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和前男友绑定了辅佐系统 > 58. 定安二十七年
    阮译行手指轻敲桌面,他打断了连茹习的思绪,“萧煜明选择萧炳明是因为他觉得目前萧炳明对他的威胁最大。”

    就像他们之前谈论的,他的名声太好了,他盖过了太子的名声。

    萧冼明萧铖明固然强大,但对于萧煜明来说,他们都是可以战胜的,一两处给予惩戒的计谋,他们的母妃便会冒死觐见,表明自己的忠心。

    而萧炳明的母妃是万贵妃,万贵妃之心会有人不知道吗?她表明的忠心别人会相信吗?

    阮译行并不否认连茹习的观点,因为在推测出萧煜明想对付萧炳明时,连茹习曾问他是否要采取什么防范措施。

    他当时拒绝了,他说静观其变。

    因为他觉得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他的猜测能抵得过书中白纸黑字的描写吗?

    他心里始终觉得剧情更胜一筹,他觉得一切都会按照书中的走向发展。

    但他错了。

    似乎从东渠初遇开始,一切的剧情都在改变,是他发现的太晚了。

    他的目光落在连茹习身上,距离宫变还有两年,系统的下一次调整即将到来,她的存活时间还剩不到一个月。

    黑夜中的月色格外明亮,他想,系统和剧情究竟谁能获得胜利呢?他和连茹习真的能顺利完成任务,全身而退吗?

    连茹习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她的视线上抬,迎上了阮译行的目光,二人对视的瞬间,周遭的一切全部静止。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微弱的亮光不断聚集。

    在二人因亮光太强闭目的瞬间,黑夜变白昼,室内变长街,寂静变喧嚣。

    二人环顾四周,一脸茫然,连茹习拉着周围路过的行人询问,“大娘,今年是定安几年?”

    大娘挣脱她的手,快步离开,走之前回答了她的问题,“定安二十七年。”

    定安二十七年秋,萧铖明宫变。

    阮译行看着悬浮在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他的病弱进度条上涨了25%。

    连茹习拉着他走在上京的街道上,走到上京小院时,她让阮译行在一旁等待,她翻墙进去找钥匙,找到时再来给他开门。

    二人顺利坐在屋内,商量着后续的计划。

    连茹习看着窗外的烈日,现在是定安二十七年夏,过了这个夏天,萧铖明会发动宫变,萧炳明会被杀害。

    时间没有给他们重新选择的机会,它在此刻按下了快进。

    屋内的一切仿若当初,二人落座,阮译行率先开口,“你的存活时间还有多久?”

    系统面板跳动,连茹习说,“二十三天。”

    阮译行垂眸,“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萧铖明将在二十三天后发动宫变。”

    系统让他们在两年前停留,但它并没有打算让他们插手剧情,它像一个布置任务的npc。

    遇到任务它就发布任务,没有任务它就跳过,经常玩游戏的都知道,npppc无法插手剧情。

    “我等会去宗人府看看萧炳明,你找个机会探探萧煜明,等晚上我去找你会和。”连茹习说。

    她相信阮译行的直觉,她也愿意听取他的建议方法,但系统总是这样,它总是在一切很乱时发挥它那点微不足道的能力,让一切乱上加乱。

    “好。”阮译行回。

    *

    宗人府的墙头前,连茹习小心翼翼的往里张望,她非常害怕原主在这两年做出了什么她无法改变的事。

    破败的木门吱呀乱响,萧炳明躺在满是灰尘的木板上。

    连茹习轻扣木门,她喊着殿下。

    萧炳明头也没抬,他将处于光下的身躯挪至阴影,随后用粗糙的右手拍了拍地板,灰尘在光下漂浮,连茹习走进。

    凌乱的发丝落在地上,破旧的衣裳下是一双带着伤痕的手,乌黑的脸上挂着一双失去光泽的眼睛。

    “殿下,这些年,你还好吗?”连茹习轻声问。

    她的印象还停留在萧炳明刚被关进宗人府时,那时的他不是这样的。

    令连茹习诧异的不是萧炳明外貌上的变化,而是他的一双眼睛,他的眼睛好像在告诉她,他放弃了,他认罪。

    沙哑的传出,萧炳明说,“连小姐,你好久没来了。”

    连茹习将他扶起,“殿下,我现在来了。”

    萧炳明似乎听不得那句殿下,他磕绊着跟她说让她别喊自己殿下。

    萧炳明无措的理了理自己垂落的发丝,他问她外面是什么样子?他问当初中毒的人怎么样?他问他母妃,他问两年前的一切。

    连茹习也不知道外面的样子,但她觉得过了两年,事物和人都会变得越来越好。

    她向萧炳明描绘了一个安稳的世界,萧炳明又问了很多问题,她一一回答。

    问到最后,连茹习发现他什么都问了,就是没问两年前二人的诺言。

    “殿下,两年前的话你还记得吗?”她问。

    萧炳明说笑的面孔一顿,他笑着将话题扯过。

    “殿下,你不想出去吗?”

