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 81.双份的喜欢
    船上的日子,过得比孙青霞预想的快。

    这一日,用过晚饭,两人在船头支了张小桌喝茶。运河的晚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一点草木的清气。流景捧着一盏茶,望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落日,难得安静。

    孙青霞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研究腾腾腾,你打算拿来做什么?"

    称霸武林?"孙青霞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也不怪他这么想,毕竟腾腾腾原本被神枪会研发出来时,就是抱着统一江湖的野心。

    流景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他,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称霸武林?你们神枪会的格局也就这么大了。如果能批量生产,当然得用在战场上,这东西可是对付骑兵的利器。”

    孙青霞怔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大宋每年的财政大多用在了军费上却还是打不过辽人吗?”虽然这中间还有很多复杂的因素,但并不妨碍流景拿这一点说事,“大宋缺马。辽国有骑兵,西夏有骑兵,金国也有骑兵。可我们没有马,失去了北方优质马场,马匹交易只能看西夏人的脸色,大宋境内能依赖的只有川马、大理马这些矮种马。”说起来很残酷,但在没有热武器的年代,骑兵就是古代的“坦克、飞机、装甲车”。四大马场——东北、蒙古、青海、河套,无一例外都位于北方。得马场者得天下,得北方者得天下。

    秦朝定都咸阳,牢牢控制着河套马场。河套马不仅成为抵御北方匈奴的坚固防线,更助力秦军纵横捭阖,平定六国,实现首次大一统。汉朝继承秦制,定都长安,继续掌控河套马场。汉武帝凭借河套骑兵,深入漠北,将匈奴打得远遁他乡。隋唐时期,唐朝以长安为中心,布控河套地区。安禄山身为节度使,靠着马场资源,麾下骑兵,才得以发动安史之乱。

    火器他们已经在研制中了,孙青霞的这把火器的确是个意外之喜,所以她才不顾一切强抢,索性孙青霞现在挺配合的,同样的她对孙青霞容忍度也很高,不然她就得杀人灭口了。神枪会那边也不能放松警惕,虽说孙青霞把唯一的试验品带走了,但难保还有工匠在,还是得往里安插探子,只是神枪会的排外性太强了,工作难做啊!

    “我看过你写的马政文章,写得极好”

    孙青霞不提还好,一提流景更难过了,“文章写得再好也没用,换不来马场和马匹,朝堂马政现在是一团糟,官家先前大刀阔斧整改了一番,也不知能不能有些成效”,反正她大哥是对此不抱太大的希望的,已经找人去开发淮右马场了,那是朱明的起兵之地,按他大哥的想法,与其和那群虫豸掰扯半天,不如另起炉灶来得快。

    “想培养一支成建制的骑兵,要花的时间、精力和钱财是你们这些江湖人想象不到的。都觉得岁币丢人,可岁币看着多,比起花在军队上的钱简直是九牛一毛,通过边境贸易把银子赚回来。对一些人来说,倒不如花点小钱给辽国,买个消停,所以不想打仗的人越来越多。”只能说东亚优秀的历史匹配机制了,宋国和辽国不愧是卧龙凤雏啊!

    孙青霞沉默了。

    他看着流景的侧脸,窗外的暮色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光,很温暖。他以前从没想过这些事,以前他觉得江湖就是江湖,朝堂就是朝堂。他忽然觉得自己看到的东西,好像比从前多了一层,像水面被风吹开时,露出了底下更深的水。

    他说:“可单单一把武器,真的能改变局势?”

    流景瞪了他一眼,“会变好的。现在已经在变好了。”她说着,把图纸往他面前又推了推,“一把武器的作用有限,那就造千把万把。”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她这话说得轻巧,可落在孙青霞耳朵里,却让他觉得那力道不小。那话像落进灰里的火星,只燃了片刻,却无比耀眼。

    孙青霞低声感慨了一句:“你是真的很喜欢我的腾腾腾。”

    "那当然。"流景坦然得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的确很喜欢你……"

    她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

    孙青霞的心,跟着那一下停顿,猛地提了起来。

    "……的武器。"流景慢悠悠地把话说完了。

    孙青霞那口气,又猛地泄了下去。他瞪着她,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故意的。"

    "嗯。"流景承认得干脆利落,连装都不装一下。她捧着茶盏,笑得眉眼弯弯,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补上一句,"也很喜欢你这个人。"

    孙青霞:"……"

    孙青霞觉得这大概就是他的命数,遇见这个女人,被她的打的一身伤,武器也被她扛走了。现在他被她一句话吊起来,又被她一句话放回去。

    他心里不服气,嘴上便要还回去。他故意拉长了声调,问:"那——冷血呢?你也喜欢冷血?"

    "喜欢!"流景答得斩钉截铁。

    孙青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他以为她会犹豫一下,或者至少会斟酌一下措辞。可她连停顿都没有。可细想想,又觉得是意料之内——要真没情,也不会把人打了以后,还躺在林子里互相咬耳朵了。这么想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流景的耳垂上——那里还包着一小块纱布,是那天夜里,被那个叫冷血的家伙咬出来的。

    孙青霞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男人的好胜心上来了,像是被人扔了一颗石子到湖心,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怎么都按不下去。他盯着她,问:"那我跟冷血,你更喜欢谁?"

