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坏蛋摄政王与哭包美人 > 42. 第42章
    “借凝霜剑一用。”

    女子将凝霜剑颤抖得递到陆延尧手上,面色惶惶地看向闯进山洞的二十几名带刀死士。

    寒光一闪,陆延尧持剑挑飞死士的一条手臂,凭借着最后一丝内力拼杀。

    喷溅的鲜血,掉落的断肢,倒下的死尸,震颤着女子的心神,她面色煞白,牙齿打颤,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砰!”

    力竭的陆延尧迎来最强反攻,身子中刀,倒在季浅雾身边。

    眼见那死士举起染血长刀劈来,季浅雾扑了过去,泪水滚落。

    “你们不要杀他。”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举在头上的长刀快速向她劈下,寒凛凛的刀面映着她娇弱无助的泪眼。

    一滴滚烫的泪珠落在陆延尧脸上,他神志清明了些许,就见手中的凝霜剑回到了女子手上。

    她背对着他,横剑挡住下劈的长刀,剑尖一划,死士瞬间割喉。

    她的剑法没辱没她的威名。

    恢复功力的季浅雾,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危机解除,陆延尧长长松了一口气,勉力站起来。

    只是视线落在她那无神眼眸上,心中涌现出一丝怪异。

    等最后一个死士倒地,她持着血剑呆呆站在尸体前,好似丢了魂魄一般。

    “季浅雾,季浅雾?”

    陆延尧唤了两声,就见她身子骤颤,骇然丢掉手里的凝霜剑,惊叫一声,蹲在地上呜呜大哭。

    哭声绝望又崩溃,像是濒死小兽发出最后的哀鸣。

    他捂着伤口,挪步过去:“你怎么了?”

    “不是我杀的……不是润润杀的……”

    女子泪眼斑驳,颤抖着身子抱住他,无意识地重复着,“……不是润润杀的,不是润润杀的……”

    陆延尧感受着女子灼热的泪水浸湿他衣衫,又流到伤口处,刺痛不已,却未将她推开,缓缓抬手,落在她纤薄的背上,一下一下安抚。

    “好、好、好,不是你杀的,是本少侠杀的。”

    润润?原来她乳名叫润润。

    她真得吓坏了,夜里起了高热,嘴里反复呢喃着那句,“……不是润润杀的。”

    陆延尧搂抱着她,勉强撑了一夜,在次日早上,遇到好心的樵夫,他们才获救。

    他试着将她圈紧在自己颈间的手臂挪开,又被她缠得更紧,只得抱着她下山。

    到了医馆,大夫先给女子针灸去热,而后又开了汤药,等给陆延尧处理伤口时,不得不将两人分开。

    陆延尧点了她的穴位,让捣药的妇人将她抱到旁处休息。

    哪知大夫还没给他清理完伤口,就见捣药的妇人惊惶跑了过来:“不好了,季姑娘不好了!”

    陆延尧也顾不上身上的伤,披上外袍,奔到了隔间。

    就见女子贝齿紧咬,呼吸急促,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他将人扶起来,急给她输送内力。

    “季浅雾!季浅雾!润润!润润!”

    “润润醒醒!”

    跟过来的大夫,急忙吩咐人端来汤药:“这位姑娘受惊过度,高热没那么快退下去,服了汤药便无碍,少侠不用担心。”

    虽大夫这般说,陆延尧还是不放心,只等她脸色缓和下来,这才收回内力。

    出了这般岔子,他便不敢再将她交给旁人照料。

    十天,足足十天,她才醒来。

    见她刚睁开眼,便是一副山河决堤的架势,陆延尧赶紧道:“那些人又不是你杀的,你可别再哭了。”

    她湿漉漉的眼眸眨了眨,恍惚道:“……不是我杀的人?”

    陆延尧见她信了,转身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

    “那是本少侠的丰功伟绩,怎么用了你的凝霜剑,这功劳就是你的了?”

    女子蹙着眉想了想,又再次确认:“真不是我杀的?”

    陆延尧可不想再让她记起山洞的一幕,省得,这兔子胆儿的人,再哭唧唧的连做十天噩梦,自己还得抱着哄着。

    他直接转移了话题:“你先前欠我三千九百八十两银钱,这次你高热请大夫,请妇人照顾,再加上给换的新衣衫,如此算下来,再给我四千一百两就成。”

    女子正顺着他的话,看着身上这件浅粉色衣裙,一听他要四千一百两,眼中残存的泪意瞬间转成簇簇的小火苗。

    “你、你怎么能这么算呢,我在山上也算救了你的呀。”

    “而且在雾气森林,也是因为有了我的帮助,你才能那么快出来。”

    “我根本不欠你那么多。”

    陆延尧看着她较真的模样,玩味一笑,你说她聪慧吧,确实聪慧,但有时也笨得可爱。

    “好,那说定了,你,润润,欠我陆延尧三千九百八十两,不长价。”

    女子的眼眸倏得瞪圆:“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润润!!!”

    她青丝披散,双手紧抓着被子,粉唇微张,愕然地看着他,好似一只被吓到的乖萌兔子。

    陆延尧的心狠狠悸动了几下,撇开视线:“当然是你生病时,自己说的。”

    “我……我还说什么了?”

    女子娇颤的声音入耳,让陆延尧莫名燥热,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你还说我俊朗非凡,对我一见倾心。”

    “不可能,我才不会说这话。”

    女子毫不犹豫地否认,让陆延尧身上的热意退去,深深看了她一眼。

    “如今我身上有伤,你当婢女侍候我半月,正好抵了这三千九百八十两银子。”

    “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办呢。”

    陆延尧气息一重,双手抱臂,“那你今日就还钱。”

    “再给我一个月时间行不行?”

