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夜夜岑欢 > 第一百五十三章 道别,他们,终是陌生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道别,他们,终是陌生人!

    深夜。

    沈律站在康莱德酒店顶层。

    他眺望一整个H市夜景。

    他洗了澡,身上只有一件雪白浴衣,手里握一个马克杯,杯子里装着烈性洋酒,放在茶几上手机响了,他一口喝掉洋酒,走过去接听电话。

    一看是陆婧仪拨过来的。

    男人看了几秒挂掉电话。

    那头女人并未追着打。

    沈律原本心情差,

    这会儿心情更差了。

    **自己怎么了,明明以前对她很上头,她明媚能干,是他见过的很优秀的女性,还救过他,他曾经想过与她共度一生,可是当他真正得到了,竟是不过如此,他对她没有很强烈的生理需求,甚至是跟她做,只是觉得现在单身,只是觉得不想扫兴罢了,他不是很喜欢在外头找女人,如此而已。

    沈律坐在沙发上。

    伸手拾起茶几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点上,缓缓吸着。

    他想了很多很多。

    就是没有一样与婧仪相关。

    他是怎么了?

    明明爱的是婧仪。

    为什么在彻底失去岑欢后,心生后悔,甚至想着回到从前?

    入夜,男人无法睡着。

    半梦半醒。

    凌晨三点半。

    落地窗的玻璃上一阵疾声。

    沈律惊醒。

    透过落地窗看过去,

    整个城市在一片光怪陆离里。

    他安静地看着,心里和这城市一样潮湿。忽然,他开始起身着衣,像是着了魔般要去寒英的别墅去看看。或许是一场梦,是他的臆想,岑欢并未跟寒英结婚,是一场梦境罢了。

    深夜的H市。

    磅砣大雨。

    一辆黑色迈巴赫疾弛在雨里。

    半小时后来到蒋寒英位于H市的别墅。

    那是H市最好地段的独幢别墅。

    占地4000平米。

    沈律的车并未开进去。

    蒋寒英亦不会让他进去。

    为了岑欢他们兄弟早撕破了脸面。

    暴雨如柱。

    男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幕里。

    雨点无情打在黑色布帛上。

    刺耳,撕裂。

    像极了他与岑欢的婚姻。

    一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或许让他们破列的不是破碎的感情,不是他的冷落,是他为了婧仪扇她脸上的两个耳光,那会儿岑欢怀孕了,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真心所托非人吧。

    所以当他想要抚养权。

    她义无反顾地嫁了寒英。

    甚至一个字未与他说就嫁了。

    她是那般绝决,似乎她爱过他的痕迹,渐渐磨灭了。

    明明她腹中还怀着他的孩子。

    雨持续下着。

    男人一直撑伞站在外头,雨水溅湿了他的鞋袜,他亦不在乎,只是一直地站着,等到天方露出一抹白,等到天亮时,等到天渐渐变成青色。

    雨停了。

    只有黑伞上的水珠一滴滴落下。

    沉重滴在沈律心上。

    ……

    沈律在H市等了三天。

    终于等到跟岑欢独自的机会。

    她带小安暖去吃甜品。

    隔着一道落地玻璃,沈律静静看着甜品店里的母女丙个,她们脸上很恬静,没有一丝忧愁,应该是生活得很幸福吧,寒英将她们照顾得很好。

    沈律当然知道覆水难收。

    他与岑欢离婚了。

    他承诺娶陆婧仪这事儿改不了。

    他的身份不容许他朝令夕改。

    甘心吗?

    他的妻子就

    这样拱手让人了。

    沈律推门进去,当他站在岑欢与小安暖跟前,小姑娘一惊睁着大大的眼睛,无意识地叫了一声爸爸。

    沈律轻摸她的小脑袋。

    小安暖撇着嘴巴倔强不说话了。

    她很委屈。

    哪个小姑娘会不委屈呢?

    她被蒋叔叔照顾得再好,

    亦改变不了被爸爸抛弃的事实。

    沈律缓缓坐下,目光落在岑欢的脸上再往下挪,是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他很轻很温地地问:“再过一个月左右就要生了吧?孩子还好吗?闹得厉不厉害?”

    好半天岑欢才开口:“谢谢你的关心。”

    但她没有具体回答。

    沈律有些失落,可是他怨不了旁人。

    蒋寒英说得对,是他先不要岑欢的,她只是做出一个正确选择罢了。

    一阵沉默后。

    他默默将带来的东西放至桌上。

    “这里面是老太太留给你的。”

    “足够你一生衣食无忧。”

    “这里是我父母为你置办的嫁妆,他们知道你跟寒英领证了,不方便过来道贺,叫我将这些交给你。岑欢,夫妻一场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你成为寒英的妻子。”

    ……

    男人说着咳了两声。

    他别过脸去怕传染给她。

    就这样吧,

    一切结束了。

    他将属于她的体面还给她。

    往后再见面,她还得叫他一声表哥,想想真是讽刺。

    沈律临走前,轻轻抱起小安暖,脸埋在小姑娘的怀里很久,他汲取着小孩子身上的味道,心口闷痛,但他知道不能再留恋了,否则他舍不得走,舍不得放下。

    骤然放下。

    他亲亲小姑娘:“爸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