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见打个哆嗦,凑到木叶身边嘟囔:“音驹今天是不是准备了恐怖的杀手锏?”
木叶趁教练不注意,用手捂嘴讲小话:“黑尾他们可狡诈了,说不定在诈我们!”
木兔跳入场中央,得意地摆出大力神的样子,迎接四面八方的应援。
“枭谷!枭谷!木兔!木兔!”
一旁音驹的应援队不甘示弱:“勇往直前是音驹!势不可挡是音驹!”
“这个pose木兔想了好几天呢。”在一阵锣鼓声天中,小见对音驹的一年级们解释道。
“下次出场我要把外套也扔出去,一定很酷吧!”木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黑尾嘶了一声,有点头痛:“不妙啊,木兔今天有点太兴奋了。”
啊,伽久想起来了,木兔的亢奋开关。
IH的观赛人数比全中更多,枭谷的应援也很到位,木兔因此彻底燃了起来。
“好了,别管别的队伍了,先好好热身。”桂木拍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随后,他转向伽久:“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前半场你能尽量针对木兔,削减他的气势。”
伽久点头。
主教练开始召集两队队长抛硬币,以此来决定发球顺序。
双方队长握手,硬币在空中旋转,最后落在裁判的手背上。
猜对的桂木向裁判示意:“那我们这边选发球权。”
黑尾拍拍神色凝重的伽久:“不用太紧张。就算传球空了前辈们也会马上跑位弥补的。”
前辈们还在巩固发球的手感,闻言转过头表示认同。
把替补放首发本来就是没想要藤原挣分。音驹不走两局定胜负的套路,慢慢玩弄对手才是猫的本性。
广濑企图肘击伽久,被轻松躲过:“打不下去就看教练,让他早点把你换下来。”
广濑在早乙女背后嘟囔:“这个臭小鬼,记仇记到现在。”早乙女擦汗,凭广濑的劲头肘击一下,伽久的身板不嘎嘣碎掉算他早上没吃饭。
伽久确实是有点紧张,枭谷在正式比赛场上声势太过浩大,一下子让他有点惊住。但是仔细想想,以前在家里下棋的时候,不是也有一堆老头老太在背后起哄吗?
他看着应援席的人,心中默念:全是老头老太,全是老头老太。感化完毕,只觉得应援席已经化作假牙假发组合套装,张牙舞爪地伸手指棋,插嘴指导。
他摸摸自己的胸脯,里面装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海信行在一旁看着,开口安慰:“没有失误是不可能的,但战术手势也背熟了,我们的准备已经做到最好。”
系统:「伽久收心,无论输还是赢,能量一定会最大程度地兑换成倒计时。」
没错,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哔——”裁判吹哨,比赛正式开始。
桂木发球。他从底线外开始助跑,即将到达底线时将球高高抛起。跳发球,中学最常见也是最有力的发球手段。
——砰!
“抱歉!”小见在地上借力翻滚一周,排球接飞了出去。
比他们多一年的训练经验压在以一年级为主力的枭谷身上,果然还是有点吃力。木叶跑位,勉强把球打过网。
“好机会!”桂木大喝一声,已经在球的落点等着了。他手臂稳稳一抬,朝伽久方向传球。
第一个球交给谁?
伽久的大脑在短暂时间内飞速运转。
黑尾?海?还是已经跑上前的广濑?
他下意识瞥向网对面。木兔在前排,攻击性极强。后排是猿杙,木叶,小见。
他在背后用手指比划出【一人时间差】的战术手势,伸展手肘,做出高位传球的动作。因为手臂伸长,让人看不出球即将要送往哪里。
藤原伽久的动作给人带来了无性的压力。
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喜欢在球场上玩弄计谋的人,再加上眼神在跳起时没有丝毫偏向,这种刻意留下的印象反而让枭谷露出一丝破绽。
拦网队员脸上流下汗珠,下意识逃避更难辨别的一方,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向预备起跳的三人。
看不出二传,那就从攻手方入手。
“我来!”
黑尾铁朗下蹲,微微踮脚。
来了!枭谷的二传和副攻连忙起跳。
等到拦网队员看到前方空无一人的景色,才发现是自己过于着急了。
“砰、”“砰!”拦网队员全都落下,黑尾才起跳。
被骗了!
黑尾的腰往后倾,拧成一个特定的角度,手臂从后往前抽去,排球在地上发出响亮的爆裂声。
“哇......”观众席一片惊呼。黑尾的扣球很干净漂亮,落地轻飘飘的,看上去游刃有余。
开门红。
“干得不错!”桂木走过来一个个击掌。
暗路教练对自己的队伍十分自信,但此刻也产生了淡淡的无奈。他朝旁边坐着的直井教练投去目光,音驹真是今非昔比。
直井打个哈哈,他看到藤原打手势时就心下不妙,这个战术上周才练,一年级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伽久倒是没什么额外的想法,他的体力不比从小练到大的队友,现在不用,等下没力气就更用不上了。
伽久对黑尾指了指对面打趣道:“他们好像也有点紧张?”
