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坏蛋摄政王与哭包美人 > 60. 第60章
    次日,清脆的鸟鸣,唤醒了季润润。

    她蹙着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延尧近在咫尺的安静睡颜,想起昨夜这人逞凶的模样。她软润的眼眸,怒视着他锋艳绝伦的脸。

    明明这人内伤未愈,又醉酒,怎么倒成了自己受欺负?

    季润润动了动酸痛的腰臀,经过昨夜亲密的情事,他肯定认出了自己。

    这想法一起,她瞬间绷紧心弦。

    以坏蛋霸道难缠的脾性,肯定会破坏她回现代的计划。

    这念头,让季润润左手不由自主的摸上右腕,却摸了个空,她的两只乌银镯呢,怎么没了?

    她细细回想昨夜,皆是纵情恣意的一幕幕,根本没注意自己两只装着药粉的镯子什么时候不见了。

    季润润心里越发着急,想趁着他还在安睡,溜走。

    她将他搂在腰间的手臂轻挪开,小心地掀开盖在身上的紫袍,坐起来,伸手去够那件揉皱不堪的衣裙。

    就在她指尖要触到衣裙时,一只手从后肩绕过,掌住她的脖颈,随后是一道低沉的怒音。

    “毁我青白的女恶匪,你要去哪?”

    季润润身子被带得向后一靠,脊背贴上男人的胸膛,她眼睫急颤,没想到陆延尧与自己情深一夜,竟未猜出她的身份。

    心底庆幸的同时,更升起密密麻麻的痛。

    这坏蛋居然没认出她来!

    季润润压下眸中的湿意,继续用女恶匪的口气:“你还有脸指控我,不想想昨夜是谁把持不住?”

    他的力气好似在昨夜耗尽了,此刻箍在她颈间的手没有半分力道,只松松地禁锢着,她扯下他的手,放到嘴里,用虎牙狠狠咬了一口,挥开。

    她捞起衣裙,一边穿衣,一边冷言:“你如今被我这恶匪占了身子,想来你口中的润润,不会再要你。”

    “你的润润,不要你了。”

    这话一落,陆延尧虚散的眸光骤然凛冽,死死地攥着季润润:“你说什么?”

    季润润被他陡然散发的摄人威压,骇得退后半步,泪水一滴一滴落下,等他收敛了气势,才仗着胆子开口。

    “这赎银我不要了,你赶紧穿好衣袍下车,莫要误了我的行程。”

    陆延尧幽沉的目光凝着她出车厢的背影,重重吐息:没有心的娇兔子,恢复了记忆,竟然还要赶他走。

    他将衣袍穿在身上,视线落在车厢绣毯上暗湿的痕迹,怒气消了些许。

    她说的话再是强硬又如何?身体反应已证明她依然深爱。

    车帘掀开,陆延尧见季润润垂着头坐在车辕上,将手臂搭在她肩上,坐在了她身边。

    “我目不能视物,又被你这女恶匪欺占了一夜,现在你将我丢在这荒山野岭的,是要灭口么?”

    被扣了罪名的季润润,怒抬起头,视线猝然落在他半露的肩头,即将回怼的话堵在了喉咙。

    不是,他眼睛看不见,衣袍都不会穿了吗?

    她伸手将他散开的衣袍掩好,这才道:“谁要灭你口?昨夜的事是个意外,我大发慈悲不抓你了,你赶紧下车吧,说不定一会儿你的下属就寻来了。”

    陆延尧身子一歪,倒在她双腿上,暗淡的眸光虚虚望着她。

    “不行,我那几个下属昨夜被乡绅带到了旁处,说不准什么时候过来,我眼眸看不到路,要是磕了伤了,怎么办?”

    他的眸光聚焦季润润脸上一瞬,又虚散开来。

    “此次,我重伤未愈出行,是为了找回润润,如今人未找到,还在昨夜被你这女恶匪强占了身子。”

    “既然你刚才说,润润会嫌弃我,不要我。那我只能赖上你这个黑心肝的女恶匪。”

    随着陆延尧轻缓的话语,季润润沁红的眼眸瞪得越来越大。

    “你!你无赖!昨夜明明是你双手钳着我的腰不松手!”

    明明昨夜她站在上风,没想到竹杠敲不到,还被这坏蛋赖上了。

    她怒视着躺自己腿上又脆弱又气人的陆延尧,用力地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疼,疼,疼。”陆延尧捂着头,连连痛呼。

    “在战场拼杀时,除了受了极重的内伤,头也被敌将重击,你这女恶匪想要杀我,直接用刀剑就是,为何还要这般磋磨我?”

    季润润见他双手捂头,神色痛苦,心生懊悔,语气软了下来:“你重伤在身,还是回去养伤吧。”

    陆延尧脸上的痛苦神色一收,“不走。”

    季润润沁红的眸子一垂:“你这般赖上我没有好处,我在七方山只是一个小山匪。”

    陆延尧转过身来,手臂环住她的腰。

    “我心爱的润润寻不到,就是寻到了人,等她知道我与你昨夜之事,怕是也不会跟我回帝京,索性我跟你入山寨算了。”

    季润润没想到虚假的匪徒身份,还能让他赖上,可她又不是真匪徒,她还要赶回松树村呢。

    早知道这坏蛋这般不省心,昨夜她就不去拦吴家马车了。

    不过他眼睛看不见,脑袋受过伤,武功也施展不出来,丢在山坳里确实不安全。

    “前面有个农家小客栈,我将银子给你,让那里的掌柜照顾你,你就在那里等着你的属下,行不行?”

