魂街出生的妻子情深义重在静灵庭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哪怕两人相识相知相恋也不过短短数年，哪怕对方是灵力都没有的整。
我忽然意识到，也许我送这么一对娃娃、我自以为是的补偿，是在戳他的伤口。
我的怒气跟戳了洞的气球一样扁了下去，甚至感到愧疚和难过。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被书籍挡住的摆在桌上的另一只娃娃，伸手去拿：“是我冒犯了，没考虑你的感受。既然你不喜欢，我拿走就是了。”
大不了回头我再做几对别的，自己摆个那个叫什么来着？痛柜？专门放静灵庭漂亮恩爱的小情侣。或者再做一组队长的，做个露琪亚的……把我的朋友们还有他们珍爱的人都放在一起。
一只手迅速摁在了那只娃娃身上，连带着我的半只手。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我不理解，“你不是不喜欢吗？这好歹也是我费心费力熬了好几晚做的。”
“没有不喜欢。”
“……”我真的被他这问一句答一句的态度整无语了，“大哥，我说你有话能不能直接说？你鼻子下面的东西是长来干嘛的？就让人硬猜？之前也是，我连我自己的生日都老忘记，忘记你的也不奇怪吧？随口一句话你宁可记那么多年，就不能来主动问我一句吗？”
朽木白哉垂眸，只是沉默。
“你以前也不这样啊？”我心累，“撒手！我不送了还不行吗？”
“不是不说，是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莫名其妙：“我不是给你送礼物了吗？这个你不怎么喜欢，其他的应该还行吧？我还特意做成小挂件的样式。”
“我指的不是这个。”他抬头看我，“我清楚我不会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更别说，我自己也还下定不了决心。所以，我选择等待。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让你误会。”
我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情商上线，突然反应了过来。
一瞬间我觉得很荒谬，还有重卷而来的怒火。
我松手，将另一只娃娃丢在他身上：“懦夫！你自己留着吧！你想的是对的，你最好永远别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