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女魔修手拿白莲花剧本 > 2. 第2章 重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味。

    被这味道刺激的林默羽,皱起眉头,试图睁开双眼。

    可她四肢却犹如灌铅,任凭她如何施力,仍是动弹不得。

    “我不是已经死了么?”

    明明被人一剑穿心,那深入骨髓的痛,至今仍记忆犹新。

    她正想着,耳边传来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股粉香在苦味掩盖下,袭向她的鼻尖。

    冰凉的指尖擦过她脖颈的肌肤,似有东西缠了上来,动作急切又粗鲁。

    随后耳边便传来一道颤抖的低语:“可不是我要杀你,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话音一落,林默羽便感觉脖颈被勒紧,窒息感袭来,胸腔的气息停滞。

    在气息殆尽的刹那,林默羽睁开眼睛。

    入目便见一个少女,死死地盯着她,见她突然醒来,眼底惊诧。

    随即,掐住她脖间的手又用力几分。

    感受到杀意,林默羽立刻抓住她的手,想阻止她的行为,却发现手无缚鸡之力。

    趁此间隙,她默念口诀,调用灵力,竟发现体内空空如也。

    她的灵力呢?

    她已达元婴期的境界呢?

    怎么统统消失不见了?!

    气息越发稀薄,林默羽来不及反应,抬起左脚,踢向少女的命门。

    少女察觉有异,只见她侧身一躲,倒在床榻之间。

    脖颈一松,大量气息涌入胸腔,林默羽趁机从床上滚下来,她捂着胸口,大口呼吸着。

    眼睛防备地盯着对方,额间渗出一层汗珠,像是刚从水里捞出一般。

    她扯下缠绕脖间的凶器,才发现是一条透明的丝带。

    “你是何人,究竟因何要杀我?”林默羽气喘吁吁地问道。

    话一说完,她愣住。

    现下,喉间发出的声音好生奇怪,清脆带着一丝甜腻,这不是自己的声音。

    往身下望去,胸口处血淋淋的伤口已消失不见,左手腕间却缠着厚重的绷带,已渗出了点点血色。

    抬头望去,但见少女一身仙门弟子的装扮,林默羽不禁想到自己合眼前,见到的那抹墨色玉佩。

    一股火气“轰”得在她口炸开,林默羽声音满是悲愤:“他让你如此折磨我,是觉得还不够泄愤么?!”

    床上坐起身的少女闻言一愣,眯着眼睛反问:“你知道是谁在指使我?”

    还没等林默羽回复,那条透明色的便从她手中飞出,悬停在了半空。

    “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话音一落,少女翻旋手指,催动灵气,透明色的丝带便如离弦之箭,飞速朝着她的脖间袭来。

    林默羽慌忙躲闪,行动之间,把桌椅撞得东倒西歪,梳妆台上的胭脂、发簪、铜镜等物,也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丝带最终还是缠在了她的颈间。

    如一条通体冰凉的蛇,慢慢绞杀着自己捕获的猎物。

    她跌坐在地,面色涨红,手指撕扯着脖间。

    可少女却再次施加灵力,让丝带不断挤压着她的喉管。

    空气越来越稀薄,嗓间发出嘶哑难听的咯咯声响,脑中一阵接着一阵的眩晕。

    不经意间,脑中忽然闪过一丝电流。

    她没功夫在意这个,现下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交代在这了。

    可一身的血海深仇她还没来得及报!那个背信弃义的男人她也没有亲自手刃!

    她不甘心!

    就在这时,院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屋子门口。

    “师尊,人在这间屋子内,您要是生气,怎么打骂我都行,别太为难她,弟子求您了。”

    另一人没有应声。

    啪——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清新的空气大量涌进屋内,也一股脑涌进了她的肺部。

    脖间的丝带消失不见,林默羽靠着梳妆台大口喘息,她抚着发疼的脖子,看向门口。

    站在最前头的男人身形颀长,穿着一袭霜白色宽袍,银线绣成的祥云纹在日光下如条汹涌暗流,漾着孤高清寒之色。

    他墨色的长发半束在白玉冠内,黑与白的对比强烈至极,让本应透着温润的玉,也成了冷冷夜色中高悬在空的弯月。

    因逆着光,林默羽并未看清他的容貌,只觉得是个极冷的人。

    一个少年突然从他身后窜了出来,惊慌地叫了声“小羽”,接着冲到了她的身侧。

    “这是怎么了,有没有伤到哪里?”少年身穿水蓝色弟子服,一脸关切地问她。

    她一头雾水,根本不知少年为何与自己如此熟稔。

    怔愣间,少年的手伸向她,意欲把她从地上扶起。

    林默羽身子往后一缩,躲开了少年的触碰,少年的手顿时僵在半空,面上流露一抹疑惑之色。

    “发生何事?”

    清冷的声音响起,林默羽抬头,便见那位“师尊”踏进屋内。

    刺眼的光线从他身上淡去,那张眉眼犀利、俊美无俦的脸,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是他!

    是沈翊寒!

    方才受到的屈辱化成一坛烈酒,倾数浇在她体内,燃烧着的仇恨,登时变成熊熊烈火,焚烧着她的四肢百骸。

    林默羽脑中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为族人报仇!

