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方近拿着份剧本走了进来。
他直接将剧本扔到桌上,开门见山:“看看这个,没问题的话就接下来,等蝼蚁拍完就能无缝进组。”
陆满愿收起手机翻看了下大致内容,没考虑多久就将剧本推了回去。
“这个我演不了。”
方近一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道:“S+的本子你知道有多少人在争吗?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机会,你说不演就不演?”
陆满愿眉头皱着,并不赞同:“圈内人都心知肚明这个IP已经改得面目全非,就算是s+拍出来也只会是消耗。”
方近听着这些话就止不住的胸口发疼。他是真不喜欢陆满愿这个人,不好管,还爱较劲。之所以忍到现在也不过是因为目前公司上能拿得出手的艺人也就她了。
方近强忍着火气,尝试心平气和下来:“现在的市场行情哪个不是这样,有钱赚就行,你管它好本烂本,反正最后也会有粉丝给你买单。”
陆满愿眼都没抬一下,依旧是那句:“不拍。”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过几天进组还得看剧本。”
陆满愿说完起身就要走,而正对着的玻璃墙上很快就倒映出方近拍案而起的身影:“陆满愿,我看你就是越来越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陆满愿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
她捏紧了拳头,声音却淡得几乎没有什么情绪:“确实刚来此昭那会我也是很听你话的,可为什么变了,我想你心里也清楚。”
方近被陆满愿的话一噎,记忆很快就倒退回陆满愿刚来的那两年。
那会此昭还只是个小公司,老板也还是老周总。
陆满愿是他带进公司的,自己对她有知遇之恩,所以陆满愿对于公司的安排一开始也很配合,再苦的阶段她也能熬,再小的角色也能跑。
方近一开始对她也是有好感的,觉得这姑娘是个挺能捱的。
当时的方近确实是愿意陪着她一块度过这个低谷期的,只是他忽略了这个圈子的复杂性。别说荧幕上的人,饶是幕后的在这个圈里呆得久的,意志不坚定的也容易染上一些坏风气。
有一段时间自己总是被明嘲暗讽混了这么多年都混不出个活头。方近不甘心,所以他不想等了。
他心里清楚饶是陆满愿大一那部电影给了她不少热度加成,但终归是热度不够,没有资源叠加一切都是惘然。
刚好那段时间有几个大佬看上了陆满愿,想给她点机会。
可陆满愿不愿意。
方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便用了些手段,虽然最后没得逞,但自那以后陆满愿似乎也开始变得没那么听话了。
以前的方近或许还会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是为她好,是陆满愿自己不识趣罢了。
回忆在消逝,任凭他被气得胸口起伏不止,眼前的陆满愿也丝毫没什么反应。
只是在离开前最后又看了自己一眼,眼底无波无澜:“如果你实在觉得和我合作不来的话,我可以跟公司申请将我转到其他经纪人手中。”
会议室的门被重新关上,没过多久,玻璃破碎的声音便在里头响起。
陆满愿跟方近说的那些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从会议室出来后便转身去了另一个地方。
很快新的经纪人就联系上了她。
新的经纪人叫秦慧,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不仅很快就熟悉了她这边的情况,做事也张弛有度。
秦慧:【无限之旅播得不错,但毕竟还没播完,所以XX卫视想邀请你们五个常驻在跨年晚会时再CALLBACK一下群像表演,到时候会以串烧分组最后再合唱的方式展开再推一波热度。】
秦慧:【如果你愿意公司这边也会在进组前调配好排练时间,我这边是建议可以试试。不过主要看你,你要是不想,我就去推了。】
收到秦慧信息的时候陆满愿正窝在谢祈漾客厅沙发上看剧本。
陆满愿思考了一会,起身往音乐工作室所在的房间走去。房门被推开的时候,谢祈漾正坐在摆放着MIDI键盘的工作桌前编旋律。
桌面上,还放着写了蝼蚁字眼的作词本。
谢祈漾转动了下椅子动作自然地就将陆满愿拉坐在自己的怀里:“剧本看完了?”
陆满愿点头,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
陆满愿发现自从上次之后,谢祈漾就好像是解锁了某种黏黏糊糊的属性。
逮着机会就喜欢抱她,亲她。
起初陆满愿还有些不习惯,但时间长了慢慢也觉得没什么了。更别说冬日里的谢祈漾就跟个小火炉似,光是靠着就让人有种想睡觉的舒适感。
陆满愿任由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自己的指尖,她的后背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后脑勺无意识地蹭了下他肩头的位置。
嘟囔着:“你收到了吗?XX卫视发来的跨年邀请。”
“恩。”谢祈漾的声音在头顶传来:“你要去吗?”
