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古穿末世之后 > 19. 太监
    当天晚上,关灯之后,外面仍在下雨,雨势并不算大,落到车顶上,声音却很酥。

    虽然有一点吵,但也很好入眠,其实这样也好,要是太安静了,她反而会不太自在。

    窗外的雨沿着玻璃不停往下流,雨水映着避难所的灯光,显得亮晶晶的。

    车顶的天窗也好漂亮,之前一直都盖着遮光帘,如果晚上雨停了,应该能照到月光吧,林眠春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悄悄缩进被窝里。

    他好像已经睡着了。

    真的太近了。

    简直就像同床共枕一样。

    但是,共枕的话,是枕在一个枕头上吗?

    那样会不会有点挤啊。

    不对,怎么回事,居然想到这里去了。

    ……

    第二天醒来之后,她感觉身体好像有点不适,难道是因为她一整晚都只保持一个姿势,所以身上有一点酸?

    应该不会吧,她平时也是这样睡的啊。

    奇怪。

    林眠春爬了起来,他去哪了?

    好像不在车上呢。

    大概是出去了吧。

    林眠春从车窗往外看去,没看到他,也没看到其他人,太好了,赶紧换衣服吧。

    她挂好帘子,躲在帘子后面,换下睡衣时,突然发现,为什么有一点……暗红的颜色?

    她顿时感觉不妙。

    这难道是……

    ……

    啊,果然如此,她来月事了。

    怎么会突然来月事呢?

    她从小身体不好,月事也并不规律,量也不多,腰也会酸。

    虽然好久没来了……但她还是有些意外。

    怎么办呢。

    林眠春先是检查了她的床,幸亏没有弄脏,于是松了口气。

    裤子也弄脏了,要偷偷去洗吗?

    洗的问题倒是其次,主要的问题有两点:

    第一,她会做月事带,但是布料从哪来,草木灰又从哪来?

    第二,晾在哪里?

    就在昨天,她也看到别人洗衣服,那个女人抱着一盆洗好的衣服,走到绑好的晾衣绳前,把衣架一个个挂上去,其中甚至包括一些比较贴身的衣物。

    作为一个曾经的闺阁小姐,这种事她实在无法接受。

    所以,现在这两个问题的解决方式,都指向了周遇白。

    还是去问问他吧。

    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周遇白并没有离车太远,他正在做早饭,量并不多,只两人份。

    简陋的灶台上,放着一个带盖的小锅,锅盖上放着一根小树枝,根据树枝的震动频率,他大概能判断饭熟到了哪个程度,昨天认识的那个男人走过来,开始搭话。

    他的名字叫阿俊,在秋岛生活了很多年,曾经开过一家棋牌室,因为店铺位置不好,无人光顾,生意惨淡,这次台风,他冒着雨出来,主要是想把店里的烟转移到高处去,如果烟浸了水,那就卖不出去了。

    因此,他也被困在了店里,店里被水淹了,店外有丧尸在徘徊,幸好他有一台收音机,得知这边有避难所之后,就想尽办法来到这里。

    来时,他拥有的东西只有几条烟而已,刚来的几天,吃喝都是靠救济粮和发小接济,谁能想到呢,他现在有了物资,有了一个搭伙过日子的老婆,甚至还有一个孩子。

    他老婆的前夫和前婆婆,唉,确实没地方住,但公寓楼也有空房间,是他自己不愿意住进去,还非要缠着他老婆。

    前婆婆还过来骂人呢,骂他,也骂他老婆,那能咋办,想挨打就挨呗,挨了一次,见了他都绕着走了。

    哈哈。

    感觉阿俊就是过来纯炫耀的,周遇白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把小锅拿起来,放在一边,先降降温,心里想着,她是不是快醒来了?

    请阿俊离开之后,周遇白回车上看了一眼,发现她已经醒了,正一个人坐着,衣服也没有换。

    看到自己之后,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尽量快速和清楚地把事情告诉了自己。

    ……

    哦,原来如此。

    林眠春看着手里的一袋卫生巾,包装整体比较方,彩色包装袋上印着很多图案和文字,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信息。打开之后,里面有十片淡粉色包装纸包着的卫生巾,看起来好干净啊,而且很柔软,颜色也很白。

    展开一张卫生巾之后,她就大概知道要怎么用了。

    原来这个是给她准备的啊。

    周遇白去开了水,林眠春把自己打理好之后,把脏衣服放进折叠盆里,准备赶紧去洗干净。

    虽然洗血迹应该用冷水,但早上打来的水还有些冰,周遇白给她稍微兑了点热水,然后就看着她抱着盆,盆里放着需要洗的衣服和一块方便清洗血迹的香皂,蹲在角落里开始洗衣服。

    洗完之后,裤子就晾在他系的晾衣绳上,内裤则是尽量拧干,用一个小衣架挂在车辆内顶棚的拉手上,洗完之后,林眠春蹲在锅边,米饭居然一点也没糊,好厉害。

    说起来,陆尧和秦嘉月真的很亲近,居然愿意出门给她买这个。

    听了她的话,他却说,“有什么特别的吗,给女朋友买卫生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女朋友?”

