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椿眼睁睁看着女人冲过去抱住了那个男人,男人的表情也从被突然拥抱的惊讶转为深深的宠溺,紧紧回抱住了女人。
女人此刻散发出的声音已经让人分不出来是哭还是笑了。
突然的发生的感情,和男人一瞬间的接受,阮椿羡慕的眼通红:“原来看到帅哥直接去抱他就可以了吗?”
苏栩从地上站起来:“你以为呢?”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男人都是很好色的,一个美女突然冲过去把你抱住,怎么舍得推开?”
“所以你这是终于说出了你的心里话吗?”阮椿偏头看向他。
“我也是男人,”苏栩指着自己,“我刚刚的话适用于所有人,你不要光看外表不看内在,这样容易被骗,我的忠告你应该牢记。”
“我肯定就看外表啊,”阮椿说,“我欣赏帅哥,不看外表,光看他的内在干嘛?”她笑着说,“你刚刚的话也适用于我,帅哥冲过来把我抱住,我也不舍得推开。”
下一秒,阮椿便被拉进了一个怀抱,热的、有心跳、有呼吸……活人的拥抱!
“干嘛?”
苏栩:“帅哥给你拥抱。”
“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阮椿把他推开,从口袋里拿出软尺,量出一米的距离,“帅哥中要除了你,还有就是我们这样交流就好了。”
“你为什么带着软尺?”苏栩靠近一步。
阮椿跑过去量了下他的步子有多大,回来又按照他的步子大小往后退了点。
“你其实可以直接量一米,”苏栩对比了一下两个人的距离,“不过我也能明白,你就是想用这个方法偷偷靠近我,我可以配合,”他张开双臂,“来吧,这个距离很不错,扑进我的怀里吧,帅哥的怀抱。”
阮椿假装盲人,摸着面前的空气,一步步掠过苏栩,往刚刚那个女人那过去,他们还在拥抱,突然想去打扰一下。
打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俩是情侣,“狗狗”是女人喊他的亲昵称呼而已,一直找他是因为想念,但在阮椿看来,就是闲的。
“那你一直哭个屁啊?什么玩意儿,名字叫狗狗,什么鬼东西,”阮椿频频吐槽,“哭就是为了更入戏?更好骗我的生命?”
“不是的,我只是太想他了,想着想着,我就哭了,而且我还是易哭体质,”女人抱着男人的胳膊,露出她害羞的一面,“抱歉啦。”
男人说:“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还拜托你们和她一起找我,”他站起身,腰杆挺直,“为了感谢你们,我给你们鞠一躬吧。”
阮椿白高兴了,一开始听他这样说,还以为能收到些钱呢。
“打扰我们这么多时间,结果就是鞠躬,这算什么?”阮椿偷偷莫名和苏栩吐槽。
苏栩大声说:“虫虫,你这样就不对了,我觉得鞠躬也很好啊,真诚的感谢比金钱更重要,也更让人高兴,难道你不觉得高兴吗?”
阮椿憋得脸都红了,突然被背叛,还有点不适应。
“当然高兴,”靠近他的耳边,阮椿说,“哇哦~原来这就是被背叛的感觉,我觉得很酸爽,你呢?”
苏栩的大腿被掐着:“是啊,我也觉得很酸爽,虫虫,要不我跪下给你磕一个吧?”
“晚了,”阮椿说,“你给我磕一个比他给我鞠一躬还要廉价,不要想着哄抬价格,我不会上当的。”
“我真的错了。”苏栩的大腿都开始抖了。
男人尴尬的挠了挠头:“你们两个真是大好人,让我都觉得内心愧疚,现在我想把我的真心话告诉二位。”
苏栩现在没心情去在乎他说的什么真心话,他只在乎自己的腿现在还在不在,立马赶去医院的话,腿是不是可以保住!
他往后退了一步,阮椿也紧紧跟着。
把她的手掰开,苏栩抹了把汗,脸都已经白了。
男人关心:“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可能就是失血过多,等会儿死一下就好了,还请你们等等不要被我吓到。”苏栩安抚道。
“那倒是不会,”男人说,“我的真心话就是……”他故作神秘,“其实我给你们的鞠躬,并没有真诚,也没有感谢。”
“没关系啊,”苏栩试图挣脱阮椿对他的禁锢,往男人那边扑,脸上的气血都恢复了,“你就提前去见阎王好了。”
危机时刻,女人站出来护住男人,把他挡在自己的身后,怒视苏栩和阮椿。
“你想干嘛?”苏栩问。
“你们不许欺负狗狗!”女人说。
苏栩看向阮椿,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开始她骂人也不是这样的啊,看来“爱情影响拔刀的速度”这句话是真的。
因为这句话,他俩实在也生不起气来了,互相拽着对方爆笑,笑得喘不过气来还要砸两拳,表示自己此刻的激动。
“你们!”女人拉着男人离开,“我们走,不要理他们两个笨蛋。”
被她拽着离开,男人往后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他们两个也回以笑容,互相再对视,笑容瞬间消失。
“他为什么要和我们笑?”阮椿问。
“不知道啊,”苏栩,“可能是看我太帅了,我的心又这么好,所以是对我的感谢吧。”
“怎么可能,你刚刚都想杀了他,我看他其实是为了感谢我,”阮椿抱着手臂,“毕竟我人美心善,还帮助了他的女友,三毛钱……”她摸摸口袋。
“怎么了?”
