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伪装男神白月光 > 34.第 34 章
    白榆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困意,被陆时峥一句话打散了。

    他听着自己澎湃的心跳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时峥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手臂挪动,往后抽了抽,在白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白榆的指腹有一层薄茧,他上学的时候打过很多工,这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

    并不硌手,抚摸着反而让人安心。

    “我想牵着你的手,”陆时峥很真挚,“可以吗?”

    白榆感受到他手心的热度,满心都是汹涌的浪潮。

    他浅浅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心绪。

    “可以。”

    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说:“学长,你别害怕,我陪着你。”

    陆时峥慢慢勾起唇角,他往中间挪了挪,想要离白榆近一点。

    “南星,你真好。”

    他不吝啬夸赞。

    白榆一动不敢动,他能感受到身边人的热力,他呼出来的热气吹拂在耳畔,雪松香气无孔不入。

    虽然两个人只有手牵在一起,但此时此刻,白榆莫名觉得自己整个人被陆时峥控制在床上。

    哪里都去不了,也挣脱不开。

    毕竟私心里,他也不想挣脱。

    白榆觉得热,觉得闷,却又舍不得这样的温暖。

    过了好久,他才说:“学长,晚安。”

    陆时峥低低笑了一声,他握了握白榆的手,说:“南星,晚安。”

    一时间,卧室里只剩下寂静。

    白榆不敢动,又睡不着,紧张和心跳控制着他的精神,让他处在兴奋之中。

    踏入玫瑰园的那一刻起,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可以跟陆时峥睡在一张床上。

    甚至手握着手,头碰着头,这样亲密无间。

    白榆的思绪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在一片漆黑里,他再也不觉得害怕了。

    人生中最恐怖的那几个黑暗的夜晚里,也有一只手握住他的,鼓励他跟他一起熬下去。

    莫名的,白榆就放松下来。

    困意袭来,他渐渐陷入梦境之中。

    只可惜……压抑得太久,情绪就来得汹涌。

    这一夜,白榆莫名不踏实,起初他觉得热,后来又感到难耐的躁动。

    直到朦朦胧胧从让人脸红心跳的春日梦境里醒来,白榆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他刚要动一下,就感到胸膛上一阵压力。

    白榆想要挣脱,可胸膛上的压力骤然收紧,他一个翻身,就被狠狠拉进炙热的怀抱中。

    “唔。”

    脸埋在对方的胸膛上,几乎喘不过气来。

    雪松香气熟悉又暧昧,白榆后知后觉感受到腰上紧紧箍着的结实手臂。

    他……

    他现在整个人都被陆时峥抱在怀里。

    从上到下,从脸到脚踝,全身都纠缠在一起。

    没有任何分开的空余。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白榆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梦里的那些场景倏然涌上心头,他脸跟火烧一样,更热的,其实另有地方……

    白榆感觉自己呼吸都乱了。

    他努力在心里咒骂自己龌龊,想要平复一波接一波的潮水,但收效甚微。

    主要是,陆时峥抱他太紧了。

    他的脸恰好贴在陆时峥的胸膛上,因为睡觉很放松,所以他的胸肌是柔软的。

    随着他平稳的呼吸慢慢起伏。

    那感觉……

    跟埋在柔软的云朵上一样,舒服极了。

    真是……

    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白榆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了,他努力深吸就口气,结果就是被雪松香侵占肺腑。

    难以平复。

    难以克制。

    在人生的前三十年里,他总觉得自己无欲无求,哪怕心里爱慕陆时峥,也从来不想得到他。

    毕竟,他坚定认为自己配不上他的。

    但是现在,当两个人紧密相拥,肢体纠缠时,他才发现自己也是正常人。

    他居然会有这样汹涌的念想,会有克制不住的潮汐,会在明知道很冒犯的情况下,还那样……

    那样精神。

    此时此刻,白榆一边觉得舒适,一边羞耻,心底深处还有愧疚和胆怯。

    简直是五味杂陈。

    各种思绪汇集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只能任由陆时峥把他越抱越紧,似乎下一刻就要揉碎在骨血里。

    男人在这个时候,很难维持理智。

    但此时此刻,白榆甚至还分神想了一下。

    陆时峥睡觉这么粘人啊?