    “确定恋爱关系的伴侣中的女方。”他解释道。

    林眠春并不了解这样的关系,“也就是说,他们正在相看?”

    “也可以这么说。”

    “怎么还能这样?”

    “因为可以自由恋爱。”

    “可是,他们连媒人都没有……”

    “这也不算一件坏事吧。”

    这倒也是,有的时候,一桩婚事能不能成,全靠媒人的一张嘴,有的媒人有点良心,嘴里还有几句实话,有的媒人钻进钱眼里了,什么谎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都不怕被人拖进巷子里套麻袋打。

    “走马观花”虽是出自诗句,但也衍生出一个媒婆牵线的民间故事,虽然听起来有些滑稽,恰好说明了这种事有多么荒唐。

    突然听到声音,林眠春回头看去,咦,有只鸽子落到了天窗旁边,灰灰的羽毛,圆圆的身体,虽然看起来有点胖,但又显得很机灵,好可爱啊。

    就在这时,空地的另一边传来动静,有一个男人拉开车门,准备下车,似乎是因为太过用力而重心不稳,他狼狈地摔在地上,半天都没能爬起来,附近的人们都注意到,他的一条胳膊缠着绷带,颜色红得很不正常,并且,他的脸色也极为难看,脸上的汗珠像一颗颗掉下来,但他的脸,只有右半边脸能出汗了。

    鸽子被惊飞了,落下一片羽毛。

    有人立刻躲进了车里,并把车门拉上,把车锁好,还有几个人拿出了武器,菜刀、板斧、还有锄头和干草叉,防备地看着那个人,那个人翻了个身,还勉强能说话,“救……救我……”

    车里的女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她也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不敢走近,只是捂着

    脸,失声痛哭,“老公……”

    老公?

    林眠春想,这个男人长得又高又胖,居然是个太监吗?

    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围的人可不在乎她的心情,别人也有家人,把丧尸放进来,要是出了什么事,那要怎么办,“你们是怎么回事,受了伤还进来,这不是害人吗?”

    那个女人辩解道,“他、他不是被丧尸咬的……”

    “受了外伤就都不能进来,至少在外面隔离一天,我管他到底是不是被丧尸咬的,你能保证他没有感染病毒吗?”

    这显然是没法保证的,倒地的这个男人已经虚弱到难以起身,也说不出话了,他的肢体抽搐着,嘴里吐出一大股一大股混合着黑色黏液的血液,而后,他费尽最后的力气抬起了头,看向他的老婆,他的老婆则后退了一步,躲在为首男人的后面,为首的男人冷着一张国字脸,毫不客气地把她揪了出来,“你们做了错事,难道不想负责任吗,把他处理掉,现在立刻!”

    女人后退着,身体都在抖,“怎么可能,我连鸡都没杀过,他还是我的老公,他还没变成丧尸,不要,我不会动手的!”

    林眠春想,她的老公?

    也许她的家境很好,还有专属太监伺候。

    为首男人把自己的菜刀拿给了她,她却像是摸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刀落到了地上,“不要,我不要!”

    “趁现在,赶紧的,一会你能按得住他吗?”

    “不是还有你们吗,你们赶紧动手吧。”那个女人哭着说。

    看得林眠春好着急,好担心那个男人下一秒就变成丧尸扑向人群。

    这时,临时避难所唯一的工作人员孙阿婆从食堂里走了出来,她走到人群中央,看着混乱的场景,捡起了地上的菜刀,看向那个倒地的男人,就在刚刚,他像是失去桎梏一样,整个身体都松快了许多,看起来好像有好转,实际上,他已经死了。

    为道的男人说,“孙阿婆,这点小事,我们就能解决,你赶紧回去吧。”

    孙阿婆看看已经站起来的丧尸,又看看自己都没够到人家肩膀的身高,对领头男人说,“阿建,给我把它叉住!”

    阿建有些犹豫,“孙阿婆,这样不太好吧……”

    “你给我把它叉住了。”孙阿婆又对女人说,“你也给我看好了!”

    为了防止这只丧尸的血迹沾到她的眼睛,孙阿婆戴上了老花镜,而后,她拿起菜刀,把刀刃压向了男人的脖颈,就像宰杀牲畜之前要先放血一样,只是,它的血已经变得又黑又稠了,在此期间,那只丧尸张开嘴,发出了“呃呃啊啊”的声音,女人闭上了双眼,不忍心再看了。

    “我不是说,让你看好了吗?”孙阿婆说,“现在你老公已经死了,你以后准备怎么生活呢,还不是要靠你自己!”

    “好、好的……”

    干草叉深深地插入了丧尸的身体里,把它抵在车门上,动弹不得,待血放得差不多,孙阿婆又拿起锤子,锤向了丧尸的脖子,等到锤断之后,丧尸就不动了。

    干草叉这才松开,那只丧尸像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孙阿婆都没法擦汗,阿建去舀了一瓢水,用来给孙阿婆洗手,围观的人群都散了,林眠春这才放下心来。

    孙阿婆洗完手之后,又折返回来,对女人说,“现在,你把这只丧尸挂到外面的刀片刺网上去,再拿土来,倒在血上,过一段时间,把血和土一起铲起来,扔出去,如果你天黑之前做不完这些,你也不用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