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女魔修手拿白莲花剧本 > 41.第41章 蛛网
    密室之内,灯烛昏昏,光影朦胧。

    一道清冷矜贵的身影,此刻正坐在床榻不远处,背对着林默羽。

    她瞧了眼石壁上的油灯,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显然已烧了数个时辰,灯油已经见底了。

    也不知沈翊寒为何枯坐了那么久。

    疼痛缓解的林默羽,本想提醒他续上些,忽想到了昏迷前的那个吻。

    她抬手,抚向自己唇瓣,其上还残留着些许潮湿。

    晕在昏暗中的清冷身影,许是察觉到她醒了,问了一句:“醒了?”

    不轻不淡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感情,可林默羽仍旧品出了几分不高兴。

    还真是委屈高高在上的沈仙尊,屈尊降贵地去救她一个凡女了。

    可有朝一日,沈翊寒知晓这段清羽的皮囊之下,是他两百年前就曾杀过的人,又会作何感想呢?

    等她再望向那到清隽挺拔的身影时,眸光已冷了下来。

    “已经醒了,之前...是尊长出手救得我么?”她的语气温柔小心。

    沈翊寒依旧背对着她,没有应话。

    林默羽心中冷笑不止。

    这逾矩的事情他们二人已经开始做了,断是没有回头路的可走的。

    他渡过来的魔息,不过只能缓解她的彻骨之痛而已,她就不信这最后一日,沈翊寒能清正自持,眼睁睁看着她死。

    “多谢尊长相救,清羽心中很是感激。”她故意顿了下,随即犹豫问道:“只是不知除了我先前提出的法子,尊长可想出其他的了,今日...已是最后一日了...”

    她声音怯怯,一时还真像个乖顺听话的女子,不想让他处于为难之境。

    可预想当中的拒绝,亦或是犹豫,都没有出现在沈翊寒身上。

    他在晦暗且不透风的密室当中,掷地有声地说了一句。

    “有。”

    林默羽瞳孔缩了缩。

    幸得沈翊寒没有转过身来,捕捉到她眼中的慌张神色。

    “但在这期间,我需要封禁你的视觉、听觉,你可愿意?”

    如此神秘,林默羽心中预感不妙。

    “尊长,小羽可否问下这法子的过程?”她躺在床上,虚弱无力地问他。

    “你无需知道,只需要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他的声音已冷到不近人情,一如他让自己逃离魔域那日,不容置喙。

    一想到那日,林默羽的指甲便深陷掌心血肉,他凭何用这般语气与自己说话?真以为自己事事都要依附他不成?

    但想到自己的身份,万不能让沈翊寒发现,否则重生过后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化作无用的泡影,林默羽体内翻涌的情绪,逐渐被压了下来。

    再奇怪的方法,都比不上与他水乳交融更为难堪,她对着那道背影恭敬道:“一切谨听尊长安排。”

    “好。”

    一个好字从他唇齿间溢出,像是魔族迷惑敌人用的迷魂咒术,轻轻落入耳中之时,她整个人顿时陷入无尽混沌。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都听不见。

    绵长的寂静中,沈翊寒转过身来,望向床间的林默羽,但见她面颊润红、朱唇潋滟。

    三个时辰之前,她体内魔息发作,却死命咬着唇,默不做声。

    要不是他夜中向来浅眠,听到她这处声响不对,前来查探,还不知她要独自忍受到几时。

    他慌忙将人从被中翻出,怀中之人像是刚从冰窟中捞出来般,浑身凉寒,一副濒死模样。

    情况危急,他也顾不上清重端正,犹豫了一瞬,立刻俯身渡了些魔息给她。

    可一口魔息并不够她恢复完全,每隔一刻钟体内的魔息便会作祟,所以...

    沈翊寒打断脑中旖旎之念,手滑至腰间,可刚搭在衣带上,忽想到了什么,指尖一顿。

    他望了眼床上的林默羽。

    他徒弟的妻子现下被自己封了耳目,唯有一双空洞的眼,望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她的睫羽纤长浓密,在混沌中也在不住地扇动,像只误闯蜘网的蝴蝶,不知该往何处挣扎逃脱才好。