    他身为摄政王,定有很多政务等着他处理,他在这里应该耗不起太长时间。

    季润润说完,见陆延尧不应声,低头一瞧,他竟枕着她的腿睡了过去,不敢再用力推他脑袋,只用手指轻戳了戳他的俊脸。

    “你去车厢里睡。”

    见陆延尧还不动,她伸手想将他扯拽起来,只是昨夜还能拖动的人,今日怎么这么重,她连他半个身子都抬不起来。

    昨夜季润润被折腾得不轻,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又怕他哪处有暗伤,最后累得她额头沁汗,这人还稳稳的躺在她腿上。

    气喘两声,她一手搂住他人,一手抓握住缰绳,打算先赶到八馒村,到时招呼那里的掌柜和伙计抬他下去。

    等季润润视线移开,陆延尧嘴边漾起一抹坏笑,手臂将女子的腰圈得更紧密。

    马车从山坳里退出来,昨夜那叫声凄戾的鹰隼,还有那为之打斗的野兽早已不见,只看见了两根白色羽毛和几块滚落的山石。

    季润润顾不得昨夜的诡异,驾着马车绕回到大路,一个时辰后,行到八馒村,停到村边农家小客栈前。

    “店家,我们要住店,烦请两位小哥儿帮忙抬一下人。”

    两个小伙计见貌美女子求助,自然乐意搭把手,他们走到马车前,就见一位紫袍男子头埋在她腰间搂抱着,羞得急背过身去。

    “夫人

    ……夫人,这青天白日的,让你家夫婿自重些!”

    季润润也羞赧,只是她没力气将人扯开,“醒醒,客栈到了。”

    见唤不醒陆延尧,季润润就掰他圈在腰间的手臂,十个手指都掰疼了,这手臂也没松开。

    气得她在他脸上拧了一把:“哎呀,客栈到了,你赶紧起来。”

    见陆延尧还是闭着眼不动,季润润没招了,抬头对那两位背对的小伙计,难言,道。

    “两位小哥儿不要误会,他……他有病,有大病!”

    季润润这话刚落,指尖一痛,她眸子一低,正对上陆延尧那双空洞怨念的黑眸。

    她心虚得将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来:“农家客栈到了,你赶紧下去。”

    陆延尧松开季润润腰时,指腹在她腰窝处按了两下,听到她的闷哼声,这才缓缓坐直身子。

    他先前掩好的紫袍在马车颠簸下,再次松散,如今一起身,云纹衣襟散到两侧,将整个胸膛露了出来。

    冷白健硕的胸膛上,几道红色抓痕分外明显。

    季润润脑内轰得一下,瞬间红温,双手慌乱得将他的衣襟交叠,又飞快扫了一眼,背过身的两个小伙计和远处在井边打水的村民。

    她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急颤着在男人耳边低斥:“这里都是人,你怎能如此不体面!”

    陆延尧瞥着季润润嫣红如血的脸颊,配合她颤抖得双手,将这件还带着昨夜情动余味的袍子穿好。

    “你不能丢下我。”

    给他穿好袍子,季润润揉了揉自己滚烫的脸,继续维持女恶匪的人设。

    “我把身上的银子全给你,你赶紧下车。”

    她将装银子的荷包塞到陆延尧手里,扭头,向依然背对着马车的两个小伙计,道。

    “两位小哥儿,帮忙将他扶下车,给他一件上房,再备些热乎饭,银钱在他手里。”

    两个小伙计转过身来,望了一眼羞红脸的貌美夫人,又看向那位矜贵俊美的男子,嘴里应了一声,便要伸手搀扶人下车。

    两小伙计伸出的手,还未碰到陆延尧,便迎来他的呵斥,“走开!”

    而后,陆延尧悲伤欲绝的看向季润润:“我眼睛害了病,给家里添了麻烦,夫人便不要我了?”

    季润润眨了眨眼,不明白这又是哪一出,他们不是女恶匪与被掳来的病弱公子么?

    怎么又开始唤她夫人?

    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季润润,扫到旁边两个小伙计越来越不对的神色,这才明白过来,这坏蛋又在陷害她。

    “你别在这乱语,惹我恼了,我可是要动手的。”

    季润润继续用女恶匪的腔调,语带威胁,只是娇软的声音,没有半分气势。

    陆延尧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如今我成了拖累,夫人要丢下我也是寻常,只是为何要否认我们夫妻名分,明明昨夜……”

    季润润脸颊似起了火,整个身子扑过去,死死捂住他的嘴,省得这坏蛋嘴里再说出些不堪入耳的话。

    控制住坏蛋惹祸的嘴,她羞着脸抬头,便迎上两个小伙计和不知何时围过来的村民那谴责的目光,好似她是个抛弃病夫的恶毒女子。

    羞愤憋屈的季润润,不敢再言语,抓起缰绳,驾起马车,赶紧离开这社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