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前夫好像要当皇帝了 > 55. 第五十五章
    姜棠不想面对现实,可惜赵明月不给她当乌龟的机会。

    她也没想到,阿央的热闹还没上演呢,自己的热闹先演上了。

    赵明月快步来到姜棠身边坐下,眼神一直落在隔壁的谢肇身上。

    锦衣加身竟不敌他自身的龙鼻凤眼天人之资,算是赵明月这小半生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

    只是眉眼偏冷,瞧着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而且这身形,也确实瘦削了些。

    赵明月撞了撞姜棠的肩膀,仍旧眼也不眨地看着谢肇,当面大大方方地问。

    “二姐姐,这是谁呀?”

    琥珀碧玺观雀悄悄竖起耳朵,只有晴雨老神在在。

    姜棠:……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姐夫。”

    姜棠不言,谢肇替她答了,屋中吸气声四起的同时,他又神情自若补了一句,“成过亲,有婚书的正经真姐夫。”

    “今儿没带见面礼,下次给你补上。”

    “我不要。”

    赵明月看了一眼姜棠,干脆拒绝。

    白玉绷紧,眼藏蕴怒。

    “你说了不算,二姐姐说了才算。”

    她虽不知二姐姐和这名男子有何种过往,是不是真的成过亲,可她又不是瞎子,二姐姐摆明了神情不对劲,她才不会莫名其妙就认个姐夫。

    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姜棠笑着望了一眼赵明月,而后再扭头看向谢肇,红唇上扬的幅度不变,只眸中笑意不见,清艳星眸暗了不止一个度。

    谢肇回避视线挺直背脊,坐姿愈发端正,看起来老实极了。

    “咳。”

    晴雨咳了一声,待众人看过来才道:“下面好像已经开始了。”

    “开始了开始了!”

    赵明月一个起身就大步奔向了平台,手撑着栏杆往下望。

    二姐姐的事可以家去后悄悄再问,阿央这个可只有这一次了,不能错过。

    姜棠也侧头看向外间的方向,楼下确实隐隐传来嘈杂声,当即也跟着起身,身子刚动就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胳膊手肘处托了一把,起身后又收了回去。

    姜棠只当做不知,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看着她比往常略快一些的步伐,谢肇笑了笑,长腿一迈就跟了上去,并且先晴雨一步牢牢站在姜棠身侧。

    晴雨:?

    而下方的谢勇转了两圈没找到人后,他也不急,就抬头看着对面茶楼的二楼平台处。

    在看到紧跟着姜姑娘一同出来的小殿下时,谢勇的眼睛咪成了死鱼眼。

    果然。

    就知这厮跑上去了。

    这就是你的稳重克制?

    谢肇才不理会谢勇的死亡视线,他满心满眼都是姜棠的,后脑勺。

    恩。

    媳妇的后脑勺都是这么圆润可爱。

    ————

    谢行未睡梦惺忪出了在北城巷子里的隐蔽小院。

    迟眉钝眼走路踉跄,没做任何伪装的脸不再是煞白,而是隐隐泛着不健康的青灰之色,身形枯瘦,驼背弯腰。

    这时候的他,莫说王孙贵气,连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一看就知不是好人,不是酒鬼赌徒就是毒君子。

    行人皆避让。

    谢行未压根不在意这些平民的眼神,他只想快点回郡王府。

    因着快要定亲了,虽然荣暄国公府已经沉寂了下来,但他们有个好亲,镇川侯府可是炙手可热,如今更是一跃成了帝王的绝对心腹。

    钱信央一下子就从备选变成了唯一选择。

    谨郡王和谨郡王妃对这桩婚事也十分在意,三令五申他最近老实些,至少定亲之前不能出去鬼混。

    谢行未表面答应的好好的,心中却是难耐。

    他只拿钱信央当个小妹妹,生得确实还算可爱,但也就如此了,既无风情又无韵味,身材也是清瘦,实在半分性趣都提不起来。

    耐着性子哄了一个月,眼看着就要拿到好结果,偏偏看见了姜棠。

    本来他还可以藏住心思,这人是要进后宫的,可不敢再沾惹半分,只是到底没忍住还是悄悄去查了姜棠的消息。

    竟是金水镇的孤女。

    而且她师父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正想着要怎么委婉从姜棠那拿到她师父的消息,谁知她又被封了明毓县主。

    虽不知皇祖父为何要这般奖赏一个孤女,但她既然被封县主,那就必然不会再进后宫,又是镇川侯府的记了族谱的养女。

    既如此,换个新娘是不是可以?

