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星阁外人越来越多,福天玉甚至看见了梁若山,他跟一男两女走在一起,估计都是天狐族人。
梁若山见了福天玉,露出标志性偶像笑容朝她招手:“你也来了?陪好朋友一起来的?”
听到“好朋友”这个词,福天玉胡乱地笑了笑。
突然,在往魁星阁走过来的人群中,福天玉看到了凌正峰,他穿着白色长袍,手里还牵着一个穿着白色小长袍的小孩子。
凌华也见到了他们,但只是对他们点点头。
凌正峰走了过来,让手里牵着的孩子叫“哥哥”,凌华也点头应了。
凌正峰见凌华态度似乎没那么恶劣,便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慈父面孔:“你再恨我,也不要恨你的弟弟。”
周围人听了这话,纷纷悄然侧目。
“我没有恨您,更没有恨凌辉。”凌华淡淡地说,“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觉得您也不想。”
看凌正峰说不出话,大家大概也能猜出谁是理亏的一边。
而且,凌正峰说得再好听,他之前派凌耀来,似乎也只是邀请凌华参加中秋家宴和生日会。他怎么不想着带凌华来参加祭月这种真的有好处的事?
正在凌正峰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穿着月白墨纹飘逸长袍的女人走了出来,声音洪亮:“安静!坐好都坐好,原地坐原地坐。祭月仪式要开始了哈。”
大家不敢再多言,纷纷原地盘腿而坐。
现场大概五十多人坐在空地上,面对着这个月白长袍女人,另外还有十二个广袖素衣女子围在她周围,手中都拿着什么树枝。这大概就是主祭和她的跟班?
旁边人递给主祭一块铜镜和一支玉笔,祭月开始了。随着素衣女子们低声吟唱,主祭用玉笔在铜镜上虚画,嘴中也念念有词。
人们都纷纷看向魁星阁,福天玉也跟着看了过去,但没看出有什么值得看的地方,跟之前那座雕梁画柱的样子没任何差别。也许是有异能的人会看出不一样?或者其实现在是在幻境中?但这个时刻又不适合问旁边的凌华到底看到了什么,只能等仪式结束再问了。
突然,漫天月光仿佛凝成实质,铜镜骤然爆发出白光,落在在场每一个人身上。
光很温和,落在福天玉身上,如流水一样淌过,但看其他人,这白光落下来便消失,好像都被吸收了。
除了福天玉,包括主祭和跟班在内,大家都闭着眼睛,静心修炼。福天玉看着自己身上的光仿若液体般流来流去,再一次感慨自己的物理学知识在玄学世界完全碰壁。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月华之中时,变故突生,白光猝不及防地化为刺眼的白雾,沾在身上冷若冰霜。福天玉看向身边的凌华,他眉头轻皱,似乎在隐忍什么痛苦。再看其他人,有人抱头蜷缩发出惨叫,也有人紧咬牙关却忍不住呻吟,那位主祭已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迹。
“凌华!你怎么样?”福天玉喊凌华,“你能听到我吗?能醒醒吗?”
没有任何反应。
福天玉试着轻拍他的肩膀,又摇他的手,都没有反应。她颤抖着手,放在他鼻下,呼吸还在。
怎么办?福天玉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恐惧,她努力集中精神去思考。
这白雾应该是问题的源头之一。先不管那么多,堵住源头试试看。福天玉跑到主祭身边,脱下外套,盖住了那面铜镜。但白雾还是透过衣服的纤维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福天玉用外套把铜镜裹得严严实实,想了想,又把铜镜抱在怀里。隔着厚厚的衣服遮挡,铜镜仍散发着沁骨的寒气,但她也顾不上了。
白雾不再从铜镜中涌出,原本弥漫的雾气也渐渐消散。但情况并没有改善。她试着去唤醒主祭,没有反应,那十二个跟班也一样。
所有人都痛苦地失去了意识。
福天玉给张淓珊打电话简要讲了情况。张淓珊说:“天玉,你别急,你做得很好,及时阻断了月华源头。我对祭月了解不多,只是猜现在的状况是月华强度太大造成的,但按你的描述,现在对人的伤害还在可控范围内。我马上找铜城竹家的其他人来垣山,他们一定有办法治这种伤。”
福天玉挂断电话。除了等待,她没有其他办法。紧紧抱着铜镜,她不敢回凌华身边,怕铜镜里的白雾再次爆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
度秒如年。终于,二十几个古装的男男女女御剑而来。为首的一个老头冲到福天玉面前:“你就是福天玉?快把玄晖鉴给我封印。”
福天玉把层层包裹的铜镜递给老头,他抖开衣服,将铜镜放在一个玉盒里。白雾穿不透玉盒。
跟老头来的那些人逐一去看大家的情况。福天玉跑回凌华身边,问正在检查的古装人:“他怎么样?”
那个人摇摇头。
福天玉心里一片冰凉,差点跌倒。
“他没什么事。”
拜托你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她此时才觉得胸腹有阵阵刺痛,应该是被那面铜镜散发的白雾冻伤了。
古装人们把这些失去意识的人抬到剑上,一人带俩,下山进一步治疗去了。
福天玉也体验了一次被御剑飞行的感觉。但她决定不要再体验第二次。
大家被送到了铜城的世慈医院。竹家是当地的地头蛇,这次的受害者里又有世慈医院的董事长和他的儿子,所以医院响应很迅速。
在病房中,医生向福天玉保证,凌华只是吸收了强度太大的月华,能量冲击神魂,仅仅需要休息,不会有事。她才想起自己还有冻伤要处理。
冻伤并不严重,只是红斑性的,但毕竟是月华造成的,所以福天玉也被要求留院观察一天。她选择守在凌华身边。
第二天早晨,凌华醒了,看到福天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椅背打盹。他没忍心叫醒她。
福天玉很快自己醒了,看见凌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你醒了?你怎么样?”
“我没事。发生了什么?”
“月华太强,你们吸收出了问题。你现在感觉如何?真的没事吗?”
“我真的没事。甚至感觉确实变强了。让你担心了……”
福天玉看凌华脸色很好,精神状态也没什么问题,总算放下心来。
“那个……昨天你们一直在看那座魁星阁,是为什么啊?”放松心神后,昨晚的那个问题突然冒了出来。
“我们会看见它变成一支指向圆月的笔……”凌华给福天玉讲起了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