    无辜柔弱的模样,看得沈翊寒的喉咙发紧。

    下一秒,密室内的油灯骤然熄灭,此间又陷入一片黑暗。

    他垂下无悲无喜的双目,解开了衣带。

    很快,这溢满梨花香气的密室,就被他低促、压抑的声音占满。

    上一次他毫无节制,背人做这等下作之事时,还是在那人哭着扇了自己一巴掌后。

    那日他深知自己唐突,在林默羽逃出青楼后,暗地里一路护送,将其送回了魔域。

    可那天夜里,不知为何,自己梦里全都是她。

    是她在青楼昏黄的花灯下,勾起他的腰带,暧昧问他要不要试试与她亲吻。

    而梦里的自己,这次没有推开眼前的人,由着她踮脚,吻上自己下颌。

    他的身体热潮上涌,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也变得嗓喑一片。

    说了句“这是你自找的”,便抱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撞进一侧香气弥漫的客房。

    她红着眼睛告饶,甚至也同现实那般,气急败坏地扇了他的脸。

    可梦中的自己却像是疯了般。

    那些刺耳的怒骂渐渐低了,最后如莺啼般婉转动听。

    醒来过后,窗外飞溅的雨水,落了他满身。

    清晨明明是他修行以来意识最为清明之时,可他仍觉得不够,回想着梦中所行,大敞窗扉。

    迷蒙、绵软的雨丝,倾数灌进屋内,落在榻间,落在地面。

    一如他现在。

    可梦里那道娇俏动人的身影,不知在何时,又变幻成了眼前之人。

    她在鸣泉山浑身湿透的模样,她在慕云朗屋舍内沐浴的模样,她在被濯洗伤口时的羞赧模样...

    他骗了她。

    他不是在两幅躯壳快要成事的时候进来的。

    甚至比濯洗伤口的时间更早。

    他为她濯洗伤口时,她的眉睫便如现在这般,颤巍巍地抖着,甚至会在紧张的情绪之下,抖动得越来越快。

    而他为她织就的蛛网,也在她闯进之时,越收越紧。

    可不够,远远不够,他还需要更多...

    便在此时,床上被封在混沌中的人,突然

    张口说了话,“尊长,你在做什么?”

    话落,她身体所需的解药,终于在此刻练成了。

    为了不让她看出异样,沈翊寒把解药炼制成丹,将身上、地上所有狼藉清扫而空,平稳呼吸后,解开了下在林默羽身上的封禁术。

    油灯也在这一瞬尽数亮起。

    他挥袖将丹药送去,道:“把这丹药放在你腹部,揉送进去,你身体便可恢复如初。”

    林默羽眯了眯眼,仔仔细细打量了沈翊寒一番。

    眼前之人还是如以往那般,像一尊玉石雕刻出的神像,神色清冷疏离,姿态端方雅正。

    甚至衣带都系得一丝不苟。

    可不知为何,她今日偏生从他的脸上,瞧出了几分昳丽蛊惑。

    是错觉么?

    林默羽捏着乳白色的丹药,回想了一番方才发生之事。

    她虽是被封了耳目,但嗅觉却因沈翊寒一时疏忽,逃过了被封的命运。

    所以在他炼制丹药,她闻到了一股古怪的味道,掩在馥郁的梨香之下。

    到底是什么呢?

    好奇之下,她拿过丹药往鼻尖凑进了几分,可惜,这丹药却无半点熟悉的气味。

    沈翊寒见她动作,沉眉轻咳了声,提醒道:“这丹药只有一颗,毁了坏了,没有第二个。”

    此言一出,林默羽不敢再在手中随意把玩,毕恭毕敬地捧到腰间,用自己体内那点稀薄灵力,送进了腹内。

    密室环境如此简陋,连个炼丹炉都没有,也不知沈翊寒是如何炼制的丹药?

    原本的她还有些狐疑,可当丹药融入体内,她原本已被魔息蛀空了的七经八脉,瞬间被盎然灵气盈满。

    脚踝处的伤口愈合,胸口的钝痛也荡然无存。

    这化神境的功力果然不容小觑,林默羽在心中暗叹一番。

    前世沈翊寒已凭着一己之力,与仙界十二门里应外合,将魔域捣毁了大半。

    今世若再由着他增进境界,岂不是魔域连个苟延残喘的机会都得不到?

    不能任由事态这么继续发展下去。

    林默羽眸光一暗,想起在鸣泉山蒋惜柔的提议,若是能毁了沈翊寒的道心,让他千夫所指,跌落凡尘...

    她正想着,密室右侧的出口突然传轰隆轻响,随着这声音而来的,是日头明亮耀眼的光。

    原本肉眼不可见的尘灰,此刻在棱棱光柱下浮动跳跃,洒在沈翊寒纤尘不染的玄袍。

    视线当中,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抬手,抚了抚透进来的光。

    “门开了。”

    林默羽没由来地,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怅然。

    又有什么好怅然的呢?

    林默羽抚了抚发涩的心口,自行从床上起身,趿鞋下地。

    她脸上堆起天真无害的笑,走到沈翊寒身侧,语气轻快。

    “走吧尊长,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

    语毕,她撞破了那条落在沈翊寒身上的光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一片昏暗中,沈翊寒蜷了蜷手指,随即起身,跟上了那道被自己气息填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