    反正和钱家的事还处在口头上商议,并未真的下定。

    想到姜棠那张清艳绝尘的脸,再想她师父的拿手本事,还有那日进斗金的胭脂铺,只要娶了姜棠,有了倾世美人为妻还能继续挥霍风流。

    一举三得。

    就是这姜棠自小就在她师父那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人,怕是不好骗,没事,那就不哄了,她一个孤女还能翻了天?

    养女又不是亲女,镇川侯府就算愿意给她出头也有限,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这事就成了。

    谢行未越想心头越火热,走路的姿势也加快了许多,谁知刚出巷口就被一群人围了过来,谢行未刚想怒斥刁民,谁知抬眼就看到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人。

    钱宗政冷冷看着谢行未。

    虽然大夫还没诊脉,但观其面色审其形态,这人怕是早就毁了。

    “钱、钱伯父,您怎会在此?”

    钱宗政懒得与他多言,直接手一抬。

    “给他诊脉。”

    话落,数个壮汉上前直接把谢行未的四肢都控制住,一白发老者直接搭上了他的脉。

    “嘶。”

    赵明月惊呼出声:“二舅舅亲自上场呢?”

    “那是二舅舅?”

    姜棠也跟着诧异出声。

    她还没去过荣暄国公府,近日京城不太平,虽然荣封县主依旧没有设宴,所以姜棠至今没怎么见过国公府的人。

    “是啊。”

    赵明月近乎是趴在栏杆上使劲往下凑。

    “是二舅舅。”

    二舅舅亲自出马来把这件事闹开,是做好了一会就去跟皇上请罪的准备?姜棠的动作逐渐和赵明月如出一辙,都是撑着栏杆弯身下望。

    谢肇站在她的右后侧,也跟着躬身。

    不过不是为了看下方的热闹,而是伸手虚拦着,怕她一个激动倒插葱栽下去了。

    看着姜棠因为震惊而逐渐溜圆的双眼。

    谢肇心里噼里啪啦的。

    是一朵又一朵花开的声音。

    怎么有人能可爱成这样?

    赵明月不用谢肇关心,琥珀早就牢牢拽住她胳膊了。

    …………

    “等等!”

    谢行未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老大夫的手当真搭在了自己的脉上,四肢同时用力疯狂挣扎起来,偏几个壮汉牢牢禁锢住了他,完全挣脱不开。

    一直挣扎到老大夫诊完脉,谢行未终于放弃,他抢在老大夫开口前出声。

    “钱宗政。”

    谢行未梗着脖子红着眼。

    “你想明白你到底在做什么!”

    “老夫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钱宗政恭敬朝上方拱了拱手,“一会我就去请罪。”

    说罢放下手直接看向老大夫。

    “周老,他的身子如何?”

    周老今日既跟着钱家淌了这浑水,拿钱办事自然要尽心尽力,他看了周围一层又一层围上来的百姓,没有说晦涩不明的医者用语,而是直接选择了大白话。

    “这人的花柳病已经治过几次,这病本不能根治,他又戒不了色,身上已经开始红肿,再过段时间就要开始溃烂了。”

    “而且常年纵欲,精血已经耗尽,生不出孩子了。”

    “豁!”

    人群传来阵阵惊呼。

    有人惊恐后退,有人好奇凑得更近。

    这周围人的目光几乎快把谢行未淹没,他目色狰狞脸色通红怒视着钱宗政。

    “胡说八道,都是胡说八道!”

    “这都是你给我设的局,钱宗政,我不会放过你们家的!”

    一个被酒色掏空的纨绔子弟,老夫怕你?

    钱宗政已经做好被免职闲赋在家数年的准备了,他冷笑一声。

    “我给你设局?”

