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宠溺地一把抓住妻子的小拳头,放在嘴边,轻声说,“你放心,我对丫丫从来就没有过男女之情。她小时候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等到她出落成大姑娘时,就被我立刻安排入宫。直到后来,她惨死在我怀里,我对她也只有感激和愧疚。青莲,我承认丫丫在我心中一直有位置,毕竟我欠她太多。但若有人以为贵妃仅仅是因为长得像她,就也能走进我的心,这未免也太可笑。”
“这世上,有个词叫做‘日久生情’,谁能保证你的愧疚之情不会变为其他感情。”
听着那酸溜溜的语气,一尘感觉到一股幸福的暖流蔓延到全身,吻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我自幼就耳濡目染父亲和母亲的感情,从来就觉得一生只应爱一人。自打我认定了你,我的心就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了。”
“那能让她离宫吗?我不喜欢看见她”,青莲撒娇道。
“很难”,一尘无奈摇摇,“此事我也想过。但入了宫就是嫁了人,再把她送回去,也就是向世间表明她已被休弃。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其实就是断了她的生路。”
“那她着一生就被关在这里,得不到夫君的关爱,还不如死呢。”
“这样的事还少吗”?一尘感叹,“至少待在宫里,她能维持表面的体面和尊荣,他的家族仍能在朝中抬得起头来。”
青莲无话可说,但心里实在是憋得慌,只得气哼哼道,“我看你分明就是早就想好了堵我嘴的理由,让我有口难辨,有气难发。”
“别气,日后我会尽量避免你们见面,除了逢年过节大宴外,都让她好好待在她的汀兰宫中,好不好?”
青莲无奈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总不可能真的把人撵出去,逼得她要去上吊吧。
看着爱妻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温柔安抚,“你看你,瘦得下巴都尖了。我知你不愿意闷在这宫墙内,明日我们就去青筠涧散心好吗?”
“真的吗?在哪儿住多久啊?”青莲两眼放光。
一尘细细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先待一个月,如何?”
青莲自是喜笑颜开,忽又担心问道,“那朝中的事情如何处理呢?”
一尘轻笑,“还真是一国之后了啊,开始担心起来国家大事了。放心吧,青筠涧离这儿也不远,隔几日就让一念过去通报一下紧急要务。一念也是监过国的,问题不大。”
“有我们这样一对姐姐姐夫,她也真是够倒霉的”,青莲边笑边感叹,“咱们真得给他好好找个婆家,也不枉她为大川做了这么多。”
“这事儿啊,咱们还是少插手,多少关系甚好的家庭,都是因为强点鸳鸯谱散了心、离了意。她自会遇见心之所向的良人,我们做兄长嫂子的,只需护着她,让她有底气去挑去选便是。若真遇着良缘,咱们自然欢喜;便是一时未寻着,家人也永远在她身后,一回头,就能看见我们这座最稳的靠山。”
青莲觉得在理,正要再说些什么,忽听得门外和梅的声音,“姑娘,你一路赶回,今儿还没吃饭呢。和竹准备了一桌子好菜,要不就和陛下一道用膳吧。”
一尘看向青莲故作悲凉,“你看,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馋和竹的手艺,她们四个都不带搭理我的。今儿总算是借着你的光,可以品尝蓬莱祖传佳肴了。”
“那你可谢错人了,我也是沾了小小的光。不过,你要谢他的,可不止吃这一件事儿。这次在晟国,真是多亏了蓬莱的出手相助,否则我和翊师兄还真是凶多吉少。”
青莲边感叹边拉着一尘去往饭厅,惹得他对妻子这两个月的行程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饭桌上,其乐融融。小狐狸站在桌上说得眉飞色舞,把自己、族长和蓬莱好一通夸。一尘边听边诧异地看向青莲,得到对方一个无奈的表情后,继续“聚精会神”地充当他忠实的听众。
和梅也不知是真的信了他家少主那夸张的表述,还是忍耐功力实在了得,愣是控制住嘴角没丝毫上扬,只是十分巧妙地见缝插针给他布菜倒水,生怕这位小少主因为“说书”而耽误了用饭。
当说到因为顾虑到翊老夫人的身体状况,青莲不得以当了几日的翊府五太太的时候,青莲偷偷瞄了眼身旁的一尘。
只见对方一副“你到底闹了多少出幺蛾子”的表情,惹得她只能用一个又一个甜甜的笑容“赔礼道歉。”
酒足饭饱,小狐狸醉的迷迷糊糊,被和梅抱下去睡觉了。
饭后,青莲慵懒地泡在和兰配好的药浴桶中,放松着紧绷了很久的神经,感叹着这份难得的惬意。原来,“回家”就是这这种感觉,好幸福、好温暖。
熟悉的脚步在身后渐渐靠近,青莲猛地一回头娇嗔道,“我还没洗完呢?你怎么就进来了?”