    她紧咬下唇,浑身颤抖,四处逡巡着武器,直到瞥见少年腰间的佩剑。

    “噌”的一声,林默羽趁其不备,一把抽出。

    “我杀了你!”锋利的剑尖直指男人的心脏。

    林默羽突然发难,惊得站在床边的少女侧目。

    身边的少年更是诧异无比,伸出手想把她捉回来,却只摸到了稍纵即逝的衣角。

    她的速度快得出奇,一眨眼,剑尖离着沈翊寒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小羽,快住手!”

    身后的少年大声呵止,林默羽充耳不闻,只盯着那双冷落寒潭的眼。

    她身上杀气腾腾,可眼前男人依旧面色沉静,岿然不动,一如魔域被攻陷那日。

    他凭什么能如此心安理得!

    “砰”——就在剑尖离着他心脏不到一寸之际,男人突然释放出大量灵气,连人带剑把她震开。

    手中剑当啷落地,林默羽也重新跌回一片狼藉之中。

    痛,浑身上下像是被石磨碾过一遍,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

    她不服气,还想起身再战,身子却被人从背后扶住,撑着她坐了起来。

    “这是我师尊,你怎可如此无礼,你是疯了么?”

    又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林默羽心中厌烦至极,挥着胳膊,想甩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却是在起身时看见了铜镜中映着的那张脸。

    镜中人肌肤瓷白,柳叶弯眉,一双眼睛像含了水雾,除了眼角那颗红色小痣,这张脸和她原本的样貌没半点相似之处。

    疑惑之时,大量本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中。

    原身名叫段清羽,生活在距离九重岛几百公里以外,一个名叫云

    水谣的小镇,自小身子病弱,时常受到哥嫂排挤。

    但好在父母健在,又有同村青梅竹马相陪,哥嫂不敢太过放肆。

    直到半年前,一魔域奸细藏匿镇上,仙门之人与其斗法之时,不小心放火烧毁数座房屋,她因父母以身相护,才得以保全性命。

    父母的逝去后,她心情万分悲痛,常常以泪洗面,身子也每况愈下,哥嫂嫌弃她实在累赘,直接将其扫地出门。

    青梅竹马的慕云朗,也就是方才冲进来扶她的少年,看不下去哥嫂的所作所为,和她定下婚约后,亦然带着她投身九重岛。

    可最大的不幸,也是从这时开始的。

    投身九重岛后,慕云朗被选为内门弟子,日日忙于宗门事务,根本分不时间照顾原身,只得花费灵石,托外门弟子叶兰茹照看。

    可她却是莫名其妙,轮着法地羞辱她折磨她,原身不堪受辱,割腕身亡。

    林默羽机缘巧合之下,占了这具身体...

    “沈掌座,求您为我做主!”

    一道女声乍然出现,打断了林默羽的思路。

    她抬眸望去,只见方才要杀她的叶兰茹,噗通一声,跪在了男人面前。

    男人审视的目光从林默羽身上移开,落在了少女弯下的脊梁。

    少女见她没有制止自己,大着胆子继续道:“弟子本来受慕师兄所托,来照顾林姑娘吃药换药。谁曾想她一时发了疯,把汤药都打翻了不说,还要趁机杀我!”

    这人居然倒打一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她!

    林默羽刚想反驳,身旁的少年抢先开了口:“怎么可能,小羽她一介凡人,如何杀得了你?叶兰茹你可不要信口雌黄!”

    “师兄,我之前也以为她是凡人,所以根本没有防备,哪曾想她直接拿着瓷片划伤了我!”

    说话间,叶兰茹动手撸下衣袖,露出了一小截胳膊,一道血红色的伤痕从手肘蜿蜒到手腕,看得人触目惊心。

    身旁少年见到那道伤疤,面色顿时难看起来,低下头,小声询问着她,“小羽是你做的么?”

    林默羽瞪了少年一眼,心中暗骂这人居然如此摇摆不定,随即转过头,反驳叶兰茹:“明明是你要杀我,怎么成了我杀你?”

    “我杀你?我怎么杀的你,你可能说得明白?”

    “你明明想用丝带勒死我!”

    “勒死你?”叶兰茹嗤笑一声,用右手放下袖子,咄咄逼人道:“你身上可是半点勒痕都没有!”

    林默羽闻言,立刻摸过地上四分五裂的铜镜,照了照自己脖间。

    白皙的脖子上,哪里有半分被勒的痕迹?

    是那个丝带!那个丝带有问题!

    林默羽回想起那条丝带冰凉的触感,以及隐隐散发的灵力,想不明白原身如何惹得叶兰茹,能让她费如此心力夺取一个凡人性命?

    “还有沈掌座!林姑娘不仅要杀我,更是要动手杀您啊!”

    “这样的人,如何能留在...”

    “够了。”一道清冷之声,打断了叶兰茹污蔑之言。

    林默羽只见得沈翊寒的薄唇上下开合,神情冷肃地吩咐道:“云朗,将人押进问言阵。”

    叶兰茹闻言面色惨白如纸,慕云朗手上力气也登时大了几分,捏得她手臂隐隐发疼。

    随即她听慕云朗阻拦道:“师尊,这点小事就不必动用问言阵了吧,修仙之人尚要扒层皮,小羽她肉体凡胎...”

    沈翊寒冰冷的眼神无声扫来,慕云朗再不敢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