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觉醒后,NPC变最强玩家 > 77. 星灵血脉
    围观全程的飞云始终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从凌星的自爆式攻击,到她逐渐开始失控,再到路越加入战场。

    飞云清晰地看到,那一剑并非由于来不及停下造成的误伤。

    而是凌星在察觉场上第三人的存在后,主动发起的一次进攻。

    从结果上来看,却是好的——虚面之主被抓住了破绽,一击致命。

    飞云内心五味杂陈。

    所以那是设计好的吗?是凌星故意利用路越来分散BOSS的注意力吗?

    还是,她根本就没有认出那是路越。

    杀死虚面之主只是碰巧......

    无论是哪一种,都有明显的不合理之处。

    飞云忙止住念头,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他顿了顿,上前,开口问:“哥,你没事吧?刚才......”

    他欲言又止。

    路越闻言,侧头看了眼自己肩头的伤口。

    ——不算太深。

    “没事。”

    他摇了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

    凌星正跪坐在地上,光刃直直插在地上,而身下的虚面之主,早已化作七零八落的碎片。

    路越想起刚才见到的眼神——陌生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眉头不由蹙起。

    飞云见状,缓缓走了过去,脚步放得很慢。

    “星......”

    他还没想好要如何开口,下一秒,光刃闪了几下,消隐在空气之中。

    而光刃的主人,已经瘫软倒地。

    “星星——”

    飞云惊呼出声,顿时将一切疑惑都抛之脑后。

    他着急地四处张望,但却始终不见出口。

    飞云这才意识到一件自己忽略已久的事情——系统的通关提示并没有响起。

    这说明......事情很有可能还没有结束。

    路越走过来,蹲下查看凌星的状况,片刻后,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她还活着。”

    “可是,BOSS都死了,怎么还不能出去啊?”飞云疑惑出声,“难道——这不是BOSS?”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有些胆颤。

    如果这种难度都不是BOSS,那他们今天是注定要在这里团灭了。

    路越没有作声,沉默地检查起这里的每一处角落。

    没过多久,果然在地上的镜面碎片里找到了线索。

    他举起手中镜片,对照着光线,凝神细看,说:“飞云,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一个人形?”

    飞云接过,仔细观察过后,茫然的神色瞬间消失,激动道:“好像还真是——”

    只是黑影既小又模糊不清,落在镜面上,基本很难注意到。

    “给我吧。”

    路越显然心中已有猜想。

    说着,他拿出短刃。

    看准落点,狠狠扎了下去。

    黑影颤动了几下,发出尖利的声音。

    下一秒,光幕亮起。

    系统提示:镜之试炼场已通关。

    三人随即被自动传送到试炼场外不远处的空地上。

    “幸好......”飞云不由松了口气。

    原来虚面之主的本体藏在镜中。

    怎么说呢......一般人很难想到这一点,可一旦知道后,就会觉得还挺合理。

    毕竟,之前两个关卡的设计也是如此。

    但眼下这些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凌星依旧昏迷不醒。

    飞云早已忘记自己来试炼场的目的,皱着脸担心道:“哥,现在怎么办?”

    路越思索片刻,说:“跟我来。”

    他轻轻抱起地上的人,展开飞翼,朝着树林的方向飞去。

    -

    再次苏醒时。

    凌星已经躺在了鹤川的休息处。

    视野中陌生的环境让她迟迟回不过神来。

    是梦吗?

    还是说,现在才是梦?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试图找出梦与现实的边界。

    “醒了就起来吧。”

    明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凌星猛地清醒,从床上坐起,茫然环顾一圈后,皱眉,“这是哪里?”

    “还能是哪里。”明渊递给她一杯水,“你不是已经来过这么多次了吗?”

    “......哦。”

    凌星意识到这是灵渊在鹤川的据点。

    她呆呆地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问:“......其他人呢?”

    “你指谁?白鹤川、飞云,还是路越?”

    明渊见她没有起身的意思,靠坐在一旁的木柜上,将长发撩至身后,懒洋洋地反问。

    “......”

