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椿并没有直接告诉苏栩让他过来的具体原因,只是简单又隐晦的说来吃午餐,还特意暗示了有惊喜。
苏栩也是不负椿望,听到有礼物,立马心情激动的赶到了阮家。
“虫虫!”阮椿在外面就开始喊了,“我来了!”
阮椿心里想,果然“惊喜”这个词就是有如此大的吸引力,能让人精神亢奋,她听到声音立马出去迎接。
苏栩进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虫虫,你说的惊喜是什么?”他故作矜持,“我又不是为了这些物质才和你在一起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惊喜当然要有,但你不用担心,不会很物质,”阮椿把他拉到旁边,亮出自己的指甲,“噔噔噔噔。”
“惊喜呢?”苏栩拉住她的手,“虫虫,你今天的手有点硌得慌。”
阮椿抿抿唇,尽量不让自己生气……
“你不要说刚才那四声‘噔’就是惊喜,”苏栩说,“我接受不了,会直接仰过去倒地上的。”
“当然不是,”阮椿挣开他的手,拖着自己的脸颊,“我就是给你的那个大惊喜,还有我的指甲,给你不一样的恋爱体验。”
苏栩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问题,看一眼,有点接受不了,那就继续看,逼迫自己接受。
“第一个惊喜不提也没事,”苏栩动了动她的手指,“我当然很支持你,就是有个比较现实的问题很好奇,你刚刚是怎么打字的,我能不能再看一遍?”
阮椿拿出手机,慷慨的又给他演示了一遍自己打字的过程,虽然不适应,但已经比一开始好多了,现在的速度至少提升了0.1秒。
苏栩看着,如梦初醒般点了点头。
“你难道也想做这个吗?”阮椿对这方面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你想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外面的店里做一下,你放心,我可以接受你这方面的喜好,你不需要对我隐瞒。”
“不是,”苏栩把自己的手揣进口袋里,“我只是在想,我终于知道你刚刚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了,”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和阮椿的消息页面,“所以就算你打字,把‘午餐’打成‘五餐’我也理解了。”
阮椿凑近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当时为了避免阮止野的嘲讽成真,一直小心翼翼避免打成“干”,结果最后小心半天也还是错了。
“我就是想请你吃五顿,”阮椿把自己的尴尬圆回去,拉着苏栩往外面去,“走吧,吃五顿,这可是今天限时的,不是永久的,你最好抓紧时间。”
“哇哦,”苏栩无奈的摇摇头,”我还是要一顿就行了,反正多要少要了都是摆设,我一天怎么可能吃五顿?”他跟着出去,“猪都不可能吃五顿,犯法的是注水肉,你给人注饭,不犯法,但要命啊。”
阮椿拍开他的手:“你的废话还真多。”
她本来还想带上阮寄沅一起去,但阮寄沅并不想掺合姐姐的约会。
车上,阮椿翘着自己的手系上安全带。
苏栩看着她,迟迟没发动车子:“话说你这双手,要怎么擦屁股啊?”他试着比划了一下,“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划伤了?”
“滚,”阮椿说,“我现在就帮你擦一下,看看能不能割伤。”
“我错了,”苏栩认错很快,“虫虫,我这是对你的在乎,只有喜欢才会好奇,才会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才会有探究欲。“
“这个问题太私密了,你不许探究,”阮椿看过去,“你不会想扒我的厕所门偷看吧?”
“虫虫,我不是变态。”
阮椿来回看着自己的指甲:“我突然觉得我的屁股已经配不上我的指甲了,这么美的指甲,怎么能拿去做擦屁股那样脏的工作!”
她看向苏栩,看着他那双手,他的手也很好看,手指修长又很白,嫩嫩的,看起来平时应该是有好好保护的。
“应该没有帮忙擦屁股这个工作吧?”苏栩下意识身体后仰,收起了自己的手,面带为难,“我虽然是你的男朋友,但是帮你这个忙,其实还是有点……”
“你想多了,”阮椿示意他快点开车,“你的手也不行。”
苏栩看着自己的手,心里还有点高兴的:“我的手的确很好看,经常被人夸奖,但其实也没那么高贵了。”
“你误会了,”阮椿慢悠悠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的手太低级了。”
苏栩笑着:“我的脚比较高级。“
阮椿疑惑的看着他。
“高级到可以一脚把你从车里踹出去,”苏栩看着道路情况,启动了车子,“你要试一下吗?”
“我新学到了一个成语你要不要听?”
“你说。”
阮椿看过去:“同归于尽。”
听完苏栩并没有给予她任何回答,只是哈哈笑了两声,阮椿被传染,也跟着他一起笑,但两个人并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
“你……”
对视一眼后更想笑了,阮椿躲开他的目光,明白了那个道理——和熟人不能对视。
苏栩转移话题:“下午你要去哪里?”