    "你。"流景答得毫不犹豫。

    孙青霞一愣。

    "我喜欢你……"流景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数给他看,"和你的武器,是双份的喜欢。所以——"她歪了歪头,笑盈盈地看着他,"你赢了冷血。"

    孙青霞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了一点懒散的狂气:"你倒是坦诚得很,旁的人听你这话,怕是要指着你的鼻子骂了。"

    "骂我什么?水性杨花?朝三暮四?"

    "他们爱骂就骂呗。"流景满不在乎,"我本来就是一个风流且多情的女子啊。"

    她站起来,绕过桌角,走到他面前,微微俯下身。她的脸在他眼前慢慢放大,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的嘴唇落在他脸上,极轻的一下,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涟漪都没有来得及散开,就停了。

    孙青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反应很快,他的手按住了她后撤的肩膀,不让她退开。

    “巧了,”他的声音带着他惯有的懒散和隐于其中的认真,“我也是。现在,我这个风流多情的男子,要亲你了。”

    他等着她的反应,羞涩,或是大胆,或是被他这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什么都想到了。

    可他没想到,她什么都没做。

    流景看着他,没有躲,没有惊,没有退。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她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把最柔软的肚皮亮了出来。晚风从她发间穿过,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瓣微微抿着,带着一点水光。

    那份乖巧来得猝不及防,她闭上眼睛的样子,让孙青霞觉得有一根羽毛正轻轻刷过他的骨头缝。

    她在等他,她把自己交过来了。

    孙青霞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说,乖巧,是最能勾起禽□□望的东西。

    孙青霞没有再犹豫,他低头吻了下去。他的唇贴上她的那一刻,她的身子微微前倾,主动迎了上来,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

    确认完之后,她抬起了另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侧,拢住他的衣领,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地拢着,像一只收拢了爪子的猫。她微微偏了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吻落得更深一些。

    他尝到了她唇上残余的

    茶味,淡淡的,有一点苦。她舌尖探过来的时候,没有什么试探的意味,更像是直接闯进来抢占地盘,把那个吻的主导权从他手里接了过去。

    孙青霞本来还打算慢慢来,却被她这一下激得皱了皱眉,像是被人抢了先手。他手指收紧,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她的腰侧,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流景顺势跨坐上了他的腿,膝盖抵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她的身子微微前倾,像是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她的手指拢着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揉着他颈侧那一片薄薄的皮肤。她的气息裹着他,她靠近时带来的桂花香和一股他说不上来是皂角还是什么、很淡很干净的清冽气息。

    孙青霞被她这个动作弄得往后靠了靠,椅背接住了他。他没有躲,只是顺着她的力道靠了过去,像在试探她能走到哪一步。他回吻的力道比她方才重,舌头探进去时和她缠在一起,缠得很实,像是不打算让给她。

    流景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的耳侧,拇指蹭过他的耳廓,又滑下去,顺着他的下颌线走。吻在加深,气息在变乱。

    孙青霞扣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了,指尖隔着衣料按着她腰侧最细的那一处,像是要在那里落下一个印子。

    她的舌尖绕过他的,舔过他的上颚,又收回去,像是在享受那种掌控感。然后她又回来了,又一次缠住他的舌尖,轻轻地、慢慢地绕,像在牵着他走。

    两人谁也不肯先退像是谁先退让,谁就输了。流景的呼吸从平稳变成急促,从急促变成破碎,但她没有停,她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是带着挑逗意味的力度。

    孙青霞被她这一下激得喉咙里逸出一声低沉的哼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他的嘴唇从她唇上滑开,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落在她颈侧,在她耳垂下方那一小片皮肤上停了下来。

    然后他重新吻了回去,他的拇指按在她的下颌边缘,微微用力,让她仰起头来。他的唇从她唇角滑到脸颊,又从脸颊滑到她耳廓。他的舌尖轻轻蹭过她耳垂上那道还没褪尽的小疤,像是刻意经过。

    流景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让那个位置更露出来一些。

    他的吻又回到她唇上,她迎上去的时候,没有先动,像是把主动权递给他。他低头接住了,他吻得比方才更深,像是想让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带走的。她也接住了他的攻势,没有退让,只是承受着,让他的力道落尽她的怀里。

    他们之间的那个吻,像是两把插在同一个鞘里的刀,谁也不肯先退。

    流景的肩胛骨抵上了桌沿。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从椅子上被他带到了桌边。他的手掌撑在她腰侧,微微俯着身,把她整个人拢在桌沿和他的臂弯之间。她仰着头看他,眼底那层薄雾已经彻底散了,只剩下琥珀色的瞳仁和从深处浮上来的光。

    她的呼吸还没有平复,嘴唇比方才红了一些。

    流景的后背抵着桌面,他的手掌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她无处可退,也不想退。她把腿抬起来,勾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他整个人被她那一下拽得重心前倾,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撑住了她身后的桌板。流景看着他那个有些狼狈的姿势,笑了起来,眼角弯成两道月牙。

    孙青霞看着她那副得意的表情,觉得她实在是个坏心眼的女子,也知道她是在故意挑衅他,更觉得她这副样子好看得让人放不开手。他低头,在她眼角吻了一下,然后鼻尖蹭过她的眼尾,滑过她的耳廓,在她那处快要愈合的伤口上停了一下,然后用牙齿咬了咬。

    流景僵了一下,他注意到了,他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扳回一城的得意。

    “你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比方才——更像是一个风流且多情的女子了。”

    流景没有回答,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从自己耳侧拉开,然后重新吻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