“我没意见,还能和桑桑他们聚聚也挺好的。”
说着,陆满愿又叹了口气:“只是四手联弹那我有点担心。”
导演组那边给出的提议方案是整曲内容中适当添加一些舞台互动,中间段的DanceBreak她有舞蹈基础倒是没有问题,但开头的钢琴演奏就有些难办了。
陆满愿正发愁时就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又紧了紧。
谢祈漾的下巴抵在了陆满愿的肩头上,突然叫了声她的名字。
陆满愿偏头一看,结果就感觉到颈侧的肌肤被一阵湿软擦过。
陡然升起的酥麻感惹得陆满愿身子一抖,她缩了缩脖子,再看过去时刚好就撞进了谢祈漾含笑的眸里。
杏眼弯着,里头还带着点得逞后的窃喜。
谢祈漾的唇瓣动了动,拉长的声线暧昧绵长:“我教你。”
外面下起了小雪,屋内的全屋温控正无声运行着。黑色钢琴前,陆满愿的两只手都被谢祈漾的包裹着。
“手别僵
,对,就是这样。”
谢祈漾就坐在她的身边,陆满愿整个人呈半包围状般被他虚虚环抱在怀里。
两人的脑袋也离得很近,谢祈漾说话时的热气总是洒落在她的耳廓上。微沉的嗓音近在咫尺让人有种下一秒耳廓上就会碰上一阵柔软。
陆满愿咬了咬唇,心头止不住发颤。要不是见他一脸正经,陆满愿都要怀疑谢祈漾是不是故意的了。
终于,在谢祈漾的唇第五次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耳廓时,陆满愿终于忍不住了。
钢琴声被中断,谢祈漾感觉到了抓着的那双手蜷了一下。
陆满愿红着脸,剜了他一眼:“你别离那么近。”
谢祈漾闻言,不退,反而还又近了一点。
明知故问:“怎么还害羞了?”
陆满愿缩着的手又紧了一些,水汪汪的眼睛有些幽怨地瞥了他一眼。谢祈漾望着,心里头就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他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才如愿拉开了距离。等陆满愿脸上的热意渐渐散去,谢祈漾又带着教了一会才松开了手,让陆满愿自由发挥。
有谢祈漾的帮助,陆满愿出乎意料学得还不错,虽然现在还有些不熟练,但再练练也能派上用场。
心里压着的石头在悄无声息中被掰开,陆满愿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地越发明媚。
等到外头的日光开始降下,陆满愿才意识到两人不知不觉竟在音乐室里呆了一整个下午。
她刚要起身就又被谢祈漾拉进怀里:“要去哪?”
陆满愿示意他看一眼外头:“我该回去了。”
陆满愿没看见身后的谢祈漾是什么表情,只感觉到食指的指节又被他抓在手里捏了捏:“用完就丢吗?你好渣噢...”
谢祈漾的尾音上扬,染着笑的嗓音一点点落进耳朵里。
陆满愿忍着心里麻酥酥的感觉,回头嗔了他一眼:“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不管。”谢祈漾眉梢一挑,完美演示什么叫做恃宠而骄:“你不给个交代,今晚走不了。”
陆满愿学着他,扬了扬眉,反问:“噢?那你想要怎么个交代?”
“你会知道的。”
说话间,谢祈漾的掌心已经紧紧扣在了她的腰上整个人往下压。
炽热的吻很快落下卷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像尝到了好吃的果冻,他先是轻碰慢含,最后再一点点吮着她的两片唇瓣。
陆满愿的背脊碰上了钢琴键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但她却已经无暇顾及。
刚抵上谢祈漾胸膛的手很快就被另一只紧紧扣住,强势的攻略在唇齿间不停转换。
不知过了多久,谢祈漾才稍稍拉开了点距离。粗粝的指腹将她唇角的湿润拭去,虎牙尖尖的配上那弯起的眉眼有种得逞过后的坏劲。
“现在懂了吗?”
他的嗓音发沉,话音落地果不其然就看到了陆满愿直接将头埋进自己的肩里。
不说话,但喘息间洒落的热气却撒不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