他眯起眼轻轻笑了声。
“呜哇,伽久一到赛场,身上就散发出抖s的气质。”夜久和海信行对视一眼,“双重人格?”
早乙女在场外吐槽:“你们没发现他对一年级和高年级态度也完全不一样吗?”
桂木一锤定音:“绝对是双重人格!不然我不相信我的学弟一开始明明还很紧张,传球的时候这么瘆人!”
“嘶,”广濑抱着肩膀抖了抖,“每次看到这个表情,总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通常情况下这个倒霉的人应该是他,但是此刻是和枭谷的比赛。他同情地看向对面二传。伽久从训练赛回来之后就特别喜欢殴打二传,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伽久抽出一点思绪和系统分享:“系统,我要针对他们二传。”
系统扣问号:「为什么?」
“你看小见。”
第一个球丢了分,小见捏拳,反而燃起熊熊斗志:“可恶!不要被他骗了。”
木兔高声附和:“没错!让我来扣球!”
一年级群体隐隐呈现包围木兔的趋势,对他有全然的信任。但是高年级二传就不一样了。
“单打独斗的木兔”、“会时刻泄气的木兔”。这种称号一定从打排球开始就围绕在木兔身边。
人的脚骨折过后,遇到需要发力的情况,潜意识里会回避自己受伤的脚。
同理,二传经历过曾经木兔消极的情况,在这种高压环境里
,也许同样会下意识转换思路。
不过,暗路教练一定三令五申过,如何配合木兔,如何在木兔状态不好时快速调整。
他没有自信靠自己的传球打垮枭谷,为了针对木兔,现在只能赌。
赌一个二传并不完全接纳木兔的情况。
伽久平时并不喜欢赌博,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对他来说就意味着失败。但是到了危急关头,他反而会更倾向于放手一搏。这种时候像不像当时硬着头皮和塔矢亮开劫?企图依靠胡搅蛮缠打垮对手心态。
这样一想,枭谷和音驹的情况很相像。如果没有事先调整,新老矛盾会在赛场上无限放大,枭谷也许也在等待一个可以改变这一切的人。
第二球仍然是桂木发球。小见春树调整得很快,不愧是枭谷的自由人。他屈膝借力,从人群中钻出来,弥补站位上的漏洞。
“砰!”排球高高弹起。
“狡猾的猫妖,看我这招!”木兔跃起,脸上露出灿烂又张扬的笑。
果然,枭谷的策略就是优先传球给木兔。
木兔挥臂,仿佛周围空气都被连带着抽空,排球击打变形,狠狠撞击在起跳的伽久手指上。
痛死了......!
伽久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猛地转过头。
“一触!”
糟了,排球因为手指的力量往高处飞去,在场馆的灯光下几乎看不清下落的动向。
“拜托你了!夜久!”夜久鱼跃,快落地的排球重新被接了起来。
“可恶!”
广濑已经在等着了。这颗二传球的角度偏上,如果是朝对面二传,绝对是个很舒服的球。
果然。广濑在空中忍不住乐。
藤原伽久隔着网直视着二传,自己手中的球已经传到广濑上方,他大大方方地展露自己凌厉的视线,好似要撕咬穿对面防守线。
“砰!”
枭谷的二传狼狈防守,木兔再次起跳,球没有一丝犹豫冲向音驹后场。
“太有活力了。”广濑在后面咬牙切齿。
一传的球到了。伽久凭本能往上一托。
“我来!”桂木大喊一声。
枭谷前排起跳,球扎扎实实地被拦了下来。
“哔——”
“枭谷!枭谷!”应援队整齐有力的呐喊再次传遍整个场馆。
“怎么打得这么精彩!这不是才第二天吗?”观众兴奋。比赛才刚开始,就打得有来有往。
“两个队伍都是老牌强队,只是之前音驹落寞了一段时间,在新观众眼里不起眼罢了。”老观众对这两个队伍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伽久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麻麻的痛意从指尖传到整个手掌。
木兔的大力扣球还是给他带来了一定影响,这一球是自己传球传飞了。
“没事吧!”众人围上来。
他甩了甩手,抱歉地回答:“没事没事,刚刚那一球......”
“怎么了怎么了,我们的替补想要一口气拿下二十五分赢下比赛吗?”黑尾开始扭头吆喝。
伽久一掌拍在他肩上,手也不痛了腿也不酸了,耳廓泛红,气得牙痒痒。对面枭谷的球员纷纷看了过来,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怎么说呢,好嚣张啊。”
“明明是我们这边得分吧!”
“对面二传很快就会被换下来,再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