已经沐浴更衣完的一尘,从后笑着抚摸着娇妻红润的脸庞,“出水芙蓉,如此难得的美景怎能错过?”
青莲从浴桶里捧出一些水,泼向身后的夫君。一尘躲也不躲,心甘情愿被弄湿了满脸满身。
水一滴滴地从他脸上低落,看得她心跳加速,满脸潮红,羞怯又期待地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一尘双手深入浴桶中,抚摸着美人儿曼妙的身躯,声音嘶哑得仿佛被火灼烧,“我好想你,每天都想你想得睡不着,你可曾感觉到?”
仿佛一股灼热燃烧着她,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努力想要说着什么,脑中却一片混沌,只能死死抓住那双在她身上不断游走的手,避免自己滑落到水中。
看着那娇艳欲滴的唇瓣,一尘将自己火热的双唇覆了上去,温柔且贪婪地吮吸着那诱人的芳香。
突然,他一把将可人儿从桶中抱起,大步走向卧室,将她放在床上后立刻压上自己强壮的身躯。房中灯光昏暗,就连窗外的月色和微风,都不忍破坏这满
屋的浓情。
第二日,青莲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昨晚虽被一尘折腾得够呛,但却让她难得地睡了近几个月最好的一觉。
一尘早已离去上朝,摸着身旁空空的床褥,一抹红晕再次爬上双颊。
“青莲,你起床了吗?”小狐狸在门外用爪子将门扒得哗哗作响,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
青莲随手披上外衣道,“我起来了,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小狐狸蹭的一下就跑进了门,一晃眼就出现在了青莲怀里。
“你可不知道,你没起来的这两个时辰,那位贵妃就往这儿跑了好几趟。说是要给娘娘您请安,我看她就是没安好心,想方设法要在你面前晃悠,就是要恶心你呢”,小狐狸撇嘴哼哼。
青莲眉头一皱,“昨日一尘不是说了,要她不用每日上我这儿来请安吗?
“可不是,就从这事儿来看,就能知道她心眼子贼多。”
和兰伺候着青莲洗漱,和梅忙活着铺床叠被,虽十分赞同少主对这位贵妃的评价,但却紧守本份,不发一言。
看着着俩丫头的闷不吭声的样子,青莲心下了然,逗小狐狸道,“那她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一定是你帮我挡了回去吧?”
“那可不,对付这种人媚子,我们狐族最拿手了。她那点子争宠的心眼子和低级招数,还能瞒得过我?”
这话一出,别说青莲,就连老道的梅兰二人也憋不住笑出了声,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用手点着小狐狸的小脑门说道,“是哦,你就是天下第一狐媚子。哪天你在我面前也露一手,让我也开开眼界呀。”
“我还小,没那个能耐。你要看这世间第一的媚术啊,得去找我爹,他随便两下子,别说什么良家妇女了,就连皇后贵妃的,也就是一两天的事儿。”
说到这儿,和梅故意咳嗽了两声,制止了少主不恰当的言辞。虽说他们狐族所有人都对这位游手好闲的狐帝的颇有微词,但在外族人面前,如此埋汰他,也是不合适的。
青莲心下明白,也不再继续此话题,“那刚刚你是如何打发她回去的呢?”
“对付她那种人,弯弯绕绕没用,就直接戳她心窝肺管子最有效。我就告诉她,昨晚陛下和皇后大战三百回合,皇后现下身体疲倦,得好好休养才能继续今晚的大战。还问她,是不是故意想要皇后休息不好,然后让陛下晚上改去你宫里啊?”
小狐狸一副立了大功的的表情,洋洋得意地抬头,等着被夸。
青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家伙说的是人话吗?你说他不懂事儿吧,他又说得没错;你说他懂事吧,可又哪有这么说话的?不用说,现在整个宫里,甭管随侍还是宫女,肯定都在背后笑话他们夫妻俩。过不了多久,再传到朝中甚至百姓耳朵里,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还是尽快躲到青筠涧去避避风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