    就在这时,陆时峥忽然动了一下。

    他膝盖动了动,好像是觉得累了,要变一个姿势。

    然而……

    白榆浑身猛地一颤,他紧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包括呼吸。

    碰到了。

    他怎么就……这样了?这也太,太丢人了。

    也太不尊重了。

    白榆继续颤抖着,他既觉得舒服,又十分懊恼,整个人羞愧难当,眼底都有了湿意。

    等这一震战栗过去,白榆才艰难恢复理智。

    他感受到冰冷和潮湿,心虚地闭了闭眼。

    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必须要在陆时峥醒来之前,消灭罪证。

    白榆呼了口气,他小心翻了一下身,想要逃离陆时峥的怀抱。

    这一次,他运气超好。

    陆时峥正好翻了个身,自然而然松开了环抱住他的手臂。

    白榆有些怅然若失。

    这个拥抱与他而言弥足珍贵,大概很多年之后,他也依旧会从记忆里翻找出来回味。

    白榆安静听了一会儿,确定陆时峥没有醒来,才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姿势别扭地翻身下床。

    他动作异常轻巧,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就这样踮着脚,悄无声息离开了主卧。

    门扉轻轻合上,发出几不可察的咔哒声,床榻上,呼吸平稳的男人倏然睁开眼睛。

    他的呼吸慢慢沉重起来。

    被子折腾了好几个来回,等了好久,终于才平复了下去。

    陆时峥睁着无神的眼,许久之后,才忍不住啧了一声。

    他对自己的克制力,预估的太好了。

    把喜欢的人抱在怀里,要是还能坐怀不乱,他就不是个男人了。

    还好,白榆提前离开了。

    要不然,真是……

    陆时峥慢慢坐起身来,把被子掀开,努力散去里面奇怪的味道。

    他垂着眼眸,又叹了口气。

    本来想日日都抱着白榆睡的。

    这么看来,怕是不成了。

    这一天天的,看得到吃不着,抱得了啃不到,可真难受啊。

    再说……

    陆时峥摸索着来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清晨微凉的风吹进卧室,吹散了一室旖旎。

    再说,他怕白榆也熬不住。

    他们两个,都太高估自己了。

    不过,等陆时峥打开花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来,白榆对

    他真的肖想好久了。

    这会儿都还没上来。

    估摸着,也忙碌着呢。

    热水流淌在身上,陆时峥慢慢睁开眼睛,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到了高兴。

    原来,自己也是个正常人。

    即便现在他依旧处在无法挣脱的困境,但因为身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所以他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

    他的确喜欢白榆,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甚至他至今不知道白榆的长相,就已经对他情根深种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也不需要用眼睛看。

    用心感受,是能感受对方的用心的。

    陆时峥把一夜的澎湃都洗干净,等到下楼的时候,正好听到白榆从客卧出来。

    清晨天光熹微,白榆一眼就看到更英俊的陆时峥。

    他头发垂落在额间,发丝滴落水珠,身上的棉质睡袍松松垮垮,露出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

    脖颈上还有一抹红痕,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夜里不小心擦上的。

    白榆瞥了一眼,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又翻涌上来。

    他心里简直要哀嚎。

    这可怎么办?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精力这么旺盛,旺盛到看一眼鼻腔都发热。

    “早。”陆时峥笑容真挚。

    他往前走了两步,因为没听到白榆的回答而疑惑歪头。

    “南星?怎么了?昨天没睡好吗?”

    白榆几乎无法回答。

    他从来不会骗人,可在这玫瑰园里,谎言叠着一个谎言,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撒了多少谎了。

    陆时峥依旧没有等来回答。

    他显得有些迷茫,又走了一步,恰在这时拖鞋歪斜出去,他高大的身躯向前踉跄。

    “小心。”

    白榆下意识飞扑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手掌牢牢攥在陆时峥的手臂上,感受到他身上潮热的水汽,白榆轻咳一声,喉结也不自觉上下滚动。

    “学长,你慢点走。”

    “好的。”

    陆时峥倒是乖巧了。

    他很老实被白榆扶着在餐桌边坐下,就听到白榆说:“你洗澡了?手上有没有裹防水膜?洗澡怎么不叫我,染湿了伤口怎么办。”

    虽然拆了线,去了夹板,但伤口还不算彻底愈合。

    拆线后几天都要小心,需要裹防水膜洗澡。

    白榆刚才一声不吭,现在却跟连珠炮似的,等他一口气问完,陆时峥都没有机会回答。

    “没事,我裹了,而且伤口愈合很好,已经不会有问题了。”

    陆时峥仰着头,根据他声音的方向,伸手想要拍了拍他的胳膊。

    这一次,他动作却落空了。

    手臂在空气里挥舞了两下,什么都没碰到。

    陆时峥脸上又难得出现了迷茫的空白。

    白榆连忙伸出手,握住了他挥舞在空气里的手。

    温热的手心紧紧相贴,清晨的余韵似乎还残留在身体记忆里。

    白榆其实也刚洗了澡。

    不洗不行,那味道,那脏污,没法看了。

    他用的沐浴露好像是陆时峥特别叮嘱换过的的,刚开始是跟他一样的雪松香味,后来就换成了苦橙。

    苦橙带着水果的甜味,很完美地遮盖了罪证。

    他觉得自己从都到脚都干净了,洗过澡就要装无事发生。

    但坏心眼的陆时峥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手指用力,不让白榆逃避,整个人往边上倾靠过去。

    “南星,你也洗澡了?”

    陆时峥鼻尖微动,他笑着说:“你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