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安带着企业家独有的从容不迫,“当然奏效,我又不是靠这个哄骗你的。现在来跟我说说贵校的情况吧,阿娴,先和你的朋友出去等我。”
张晚柠感慨道,“还好有你男朋友帮忙,要不然这个哑巴亏,咱们就算吃下了。我觉得谷雨晴被开除还是便宜了她,你们听没听过一个小道消息?”
林喻舟死去的记忆在觉醒,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不是曾经那个得过抑郁症的学生?后来休学了?”
“对,就是他。”
苏画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记得?
“也跟谷雨晴有关?”
张晚柠摸索着下巴点点头,“应该吧,反正她是他的任课老师。景唐楼3楼的走廊里就挂着那个学生的画,我记得大一的时候还是学生的署名,后来过了很久再去看,发现也是被换了名字,你说他会不会和我们的情况一样?”
“这就很难说了,交给校长吧,他会把谷雨晴在职期间干过的所有事都查出来的。晚柠,你的车票是不是已经过期了?”
张晚柠攥起拳头,嘟着嘴,十分气愤,“对啊,白花了我200多块钱,那个灭绝师太,为了看住我,午饭都不去吃,厕所都不让我上。还好,我也不是真的想去厕所,要不然就尴尬了。”
苏画娴推给她一张二维码截图,“我男朋友的助理给你买了张飞机票,他人应该也在校门口呢。为了收集证据,他会亲自跟你回去一趟。”
张晚柠受宠若惊,激动的抱住苏画娴,“这一切还是托了你的福,谢谢,那我这就收拾东西走了!”
“嗯嗯,拜拜,路上平安!”
林喻舟则有一个奇怪的关注点,他暧昧的笑道,“娴娴,你怎么跟校长说那是你表哥啊,结了婚有这么见不得人吗,还是说这是你们夫妻间的情趣?”
苏画娴没好气的掐了他一把,“不要往歪了想,晚柠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待着?回家收集证据去!”
“好好好,不过你这手劲可真是见长,疼死了!”
后续,校长对于谷雨晴在职期间的所有工作开展了系统性的调查,今天真是差点被她的一句话给害死,她竟然说学校的老师都那样!他可得看看还有谁这么干了,简直损毁学生对学校的信任!
一个男老师十分不幸的中招了,他也是被逼无奈,有个男同学总在他的课上接话茬,起哄。他忍无可忍,放学后,所有学生都走了,他把他单独留下骂了几句,没成想,成了他职业生涯的污点。
他跟校长哭诉,“冤枉啊,校长!我这算实打实的批评教育吧,别的我什么也没干呀?”
校长沉思后做出决定,“现在出了谷雨晴的事,风头比较盛,我给你批假,你回去休两周再回来。”
他妈的,该死的谷雨晴,人都被辞退了,还掀起了一股□□运动,脾气不好的老师们集体瑟瑟发抖中。
于是,在同事们添油加醋的指正下,校长还发现了她更多惊人的案例,比如说剽窃创意,张冠李戴,推卸工作等等等……
这下有理由不给她发辞退的工资了,他还要警告他的老朋友们(其他院校的校长)肃清校风,还学生们一个正常的创作成长环境!
敲定合作,该回家了。
陆祈安为苏画娴拉开车门,“来,表妹,上车。”
苏画娴没太当回事,默默的系好了安全带,祈祷着这个称呼早日过去。
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陆祈安给她夹菜,“表妹,尝尝这道松鼠桂鱼,应该合你的口味。”
苏画娴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夜幕降临,灯火满盈,陆祈安露出精壮的腹肌,一只手攥拳支撑着头,另一只手掀开被子邀请,“表妹,该睡觉了,怎么还不过来?”
苏画娴彻底忍不了了,登了拖鞋跳上床,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陆祈安,你有完没完?怎么一直揪这个称呼不放?我不是都说了大学很少有人结婚的,能瞒着尽量瞒着,你怎么回事?”
陆祈安吃痛的闷哼出声,“校长办公室总共也没有几个人,为什么不能说我们的关系?你就是不想公开我!”
苏画娴咬死不承认,“我没有,你是恶意揣测。”
“哦,知道了,表妹!”