    “不行,就现在。润润别忘了,我可知道你的大秘密。”

    圣心宫“绝命剑魔”季浅雾,明面上杀伐冷戾,其实胆小如兔,杀了几个死士,吓得做了十天噩梦,这绝对是一个大秘密。

    陆延尧起身,见女子又不说话了,只红着眼眸恼意瞪他。

    话说女子昏迷时,窝在他怀里娇娇的一团,可比现在强硬的模样可爱多了。

    两人对峙了几息,她水汪汪的眼眸一垂,应了下来。

    ……

    镇上,雅静的小院内。

    陆延尧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单手支颌,视线落在院里给花草浇水的女子身上。

    温和的日光洒落在她侧脸,润白发光,一只蝴蝶蹁跹而至,落在她发间,更填几分灵动。

    只是她这身黑色劲装,与这份柔美灵动,十分违和。

    他将视线收回,指尖一动,将碟中的海棠糕取下一小块,向女子丢去。

    海棠糕碎从窗口飞出,落在女子头上,惊飞了蝴蝶,惹恼了浇花的女子。

    眼见她放下水瓢,气鼓鼓地冲进来,陆延尧嘴角得意地勾起。

    “润润生气了?可你再气,也打不过我。”

    他的话刚落,就见她抓起桌上的海棠糕碟子,赶忙按住。

    “我这身蓝袍可是新做的,你要是弄脏了,赔钱。”

    陆延尧淡定的说完,就见女子抓碟子的手一松,抬手揪住他倾身时垂下来的墨发。

    “疼,润润放手。”

    “不放,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用海棠糕砸人?”

    陆延尧因为头发的扯拽,凑到她近前,那娇嫩的粉唇近在咫尺,他呼吸一滞,喉结轻滚。

    就在他情不自禁要贴过去时,头皮扯拽着他上移,对上那双较真的水润润眼眸。

    “这样捉弄人,不好,以后别这样做。”

    陆延尧盯着娇美的容颜,耳根泛红,竟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等她松开手后,一颗心怦然得厉害。<

    /p>在这一刻,他确认了自己对她的喜欢。

    而后,他去了铺子,买回来好多颜色靓丽的衣裙送给她。

    明明见她目光露出喜爱之色,但却言词拒绝,最后就是将这些衣裙都送给她,她也只是穿沉闷的黑色劲装。

    性子娇软也有着小脾气,更让陆延尧一颗心沉陷。

    随着一日日相处,陆延尧对她的爱意也成倍增长。

    表白心意的前夕,他忐忑地询问。

    “润润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女子诧异:“你怎么好奇这个,难道你也有了喜欢的人?”

    见他点头,她神情很是惊愕,“你这般小的年纪,就有心上人了?”

    陆延尧听到这话,直接扯着她的胳膊,与她比身高。

    “我现在就长得比你高一头还多,怎么就小了?”

    “可你才十四岁,这个年纪最好不要谈男女感情。”

    见女子摆出一副师长的态度,陆延尧气哼一声。

    “年龄并不是衡量一个人成熟的标准,就说润润你吧,你虽然年长几岁,还不是怕黑,前天夜里灯盏灭了,是谁哭唧唧来求助。”

    “我、我只是怕黑而已,”

    被揭了糗事的女子脸色涨红,“不跟你说了。”

    见她要走,陆延尧急问:“润润还没说呢,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从一而终的。”

    女子话落,少年的喜悦溢上眉梢。

    她是他喜欢上的第一个女子,而且他一旦认定这个人,就会一直深爱下去,所以他最符合她的标准。

    次日,他将她带到一片鲜花盛开的山坳,耳尖泛红的,递出一封情书。

    可他表白心意的举动,吓得女子连连后退,声称只把他当弟弟,更言明自己心里早有了心悦之人。

    他被她的话,打懵了,她竟然早已心有所属。

    不相信的他,本打算问清楚她心中那人到底是谁,她却溜走了。

    陆延尧想追她而去,却恰逢义父归来,在镇上又耽搁了一个月,等将烈焰九阳决功法提升到第四层,去到圣心宫寻她时。

    她被圣心宫门人簇拥在正中,神色冰冷,与同他相处时,完全不一样。而且他也打听到,她心悦的人是竹马师弟箫一风。

    见她与箫一风站在一处,陆延尧怒意上前,攥着她的手腕质问。

    “箫一风与韩时雨藕断丝连,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女子冷漠地甩开他的钳制,“我与师弟情深意重,你小小年纪不会理解。”

    陆延尧伤心地看着她离去,不明白,原先那个娇软萌兔般的女子,怎么变了模样?

    他不甘心地留在圣心宫,日日见她带着门人出去与人对决。

    功法恢复的她,剑法狠辣,就是斩杀数人,也只是睫羽微颤。

    当她面容冷酷地经过他身边时,陆延尧拦下她:“润润,你同我走,我带你去找百松湖。”

    染血的碎发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不找了。”

    陆延尧不明白,润润为何这般压抑本性,伪装成如今这副冷血狠戾的模样,可除了他,没人知道她内心柔善娇俏的一面。

    陆延尧多次向她询问真相,她一直躲避不谈。

    后来眼见她与心有所属的箫一风,又与叛逃下属韩时泽,牵扯不断。

    甚至,她不光对韩时泽手下留情,也对韩时泽的妹妹,算是情敌的韩时雨,也不忍痛下杀手。

    而对他,却避之不及。

    那时父皇病危,四位皇兄争位凶狠,舅父别有用心的操作,也让陆延尧裹挟其中,他不得不返回帝京处理。

    等他脱身后,再来圣心宫时,却打听到她与箫一风,韩时泽,情决在悬崖之巅。

    那日风雪很大,他急奔到山顶时,只看到了她坠落的黑色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