阮椿不顾一切的追上去:“把我的三毛钱还我!”追上去,车已经开走了,她站在原地气喘吁吁,“我那神奇的三毛钱。”
“神奇的不是三毛,是人,”苏栩拉着她回去,“人本来就会回来的,和你的那三毛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给我吧。”
苏栩点点头:“行,我回去就给你。”
“因为这三毛钱意义重大,是我去世的太奶奶留给我的,她临终放进了我的手里,但现在丢了,我很难过,”阮椿索性直接伸出手,“你陪我三个亿就行了。”
“你去死吧。”
因为那个男人离开时的笑容实在奇怪,阮椿又刚好是个好奇心很重,喜欢钻研结果的人,所以她不断在思考,那个男人的笑是什么意思。
她特意去找了个本子,把自己所想到的所有想法都记了下来,到时候再从这里面找个合适的说服自己就行了。
苏栩趁着她思考,把她面前的本子抢了过来,看了一眼就差点笑喷了。
“你写的这是什么玩意?”苏栩说,“先不说你这些夸自己长相好看、穿搭好看的废话,就说这句,”他指着本子上的内容,“被绑架求救,这是什么鬼?”
“假设、猜想,你这个脑子能理解吗?”阮椿把本子抢回来,扔进了抽屉里,被苏栩嘲讽搞得她暂时不想管这件事了。
“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苏栩说,“人家可是有妇之夫,我可不能容忍你插足别人的感情,打扰别人的生活。”
“先不说我,”阮椿靠在沙发靠背上,用一种高位者的姿态看着他,“你既然明白这些道理,那再看看你自己现在,为什么要一直打扰我呢?”
“为什么要先不说你?”苏栩反问。
“因为我现在就想骂你,这个切入点很好。”
“那我也很生气啊,我现在就在面前,你的脑子里还一直想着其他男人,我很吃醋。”苏栩故作生气,侧身背对着,一副不哄就好不了的样子。
但阮椿根本不想理,连敷衍的话都懒得说了,只是一味地发着呆,想自己的事情。
苏
栩转过来,看着她发呆,一股股寒意和不安全感从心底冒出来,让他心里越来越害怕。
试图引起阮椿的注意……
“不要在我面前晃了!”阮椿看得眼晕。
“你不会真喜欢吧?”
“嗯,对,”阮椿点点头,“我这个人的癖好就是不太道德,喜欢人夫,所以你还是尽量离我远点,避免把你传染了。”
在阮椿承认的时候,苏栩突然神奇的放松了下来,从紧张的情绪转化为了心平气和,呼吸都顺畅了。
“还不走?”阮椿看他不仅没有恐惧,还坐在了自己身边贴着。
“你喜欢人夫,怎么不早说?”苏栩说,“我有办法让你实现愿望。”
阮椿眼珠转了转,撇了过去:“哦,我不着急实现,所以你不用替我操心。”
“人夫,顾名思义,就是人的丈夫,”苏栩说了一大堆比废话还废话的解释,“不过你这个已经不是道不道德的问题了,这里我得纠正你,你这是不要脸,这种时候应该被围殴才能解气。”
“哦,”阮椿依旧不在乎,“但是我不着急,所以你不现在也不需要和我顾名思义一堆废话,我目前也不想去破坏家庭。”
苏栩贴在她的耳边:“那如果那个男人长得完全在你的审美上,帅得令人发指,手里还有好几百亿,花都花不完……”
话还没说完呢,阮椿抓住他的手,婚礼进行曲从她的嘴里哼唱出来。
“不要唱了,像丧尸进行曲,”苏栩说,“所以不是你想不想破坏家庭,而是要看对方值不值得。”
“我这样的人太坏了,所以到时候你就快点拿钱把我砸醒,不要让我误入歧途。”
“拿钱砸醒啊?”苏栩松开她的手,“那你还是误入歧途吧,到时候如果成功了,你就是我妈。”
白捡了个儿子?阮椿对他突然认贼作母的行为不太明白。
“你想误入歧途?”阮椿说,“是不是想到时候如果被发现了,正主来打我,你就要替我挡住她的暴击,给我争取逃跑的时间?”
“当然不是,”苏栩说,“她打你也是正常的,你都不要脸了,命这种东西也得适当舍弃,我认你当妈,到时候你死了,得到的钱也死不了,得传承下去才好。”
“不用你也能传承下去。”
白日梦做久了容易不想接受现实,更容易变得贪婪,阮椿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她还是想选择享受当下,那样对自己的生命也是最好的。
“所以你说的帮我实现人夫的愿望,是怎么实现?”虽然白日梦不能做,但他说的实现愿望,听听也没坏处。
“你和我结婚,到时候我就是人夫了,你就可以更喜欢我,我也正好更喜欢你,我们的感情会越来越好,”苏栩指了指他们两个,靠近她那边,小声说,“这样还不会打扰其他人的感情,不会被围殴。”
果然白日梦不能做,实现愿望的好方法也绝不会是什么好方法,听了也是只有坏处,伤心更伤身。
好奇心害死猫不是假的!
阮椿打算远离这个男人,以后更是要远离人夫,远离谎言,今天的下场就是个例子,也是自己吸取的教训。
“虫虫,”苏栩跟在她身边,“我的方法难道有错吗?”
“没错,错的是我,”阮椿说,“当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经过我们的相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但是我发现,你这个人太优秀了,我这个人太普通了,配不上你。”
“我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苏栩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但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他看向阮椿,“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直拒绝我?你一开始也很喜欢我的!”
阮椿嘴角抽动,被这样问,她其实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