苏画娴抓狂道,“啊啊啊,你还叫这个,不觉得别扭吗?再叫我走了,哪有哥哥妹妹睡一张床的。”
这下可说到了陆祈安的软肋,分床睡可不行,他乖乖的闭嘴了,至少是今晚。
然而,第二天一早,陆祈安又换回了表妹的称呼,这个梗似乎过不去了。
陆祈安咬着她的耳朵说悄悄话,“你不觉得这是一种cospy玩法吗?每天换不同的身份可以带来新鲜感,比如说医生和患者,学生和教官……”
苏画娴立刻就get到他说的,婚后的陆祈安怎么这么闷骚,如果真按他说的做了,以后她怕是没法面对这些职业了。
“又是在网上学的吧,你少看点手机行不行?”
陆祈安坚定的摇头,“不行,网络还是很有用的,说真的,今晚我们试试呗!服装我都买好了。”
论不要脸的程度,苏画娴远不及陆祈安;论力气,男女之间更是隔着一条鸿沟。于是,半推半就之下,苏画娴又败了。
陆祈安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她的鼻尖面庞,最后掐住了她的下巴,“说台词啊,阿娴!”
苏画娴下腹胀的有些难受,意识涣散,“说什么?”
“这还需要我教你,真是个小笨蛋。”
陆祈安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记住了吗?从里面挑一句喜欢的,然后重复一遍。”
苏画娴弱弱道,“医生,我最近有些难受。”
“具体是哪?”
“腰。”
呃,怎么还带临时改台词的?他教她的不是胸口疼吗?
不管了,全都治一遍!
为了便捷,陆祈安临时把全身镜给挪到了床边,苏画娴侧目看着镜中的自己,小脸黄黄的。
下次,不能再由着陆祈安胡来了,她一定要抗争!
张律本以为这个案子是手到擒来,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畅,也难怪谷雨晴专利申请会那么顺利,是有人在背后帮她。
提前跳出来也好,省的他在背地里暗戳戳使坏了,张律拿出毕生所学全神贯注的把事情办好。不仅如此,他还接到了陆总的命令,找媒体介入造势,免费打一波广告,还能打开这项专利的知名度,方便青瓷堂后续销售。
事情辗转两天,终于传到了裴汀兰耳朵里,她愤愤不平地找到正在钓鱼的陆远山,“这个苏画娴对祈安的影响还是太大了,自己研究出的东西拿不稳,竟还需要祈安替他出头!与莱茵美院签订了合约,咱们企业哪年不是从顶尖院校里选人才,什么时候轮到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学校进来了,这样迟早会拉低咱们的口碑!”
陆远山拉低太阳帷帽,甩动着手里的鱼竿,低声道,“没那么严重吧,企业里面的岗位多的是,还都是一些培训岗。培训合格就入职,不合格不能上岗,最后出来的成品能有什么影响的?”
裴汀兰气愤的拎走了他的鱼桶,“你现在跟我越来越不是一条心了,整天就知道着钓鱼喝酒,你有老成那样吗?想要拿回你的鱼桶,就跟我回家,再开一次家庭会议!”
唉,他这个老伴掌控欲真是越来越强了,孩子们都大了,会有自己的决定,插手太多只会惹来厌烦。
陆祈安正襟危坐的接受奶奶的盘问。
“你和她结婚多久了?”
“28天。”
裴汀兰抬眸,阴阳怪气道,“呦,记得还挺清楚。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吧,两天后,去把婚离了,我重新帮你安排相亲。”
“不要,我们感情好着呢,为什么要离婚,就因为您不中意她?奶奶,恕我冒昧,这是我的婚姻,不是您的。您似乎只有建议权,没有掌控权吧。除非我死了,她能改嫁,不然我想不到任何我们会分开的方式。”
“反了天了,有你这样咒自己的吗?”裴汀兰的巴掌如约而至,陆祈安躲都没躲,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掌。
嗯,照着阿娴的力度差了一点,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是他最出色,最疼爱的一个孙儿,裴汀兰没想真的打他,只是威慑,巴掌落下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你怎么不躲开?”