    好吧,原来那真的不是梦。

    而眼前的明渊依旧嘴上不饶人。

    凌星揉了揉脑袋,说:“既然你这么闲,就一个个汇报吧。”

    “......”

    明渊噎了一下,微微叹了一口气后,掰着手指一个个数。

    “夜......小白在屋外等你,至于飞云,把你送过来之后,本来是想等你醒过来的,但又突然想起记错开学日期,于是急匆匆地下线了。”

    凌星闻言,有些苦笑不得。

    不知是该感叹他的神经大条,还是庆幸他的大大咧咧。

    凌星抬头,迟疑着问:“路越......”

    明渊见状,轻笑一声,“你是想问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嗯。”

    “放心,死不了。”明渊顿了一下,说:“只是......你们在试炼场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这里。”

    凌星闻言,也沉默了。

    事实上,她也有些记不清后来到底具体发生了些什么。

    战斗的快感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眼前这个“人”。

    唯一清醒的时刻,是与路越对上目光的那一瞬。

    她猛然察觉到,自己剑下的目标,并不是敌人,而是队友。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残存的理智让她拼尽全力偏转角度,同时,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一击致命的机会。

    思及此,凌星掀开自己的衣袖。

    明渊见状,一边转头,一边发出“诶诶”的声音。

    “不想回答也不要一言不合就脱衣服啊。”

    凌星:?

    她无奈道:“你想多了。”

    明渊闻言,身形僵硬地转过来,

    看见凌星裸露在外的手臂,松了一口气,尴尬道:“......那就好,那就好。”

    而下一秒,他的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你失控了?”

    ——那些战斗中留下的伤口并未如往常一样自动愈合,而是留下了狰狞可怖的伤疤。

    凌星心中的猜想被验证。

    她抬头,语气肯定道:“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算是吧。”明渊眼神飘远,“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会这么快。”

    凌星没有作声,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也知道我其实算不上星灵吧。”

    凌星顿了顿,说:“......我不知道。”

    这么一说,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思及此,她抬眼望向明渊的眼睛——他的瞳色是颜色很淡的紫,还掺杂着一些灰褐色。

    “现在知道了。”她认真记住。

    明渊双手环抱,有些无奈,“谢谢你哦。”

    “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明渊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我想说......星灵血脉的纯度越高,星灵力量越强大,但同时,也意味着基因缺陷的可能性就越大,比如——血液里的残暴因子和自毁倾向。”

    “以及,无差别地伤害身边人。”

    所以,最近那些奇怪的身体信号,其实并不是林弦和苏沐风所猜想的月经,而是星灵血脉的影响?

    凌星蹙眉。

    她讨厌这种基因血脉论。

    讨厌一切预设好的人生轨迹。

    但同时,更讨厌这些事情真的在自己身上一一验证了。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凌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她突然明白,小白总是无意间透露出的寂寥神色是从何而来。

    也许,他的心早已在这种反复折磨中死去。

    有什么东西揪住了她的心脏,使其微微发酸。

    可是——

    极度不甘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从改名凌星那天起,她就已经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既然她可以不做NPC,当然也可以不做星灵。

    她想做的——只有她自己。

    明渊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自顾自地说:“作为朋友,作为同类,我有个过来人的建议——不要离人类太近,那只会给双方造成不幸。”

    在瞥见凌星绷紧的嘴角之后,他补充,“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无视我所说的话。”

    “......谢谢。”

    凌星思绪已经平复,坚定地站起身,想了想,还是说:“如果有人来找我,不要提起这件事。”

    说完,她径自走出房间。

    白鹤川果然等在外面。

    她望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出声:“你在等我吗?”

    白鹤川应声转头,嘴角勾了勾,笑意却不及眼底,“对。”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脖颈处,“你的伤还好吗?”

    凌星不由轻笑一声,说:“也许,这个问题,该我问你。”

    “也是......”白鹤川愣了一瞬,收回视线,笑了笑,眼神再度变得冷淡起来,“关于最终祭坛,我曾经听过一句箴言——是始也是终。”

    他顿了顿,说:“也许会对你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