    萧炳明低头沉默。

    “殿下,你愿意一辈子困在这里吗?”

    萧炳明的骨骼被他捏的作响,他说不愿意有什么用呢?

    他当初跪地为自己辩驳也没用啊,莫须有的证据证人,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一锤定死。

    他有辩驳的机会吗?他有反抗的能力吗?他一样也没有。

    当初的血留的太多了,多到他觉得自己的骨气也化成了鲜血流出。

    宗人府的院墙比皇宫的院墙还高,他记得他以前能跳出去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甘愿被困在这呢?

    他摇头,那些都过去了。

    “连小姐,以前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

    “殿下,你要放弃了吗?”连茹习见他转身问。

    “连小姐,你觉得和我这样的人,在这么个地方,谈过去谈未来有用吗?”

    被困在宗人府的庶人能有什么未来?

    “殿下,有用,南汕的人因你重获新生,你救了很多人。”

    “连小姐,即使没有我,南汕的人也会被救。”

    “殿下,可只有你愿意听他们说话。”

    你听他们的诉求,你知他们的苦楚,没人会像你这样。

    “殿下

    ,南汕的人说你是他们的上帝。”

    萧炳明转身,他问,“为什么?”

    “殿下,因为你听到了他们的需求并给予帮助,救南汕的人有很多,但他们只记住了你。”

    “殿下,在你之后,有很多官员大臣想复刻你当年的成就,但没有一个人做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炳明的睫毛颤了颤,连茹习接着说,“因为你们的初心不一样,你为了百姓,而他们为了名声。”

    你为水患而来,你为流离失所的百姓而来,你将自己置于他们的处境,你思他们所思,你想他们所想,你一心一意思虑着他们的未来。

    没有人会如此纯粹,没有人会比你做的更好。

    萧炳明的眼底闪过动容,“可我现在……”

    两年磨搓了他的锐气,恍惚了他的志向,但没磨灭他的初心,他还是之前那个萧炳明。

    “殿下,什么时候都不晚,他们一直在等你。”

    有权有势的君主不是他们想要的君主,他们只想要一个能听得见他们说话,愿意帮助他们的人。

    正午的阳光一如两年前般刺眼,萧炳明迎着光起身,他的发丝在阳光下飞舞,他终于敢直面贯穿他起落的光。

    连茹习走到他身侧说,“殿下,两年前的你无罪。”

    “我是冤枉的。”

    “殿下,我相信你,你永远都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回府后的连茹习想找月环复盘一下这两年发生的事,找了一圈后,她不仅没看到月环,连秋盈她都没看见。

    清梅院内,秋玲忙前忙后,春茴时不时会询问她需要什么,连茹习看着二人忙碌的身影开口,“你们这是怎么了?”

    两人沉默,她接着问,“我最近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两人摇头,“那是你们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两人闻言立刻跪下表明忠心,她们说,她们才不是月环秋盈那样不知恩图报的人,她们一辈子都不会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

    连茹习蹙眉,“月环秋盈现在怎么样?”

    春茴看了秋玲一眼后开口,“估计跟着新主子吃土呢。”

    连茹习:“?她们的新主人是谁?”

    秋玲率先开口,“太子殿下呗,还能是谁!”

    春茴本想拦住她,奈何她说的太快了,抬眸察觉小姐的脸色并无太大变化后,她才开口岔开话题,“小姐,你要先吃些东西吗?”

    连茹习点头,春茴迅速拉着秋玲离开。

    看来剧情这次把不属于她的东西归还了,这样也挺好,至少她不用担心她们会在关键时刻背叛了。

    晚间再一次爬回熟悉的墙顶,她推开阮译行的房门。

    阮译行起身迎接,茶桌上摆放着两盏热茶。

    “这次时间调整你有什么变化吗?”他问。

    连茹习坐在一侧,她说,“月环秋盈是萧煜明的两个打手,我一开始先于萧煜明将她们买下,而现在时间调整,她们回到了萧煜明身边。”

    阮译行托着头看她,她接着说,“我还去看了萧炳明,时间虽然快进两年,但我觉得他一直停留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