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班,福天玉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拦住:“您好,请问是福天玉小姐吗?”
福天玉点点头:“您好。”
那个人继续道:“我是凌先生的助理。凌先生想和您聊几句,不会耽误您太久。”
“请问凌先生是谁?”福天玉一脸茫然。她好像只认识一个姓凌的人,凌华,但没听说他有助理,而且凌华想跟她聊多少句也不会耽误她的时间。
“凌正峰先生,凌华少爷的父亲。”
既然是凌华的父亲,似乎还是要给他一个面子。虽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难道是“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福天玉心里暗暗吐槽:离开的前提是已经在一起吧。如果我反过来给你五百万,你能让我跟你的儿子在一起吗?
虽然福天玉也并没有五百万。
“那好吧。”福天玉答应了,“不过我得先看看你身份证,然后拍照发给凌华,问问你到底是不是他父亲的助理,同时向他报备一下我的行踪。”
“你……你是怀疑我是坏人?还没有谁敢这么对我!”那个人脸色有点不好看,她毕竟是凌正峰身边得力的人,在外还是有点面子的。
“抱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福天玉可不想自己第二天上法制新闻。
“我给你看身份证没问题。但是你不能联系凌华少爷,这件事你不能跟他透露。”那个人妥协了一点。
“那就抱歉了。再见。”福天玉跟她挥挥手,准备要走,却感觉有一股吸力吸引她,把她拽上了旁边那辆黑色轿车。
这是绑架吗?
福天玉在车里想掏出手机打电话,但是手根本动不了。
“福小姐,得罪了。”那个来跟她搭话的女人也上了车,“只是凌先生让我请到你,就必须请到你。”
过了好一会儿,车终于停了。福天玉的手还是不能动,她被推出来,看到一座依半山而建的园子。走进去,里面是很风雅的庭院,还有若干隔开的小院。福天玉被带进一间小院的房子里。
黑檀茶桌边的座椅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银灰色真丝长衫,看上去长相确实跟凌华有几分相似,只是这个人更儒雅也更凌厉。很矛盾的气质。
“坐吧,不用拘谨。今天找你,只说几句私事。我是凌华的父亲,想必你也能猜到我来找你的目的。”那个男人开口道,话说得好像也挺客气。
“您好。请问我能看看您的身份证吗?麻烦您啦。”福天玉小心翼翼地说,“不是我不想相信您,我是真的怕被绑架。”
“你跟我要……身份证?”这个男人的霸道气场突然裂了个洞。
“不方便看身份证,我给您拍个照片,发给凌华确认一下也是可以的。”福天玉又继续保证道,“给凌华看完我就删除照片,不会侵犯您的肖像权。”
看这个男人似乎隐隐在发怒和无奈的边缘又不得发作,把她带来的那个女人忙拿出手机,给福天玉看了世慈医院的官网,董事长凌正峰的照片,确实跟眼前人一模一样。
“凌先生,抱歉抱歉。”福天玉连连道歉,“主要是之前您这位助理就神神秘秘的,把我带来的方式也不是很礼貌。”
“你不要跟我兜圈子。”凌正峰看福天玉看得居高临下,“福小姐,你的履历很优秀,能在这样的环境下靠自己走到今天,我很欣赏你。”
“谢谢。”福天玉一向都很有礼貌。
“不是我势利,身处我们这个圈层,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情情爱爱,是两家门户对等,人脉、资源、家世、甚至异能的强强联合。”凌正峰神情很淡漠,“你留在他身边,不仅耽误他前程,也会让你自己受尽委屈。我今天来找你,不是逼迫你,是劝你及时止损。”
看来是又进豪门剧了,怎么还没有走到五百万的剧情?
“凌先生,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跟凌华只是好朋友?
”
“好朋友?”凌正峰笑了,“朱家的朱月已经说了,凌华亲口说你是他的女朋友。”
“这件事事出有因。很抱歉不能跟您解释具体原因,但是总之我不是凌华的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那你们两个怎么走得那么近?我调查过,在大学时,你们就走得太近了。”凌正峰终于不再矫饰,说出残酷的话,“像你这样无父无母身体残疾的人,哪怕只是跟凌华走得近,都不配。”
“哦。”福天玉听过比这个更恶劣的话,所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您到底想说什么呢?您助理说您只想跟我聊几句,不会耽误我太久,可从我见到您的助理,坐车过来,聊,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离开我的儿子。”凌正峰斩钉截铁地说,“我可以投一大笔钱,给你找一个国外名校的教职。”
听上去好像很有吸引力的样子。
“凌华说你现在管不了他。”
“他……”凌正峰顿了顿,“他太天真,竟然想脱离家族,去做独立的异能医疗体系。”
这不是挺好的吗?毕竟世慈医院那么贵。
“那他脱离成功了吗?”
凌正峰沉默了。
好像确实脱离成功了。
“凌先生,我除了物理什么都不懂。但是我觉得,咱们国家可能不太会始终允许存在过度膨胀的私人势力。”福天玉似乎明白了凌华为什么要跑路。
凌正峰更沉默了。
“凌先生,我是真的跟您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是凌华的女朋友。连玩玩的那种都不是。”
“你走吧。”这话像是凌正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连勋,你送福小姐回去吧。”
“凌先生,再见。”福天玉觉得自己今天还是一直都很有礼貌的。
凌正峰的助理带福天玉去了停车场,送她回了635所。
福天玉觉得,今天见凌正峰,还是应该跟凌华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