“为了让您能出气。奶奶,其实我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没有去为难阿娴。她一直是我进步的动力,不是阻碍。没有她,我的西跨院冷清清的,你也别想着再给我介绍别的人了,这辈子,我非她不可了。”
或许陆祈安的誓言
很动听,但是打动不了站在现实角度的裴汀兰,两个家境不同,见识不同的人终究没法走在一起,也就只有这一时新鲜。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且看他们的耐心能支撑到何时吧。
临近中秋,陆明辰和爷爷奶奶通了电话报平安,诉关心。
裴汀兰戴着老花镜,一眼就发现了端倪,明辰的床脚似乎露出来一条红色的裙尾。这么张扬的颜色,她只能想到一个人。
不能吧,去了国外没有她的约束,那二人放飞自我,同居了?
裴汀兰询问道,“明辰,你床上那条裙子谁的?”
陆明辰极力的压下自己的情绪,“哦,是我妈落下的吧,等会儿我给她送过去。”
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陆明辰却微微的调整了摄像头,将那抹亮丽的颜色给掩盖了过去,将心虚摆在了明面上。
裴汀兰,“……”
这小子心里肯定有鬼,她是上了年纪,又不是得了老年痴呆。孔芊一直都喜欢素净的颜色,怎么会穿那样的衣服?
“董明姝呢,你们还有联系吗?”
“嗯,有点儿,但是不多。奶奶,我会好好学习的,别太担心我。你那边天都黑了吧,早些睡觉,我该去学校了,拜拜。”
呼,陆明辰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差点露馅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也太不小心了!
陆明辰暴躁的推开浴室的门,想要找她理论一番,却没想到里面水汽氤氲,隐隐能看到一道曼妙的裸体在泡澡。
“啊!”只有陆明辰一个人尖叫出声,“你,你不是说躲在浴室里等我打完视频吗?怎么突然间就泡上澡了?这是早上哎!”
董明姝不满地撩起一捧水,朝陆明辰泼了过来,“浴室可不就是泡澡的地方,你管我呢?我劝你对我态度好点,不要忘了是谁把你从那群小混混的手里解救出来的!”
时间回到他来到M国的第一周,因为文化差异和习俗差异,他和本土的几个teenagers产生了冲突(人家单方面要揍他),他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多处擦伤,是董明姝及时赶到相救。
她的气势真是比国内还要嚣张,出行带着十个黑衣保镖,飘扬的卷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宽大的裙摆繁杂馥郁,像是急着奔赴舞会。
枪声响起,惊弓之鸟四散而逃。
陆明辰也被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窝在董明姝的跑车里,陆明辰的眼神止不住的乱瞟,直到她开口,“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你做什么生意啊?怎么还带着枪?”
这已经是陆明辰仔细斟酌过后,才说出口的,放在国内,他肯定第一句就质疑:你做的是不是正经生意?
董明姝没有正面回答他,“管好你自己吧,注意言行,别把小命作没了。来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雇两个保镖跟着?”
陆明辰看向窗外,嘟囔着,“我是来上学的,又不是混社会,谁能想到这里这么危险?”
“哼。”董明姝轻哼一声,“像你哥那样的确实是过来求学,不过你嘛,惹事还差不多,该多加注意点。”
可恶,又拿陆祈安跟他做对比,两个性格不同的人到底有什么好比的?
见陆明辰不吭声,董明姝又换了别的话题,“孔姨呢?她不是来陪读,怎么没见你们住在一块?”
提到这个,陆明辰就更加来气了,他简直不是亲生的。妈妈因为爸爸情人的事在家里大闹离婚,实则是为了示弱跟奶奶多要些钱,然后出来挥霍。
她也不管他上学通勤的距离,在市中心租了一套豪华别墅住着,各种景点打卡,商场逛街。而他每天要坐半个多小时的车才能到学校,久而久之,这就意味着他失去了很多的睡眠,为了方便,还不如住校呢,没想到就和本地的白人起了冲突。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没住一起?”陆明辰回过味来,“你不会一直监视我吧?”
“那又怎样?我们两家也算世交,出门在外,相互照看罢了。”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做着小人行径。
“哎,不对,这不是我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啊?”
董明姝直视前方,转动着方向盘,“去我那,先给你处理下伤口,别感染了。”
陆明辰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她怎么突然间对他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