    “你若只是好色,老夫也就忍了,体面断了这关系就是。”

    男人好色不是大问题,若小女儿不能接受那就

    断了,也不会闹到这地步。

    “可你明明坏了身子,你的花柳病都治了几次你还不悔改,还装模作样想要和我女儿定亲,一旦她真的嫁给你,不只是毁了一辈子,更可能被你连累的没了性命。”

    “你都要我女儿性命了,老夫自然不会再容忍!”

    “来。”

    “大家伙都看看。”

    钱宗政指着谢行未,高声对着周围道:“就是这个人,都记住他的脸,这人已经废了,他连男人都不是了。”

    “他还一身的脏病,千万记住了,不能沾惹他半点!”

    那几个壮汉直接架着谢行未开始转圈,竟是当众游街,几番挣扎都挣脱不开的谢行未,血红着一张脸看向四周。

    百姓他不在意。

    可他发现不少眼熟的大臣,一个比一个眼熟,甚至还看到了宗室的人。

    完了。

    这两个字清晰地出现在了脑海里。

    钱家太狠了,光是北城的百姓自己尚且有法子去封嘴去灭口,怎样都好,可是这么多大臣,甚至还有不少重臣也在当场围观。

    完了。

    父亲母亲都要放弃自己了。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帮着自己遮掩了。

    可是,钱家怎会知晓的?

    这两个月,自己都很老实,就连母妃都没发现,钱家怎会知道的?

    姜棠。

    一个人名突兀出现在谢行未脑海,并且马上就理顺了所有事情。

    她是金水镇来的,她知道金水镇的事情。

    她也见过自己。

    虽然没有诊脉,但在她师父那见过太多类似病患,自己那点伪装可以瞒过未经人事的钱信央,但一定瞒不过姜棠。

    “姜棠!”

    谢行未嘶吼着大声喊出这两个字。

    “是不是她告诉你的?”

    “是不是姜棠告诉你们的,是不是?”

    这人猜到了是自己告诉别人他的病情的?

    谢行未的声音近乎撕心裂肺,站在二楼的姜棠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这人今天所有隐疾都被大白于天下,甚至连不能生的事情都瞒不住了。

    他已经走投无路,恶狗入穷巷。

    会不会攀咬自己?

    姜棠神情一凛,还没来得及思考万一他胡言乱咬自己怎么办,右侧忽然一道黑色身影闪过,随即伸手惊呼。

    “谢肇!”

    谢肇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钱宗政没想到这人能猜到姜棠,他怎会知姜棠?

    两人并无任何交集,只见了一面而已。

    这个突发情况让钱宗政心神一紧,他也怕谢行未乱说话坏了姜棠名声,当即大声反驳,“老夫自己查到的,你莫要胡乱牵扯他人!”

    “就是她。”

    谢行未没有错过钱宗政听到姜棠名字时那一瞬间的错愕。

    好啊。

    本来素不相识。

    你既要毁了我,那我也要拉你进地狱!

    “姜棠,就是明——啊啊啊”

    从下巴开始的剧痛让谢行未惨叫出声,那力气大极了,几个壮汉竟然都没承受住,纷纷松开了谢行未的手脚,往旁边踉跄几步才站稳了身子。

    而谢行未在地上滚了几圈,喷出一口鲜血,就连牙齿也喷出去几颗。

    钱家的人敢动手打皇亲国戚?

    很好,钱家也要跟着自己一起下地狱!

    还有那个姜棠,一定是她,不然钱家人不可能动手。

    自己的人生毁了,那姜棠就要用她的余生来赔罪。

    “我的病,就是明——额”

    我的病就是明毓县主传给我的。

    这句话,谢行未没有机会说出口。

    谢肇直接俯身掐住他的脖子,竟就这么单手掐着脖子把他给提了起来,那双只在姜棠面前才温和的凤眸,这会已经阴云遍布,凶色尽显。

    “你再多说一个字……”

    谢肇声色极冷,眉宇煞气翻涌。

    “孤就拔了你的舌头。”

    太、太孙殿下?

    谢行未甚至忘了挣扎,阵阵窒息感传来也阻挡不了他的震惊。

    太孙殿下怎会在此?

    他和姜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为姜棠出头?