“咖啡店,”阮椿说,“炫耀自己的指甲。”
这一天,阮椿了解到了人类的重复性,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么多人都那么在乎自己,在乎自己的屁股,这导致她差点就想当场演示上厕所了。
但这样实在不合常理,即使世界已经不正常,她也不想让世界更加不正常。
重复的问题听得阮椿连炫耀的心思都没了,拉着苏栩尽快逃离了这个地方。
刚回家,阮椿就看到了傅回那张熟悉的脸,他正蹲在地上拉着个不大的小孩,目测应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对于双方来说,互相都是陌生的面孔,小孩比较认生,下意识松开了傅回的手,往阮椿的母亲那边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虫虫,”傅回先出了声,目光落在阮椿身上,从地上站起来自然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上个星期五那天,我们不是才在外面见了?”阮椿皱眉回想,手上顺势脱着自己身上的外套,交给张姨,“今天才星期二。”
“是吗?”傅回轻笑,躲开她的目光又重新汇聚,“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他的声音放低,听起来莫名带着点暧昧,“总觉得我们已经很久不见了似的。”
苏栩拉住阮椿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后拉,挡住傅回的目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这个男人,见到他后产生的应激反应在持续发作。
阮椿把目光落在阮母身边的那个小姑娘身上,她的小脸肉嘟嘟的很可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这边的几个大人,流露出她的好奇心。
“咱们上个星期见的时候,你还说你单身,这没几天,你就造出一个孩儿了?”阮椿惊讶的用自己那双带钻的美甲捂住嘴巴,“都这么大了啊?”
傅回习惯了她的这种非人类的思想,解释:“这不是我的孩子,这是你家的孩子,所以你这话应该我来问。”
陡然间,苏栩转过头去看着阮椿,眉头紧皱,讶异道:“你什么时候造孩儿了?”
阮椿眯起眼睛回看,没有
回答他的问题,朝着小女孩那边走去,冷不丁抱进怀里,还爱惜的摸了摸她的头。
“和你一模一样!”苏栩大喊了一声,“虫虫,你竟然背着我造孩子!”他快速走过去,把孩子抢过来抱住,“叫爸爸。”
小女孩被他们的行为弄的脑子乱七八糟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看向其他人寻求帮助。
阮椿把孩子抢过来,带着她远离了苏栩几步距离:“滚开,你这个疯子不要抱孩子,她都被你吓到了。”
“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我看你是嘴巴连着大肠,不管哪头出来的都是排泄物,”阮椿说,“我不理你是懒得废话,你天天和我在一起,我哪有过孩子?”
“私生子啊,”苏栩毫不犹豫,指着一边看戏的傅回,“以前你和这小子那么恩爱,万一他哪天兽性大发,给你造了个小兽——”
阮椿一巴掌呈上去:“滚,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不要毁坏了我的名声,而且我说过,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她看向那边还在惊讶的傅回,又补上一刀,“而且!以前这小子可是把我当狗的,和我造小兽的几率为零。”
傅回指着自己手足无措,明明是他们情侣之间的事情,怎么又牵扯到自己身上了?
阮母听着他们的吵闹,自己化身透明人物,挪过去把夹在中间的小女孩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又退回了原位。
“你们吵架能不能不要牵扯我?”傅回反抗着为自己正名,“我怎么就成兽了?而且你刚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怎么现在又说我以前把你当狗?”
“你是要和我争吗?”阮椿三步并作两步,仰头瞪着,“你摸着你的黑心问问你自己,以前你不是把当狗吗?”
手掌附上他的心口处,阮椿感受了一下,又暗自挪动了两下,重复动作。
场面一度陷入安静,傅回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你这好像是在占我的便宜吧?”
阮椿收回手,背在身后:“你以前把我当狗,我现在摸两下怎么了?”退回苏栩身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行了,就这样吧,我不是喜欢回忆过去的那种人。”
苏栩转头,一脸茫然又透着明了:“你刚刚好像当着男朋友的面摸了其他男人的胸肌,现在是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是吧?”
“你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到,”阮椿朝他那边靠近,肩并肩站着,“我那是对自己曾经所受委屈的反击,在他身上拿一些好处而已。”
“但对于他来说,你刚刚的行为并不是反击,而是奖励。”苏栩朝傅回那边挑了挑下巴,示意她看过去。
阮椿看到了一个面露羞涩的男人,扭扭捏捏的站在那。
阮椿直接转移了话题:“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妈买了很多橘子,让我给你家送过来点,”傅回指了指堆积在角落的橘子,“我在家尝了,还挺甜的,我记得你也喜欢吃甜的。”
苏栩的目光在他俩脸上游走:“你俩是在当着我这个正宫的面调情吗?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我现在活着是不是有点多余?”
傅回抬手拒绝,脚步往后挪:“你不用这么应激,我现在对虫虫已经没有那种感情了,的确像她说的,我以前确实在玩她,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变得很不一样,很有趣,但我实在配不上她,脑回路有点跟不上。”
苏栩“唰”地移到他的面前,郑重其事的握住了他的手,紧紧攥住,激动的说不出话,眼泪如雨水般倾泻而下,泣不成声,只能来回摇晃着他的手臂,以此表现出自己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